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家裡吃。」申夢涵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而且由你親自下廚,因為,我根本不會做飯。」
馬六立即搖頭道:「不行不行,在家吃飯多沒勁啊。」
「大酒店吃飯沒勁。」申夢涵堅持道。
「大酒店吃。」
「在家吃。」
「大酒店吃。」馬六堅持。
「在家吃,買菜的錢算我的。」申夢涵退了一步。
「不行。」
「那我再買酒水。」
「不行。」
「行。」
「不行。」
「行。」
「……」
申夢涵突然道:「我給你錢行了吧?」
馬六腦子轉得特快快,立即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改口道:「給多少?」
無比bs的看了馬六一眼,申夢涵第一次出言不遜的道:「你這種人,估計一輩子也難成大事,因為你整天都想著錢錢錢,根本不能站在更高的高度來看這錢應該如何來賺。」
馬六心裡當然是不服氣的,不過也不想跟申夢涵來爭論這個問題,於是不動聲色的道:「一千塊,菜錢和酒水錢另外算。」
「不就一千塊嗎?我給!」申夢涵拿出皮夾子,直接抽了一千五給馬六,有些鬱悶的道:「一千是給你的薪水,這五百是酒水和菜的錢,夠了吧?」
馬六嘿嘿笑道:「多退少補,多退少補,事後算賬好了!」
申夢涵心情有些不好了,轉身進了自己房間,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道:「酒水最好多買一點,免得到時候不夠,我喝酒有點厲害。」
砰的一聲關上門,申夢涵把包往床上一扔,憤憤的道:「錢錢錢,就知道錢,我請你吃飯,還得花高薪聘請,哼我要是請別人吃飯,誰敢讓我掏錢,不過你別高興太早,看本小姐明天晚上不喝死你!」
馬六自然不知道申夢涵的酒量有多彪悍,就如同申夢涵根本沒見識過他的酒量有多嚇人一樣,不過手上拿著一疊人民幣,馬六還是覺得很踏實高興的,將鈔票在手上摔打了幾下,這才關上門,有些自嘲的笑道:「錢錢錢,錢是個好東西,有錢不賺是王八蛋,再說,我不幫著賺點,這錢你然浪費了!」
……
小虎依然做自己的生意,萬剛和黃孟的死在十堰城掀起的驚滔駭浪虎頭蛇尾的草草了事,他的生活似乎沒有絲毫改變,按時擺攤,按時收攤,沒事的時候跟耗子與小三兒一起喝喝酒,在規定的時間回家跟老瘸子練拳,至於馬六的去處,就算小三兒跟耗子不止一次的問過,小虎也沒告訴他們,不是他信不過兩人,而是萬事小心為上,這是老瘸子教他的道理,他一直記在心上。
馬六走之後,小虎便沒再去過起點桌球房了,因為馬六走的第二天,小魚就辭去了那份工作,也很少在學校去上課,而是一個人呆在漁塘灣。
爵士酒吧那群小姐在麗姐的帶領下,總是三天兩頭的來十七衚衕照顧小虎的生意,麗姐傷心過一段時間也就漸漸的恢復了昔日的光彩,那位叫小琴的丫頭對小虎還真是有幾分好感,怎奈終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是每次來喝酒的時候總會被人拿她跟小虎來開涮,小虎一次臉紅兩次臉紅,似乎十次八次後還只是臉紅,然後就傻呵呵呵憨笑,讓小琴不止一次的在心裡罵他是憨貨。
今天晚上麗姐又帶了七八個姐妹來喝酒,可才剛剛坐下不久,一輛計程車便停在攤位邊,然後一位清純的圓臉女孩鑽出車,笑著向小虎走來。
這位漂亮的女孩子自然便是小魚,而她從麗姐等人身邊走過的時候,這一群原本嘰嘰喳喳的姐妹都突然安靜下來,沒來由的有些自慚形穢,做她們這行的不怕美女,但怕就怕遇到那種從骨子裡面透著清純味道的女人,那會讓她們想起以前許多的美好回憶,她們缺少的也正是這種骨子中的清純,清純這東西很怪,裝是無論如何也裝不出來的。
麗姐跟幾個姐妹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都有些不明白這漂亮的女孩子來這裡做什麼,若說是吃東西的,那也該坐下,絕無可能直接去找小虎的,而且小虎一抬頭看到小魚時的那種驚喜也讓她們有些吃驚。
兩人關係不一般。
幾個女人都這麼想,小琴更是臉色微變,心裡酸溜溜的。
「小魚姐,你怎麼來了?」小虎有些興奮的跑到小魚身邊,道:「來,坐吧!」
「不用了,我只是來告訴你,你哥來電話了!」小魚露出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小虎身子一顫,狠狠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小魚將抄有馬六的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小虎,笑了笑便轉身離開,重新從麗姐們身邊走過,然後鑽進計程車。
計程車緩緩的開走,麗姐有些忐忑不安的向小虎招招手。
「麗姐,有啥事兒?」小虎撓撓頭,仍然是一副憨笑。
「她就是小魚?」麗姐問。
小虎點點頭,笑道:「嗯,我嫂子。」
麗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一群姐妹也突然想起一個男人,那個總是掛著謙卑笑容習慣微微佝僂著身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