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山天馬高爾夫別墅只是八爺的眾多物業之一,不過沒事的時候,八爺一般都呆在這裡,就整個上海來說,八爺算得上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人物,不過從十多歲出身社會到現在,他也經過了三十年的修煉方才得成正果,所以沒事的時候,八爺跟許多人一樣,喜歡在書房下下棋,寫寫字,或是看看書。
八爺此時就在下棋,只是他除了偶爾會和那位跟他頗有淵源的木老爺對弈之外,一般情況下都自己一個人下棋,下的是圍棋,不過他對中國象棋也是同樣的精通。
棋如人生。
普通人下棋為的是鍛鍊毅力,洞察力等等,為的是修身養性,而八爺下棋追求的不僅僅是這些,他覺得圍棋的佈局實在是博大精通,對此他痴迷二十多年,依然興趣不減,而像他這樣能跟自己一個人下棋近三十年的人,實在是不多,普通人也受不了那份寂寞。
阿兵站在八爺的身邊,始終微笑著看,也不說話,八爺有個習慣,天大的事情也要等他一局棋下完才行,而阿兵這一站,已經足足有一個多小時了。
終於將最後一子放進棋盤,八爺點點頭,盯著棋局看了半天,這才面露微笑的站起來,慢步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一邊品茗一邊淡淡的笑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小刀失蹤了,而且——」阿兵收斂起笑容,凝重的道。
八爺一愣,停頓了一下,繼續將一杯茶喝掉,這才緩緩問道:「你不是派了人在盯嗎?」
「是的,不過兩個小時前,派出去的人打了個電話,然後便再沒聯絡,現在手機關機,估計,估計——」阿兵有些遲疑。
「死了。」八爺一愣。
阿兵低頭道:「只有這一種可能。」
「誰幹的?」八爺問了一句,又自言自語的道:「估計除了小刀,不會再有別人了。」
阿兵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派出去的人,是我親自安排的,憑馬六,肯定是沒辦法對付。」
「哦,怎麼又跟這個馬六扯上關係了?」八爺微微皺起眉頭,自從他身邊那位木老爺上次讓他殺馬六之後,他雖然還沒有動手,可對馬六卻有些本能的排斥。
阿兵看了看八爺的表情,有些小聲道:「據派出去的人打來電話說,小刀跟馬六進了同一家飯館。」
「哦。」八爺摸了摸嘴角那幾根特意蓄起來的小鬍子,點點頭,皺眉道:「看來小刀是跟馬六見面了,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按小刀的性格,怎麼會跟馬六見面?難道,一個月時間,馬六就能跟小刀成為朋友?」
「我看依馬六的性格,還是有可能的。」阿兵猶豫了片刻,方才一字一句的道。
八爺點點頭:「看來小刀是真跟馬六成了朋友,這可就有點麻煩了,如果小刀橫插一腳,這事兒還真不好辦。」
「如果木伯能夠出手,那機會還是很大的。」看了一眼剛剛走到門口的老頭子,阿兵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八爺搖搖頭:「一個馬六,還不配讓木伯親自動手,我就不信他還真能掀翻天,對了,我讓你安排人去十堰的事辦得如何了?」
「估計這兩天就可以動身。」阿兵點點頭道。
「好了,你去吧!」八爺點點頭。
阿兵這才退了出去。
「我勸過你早點出手,消除後患,可你不聽,現在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不過,如果你真下定決心,我這老不死的,倒也不怕再動動刀。」木老他眯著眼睛走了進來,眼神中閃出濃重的戰意。
「木伯,我們的確錯過了一次機會,不過現在有小刀在暗處護著他,你覺得你要是親自出手,有幾成把握能成功?」八爺的神色也有些凝重。
「六成。」木老爺毫不猶豫的道。
八爺立即搖頭道:「那不行,沒有十成的把握,我不要你去犯險,小刀固然不好惹,但這還不是我最顧忌的,我顧忌的是河北那個程瘋子啊,他是小刀的義父,如果這個老不死的真的生了氣,你也知道後果,估計咱們多年經營起來的這些罈罈罐罐都會被他砸個稀巴爛啊!」
木老爺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
程瘋子,那可是個徹徹底底的老怪物,三十年前便是北方第一號猛人,出了名的硬骨頭,人到晚年,脾氣愈加火爆,雖然現在有了小刀這個乾兒子,他幾乎不怎麼離開河北,但如果小刀有了事,估計這傢伙會真正暴怒,那時候,可真會血流成河啊!
要命的小刀,刀王木老爺,獵人軍刀,無疑都是猛人,單挑起來都是輕易就能要人命的變態,可程瘋子更不好惹啊!或許也就那個已經消失十多年的活神仙或是活菩薩才能勉強制得住他吧!
八爺苦笑著嘀咕道:「看來,還得借政府這把刀,才能起到作用啊!」
……
馬六身上雖然揣著不少現金,但在菜市場的時候,還是習慣性的跟菜農討價還價了半天,最終採購齊全,這才返回家中。
不過家裡卻不見申夢涵,只是茶機上放了張白紙,馬六拿起來看了看,是申夢涵給他的留言,說是自己去買酒了,讓馬六自個兒先準備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