搖了搖頭,魏軍苦笑道:「我不能走,這天下之大,哪裡有我的容身之處,再說,我要過的是平淡的生活,如果要失去自由,我寧可不活,再說,我還有老婆孩子,當年活菩薩說是給我一個善緣,但也說過,我跟他的緣分已盡,不再會有見面的機會,所以我才讓你去找他,我想過了,依小虎的性格,就算我活不成,我家人不會有事的。」
長毛還想說什麼,魏軍卻擺手道:「好了,拿好這張卡,馬上就走,自己去火車站找小劉拿車票,這張卡裡面有兩千萬,夠你這輩子用了。」
「軍哥——」。
魏軍轉過頭,眼圈有些紅紅的,揮揮手道:「走吧,走吧!」
長毛砰的一聲跪下來,道:「軍哥,我可以聽你的,我馬上走,不過如果你有什麼事,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你?!」魏軍轉過頭,欲言又止。
長毛轉身就走,一刻也不停留,走到門口的時候,稍稍停了停,到底沒有轉過頭來。
在書房坐了兩個小時,這才下樓,孩子已經睡了,魏軍那位長相不錯賢惠乖巧的老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了魏軍,一臉關心的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我讓長毛去幫我辦件事,估計最近他不會在家。」魏軍將女人摟在懷裡,淡淡的笑道。
女人慾言又止,倚在魏軍的懷裡。
第二天一大早,魏軍便開車出門,不過在別墅不遠處,小虎蹲在街頭。
魏軍將車停在小虎的身邊,後者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室的位置。
「你哥叫你來的?」魏國苦笑道。
「不是。」小虎淡淡的道。
魏軍有些意外,小虎今天居然渾身沒有殺氣,這讓他有些想不通,難道小虎不是來殺自己的?
不過很快,小虎便言歸正傳,吸了口氣道:「對不起,我不能讓我哥有一點危險,我知道,長毛已經不在十堰,其實,我可以殺了他的,不過我放他走了,只是你,對不起了。」
小虎神色認真的道。
……
馬六再回到會所的時候,總覺得心裡有點彆扭,或許是因為被小刀示警的原因,他現在看誰都覺得對方似乎眼神有點怪怪的,不過馬六究竟還是馬六,一臉謙卑的笑容依然不變。
進門的時候,還是照例給幾個保安遞了煙,又跟文哥打了招呼,這才去了二樓。
小蘭已經在那裡等了,不過今天卻不再如前幾天那樣對馬六一臉的笑意,馬六總覺得這妮子眼神中有些醋味,不過他是裝愣充傻全當沒看到,小蘭也不多說,只將平時工作中要注意的事情交待了一遍,就自個兒離開,留下馬六駐守在牡丹亭。
整個上午都沒有什麼客人,也不是沒客人,而是客人大半都去了其它廳,馬六便顯得有些閒了,快下班的時候,小玉又召見馬六,也沒說什麼事兒,只是笑著誇獎了馬六一番,誇得馬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現在再看到小玉,馬六已經先入為主的給她貼上了虛偽的標籤,暗暗在心裡嘀咕這女人還真是天生的演員,這戲演得叫一個真啊!
下班的時候,馬六又收到一條簡訊,陌生號碼,簡訊的內容很短,就幾個字:「後患已除。」
馬六笑了笑,長長的喘了一口氣,心裡一塊石頭算是放下大半,不過一想到魏軍到底是幫了自己一些忙,又覺得稍稍有些過意不去。
苦笑,馬六隻能苦笑,他說過,他要做梟雄,而做梟雄的代價,有時候就是昧著在良心幹事。
理解歸理解,馬六晚上還是買了些酒,一個人在家燒了兩個小菜,然後喝酒,或許是心情不好,申夢涵主動跟他說話也被他忽略,最後幾瓶酒沒喝完,已經是酩酊大醉!
醉了的馬六手持著竹筷擊碗而歌,唱的是唐朝曹松的《己亥歲感事》。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馬六的嗓聲已經沙啞,音質悽婉,催人淚下,如一支輓歌。
一邊的申夢涵坐在沙發上,看向馬六的眼神中滿是悲哀,她突然覺得,原來馬六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