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的確不簡單!
魏軍在心裡讚了一聲。
「如果你要逼我,那咱們也就只能拼個你死我活了,你知道我的性格,赤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玉石俱焚。」馬六提醒道。
小虎聞言,緊了緊手上的匕首,眉頭一挑。
魏軍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我不逼你,我突然改變主意,你跟小魚的事,我不再管了,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我想你也不會現在帶著她一起走,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也不是個男人該做的事情,我現在倒是很期待你接下來在上海的表現,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我會在上海叫我朋友給你安排一份工作,至於成龍成蛇,看你的造化,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馬六一愣:「你讓我去上海?」
魏軍眯眼笑道:「你難道不想去?」
「好,我去。」馬六點頭答應。
魏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馬六道:「今晚十二點的火車,還有一張卡,裡面是你的工資和獎金,祝你好運。」
馬六接過來,放進懷裡,道:「謝謝。」
「你不用謝我。」魏軍搖了搖手,道:「我這人是個典型的生意人,以前在道上也混過不短的時間,吃虧的事我一向不做,我幫你,一是因為小魚,二是因為我和長毛都很看好你,拿長毛的話說,你跟我年輕時很像,這生活太無聊太風平浪靜久了,也就想找點事做做,我也對你的未來很期待,或許你真的能比我走得更遠更高」
馬六點點頭。
魏軍又道:「這裡的事就不用你們管了,我會幫你處理好,你們現在就走吧。」
馬六也不廢話,看了看地上的屍體,跟小虎打了個招呼,轉身便走。
「等等。」魏軍突然叫住馬六,停頓了半晌才道:「小魚很擔心你,早點去吧,不要傷著她了!」
馬六感激的看了魏軍一眼,跟小虎竄入一邊的荒野,像是兩頭出沒於夜色中的土狼,很快便消失不見。
十分鐘之後,兩具屍體徹底變為焦炭,估計就算警察再怎麼懷疑再怎麼查,也只能將眼前的場面定義為一場車禍,至於如何會在這荒郊野嶺撞上,其中的漏洞,自然有那些辦案不力撒謊卻一流的警察來彌補。
……
三十分鐘後,一輛銀灰色的積架xk停在市區某僻靜的街道,車上坐著兩個正吐雲吐霧的男人。
魏軍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邊的長毛卻有些興奮的神色,破天荒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道:「軍哥,事情不是辦得挺漂亮嗎?你怎麼好像不開心?」
「漂亮?」魏軍道:「接下來,十堰城可就真要掀翻天了,最近,咱們都得小心一點。」
「我知道了軍哥。」長毛點點頭,過了半晌,又道:「難道軍哥覺得計劃不成功?」
魏軍搖搖頭笑道:「不,算是成功了,至少現在馬六是單獨到上海,而且我斷定,馬六跟小魚會提出分手,只是我也斷定小魚不會同意,現在的年輕人啊,一愛起來,還真讓人受不了。」
「我倒覺得他們兩個人挺般配的!」長毛下意識的道。
魏軍一愣:「般配嗎?」
長毛點點頭。
「這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可惜你俞哥並不這麼想啊。」魏軍嘆了口氣:「不過好歹我算是盡力了,也能跟他有個交待了,這馬六去了上海,我總管不到了吧!不過你俞哥最近正在準備把生意做到長三角一帶,可別讓兩人以後再遇上可就麻煩了。」
長毛笑道:「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吧。」魏軍道。
「俞哥的眼光不如軍哥啊,而且我估計,他遲早會和馬六遇到,只是遇到的情形現在不好憑空猜測!」長毛笑道。
魏軍一愣,突然哈哈一陣大笑:「好,你這話說到我心坎上了,走,咱們回去喝酒,我請客,一醉方休!」
長毛眼睛一亮,笑道:「喝什麼酒?」
魏軍又一愣,卻突然指著長毛笑了起來:「你小子不會是貪圖我那罈女兒紅吧,那可是在地下埋了好幾十年的絕品了,算了,今天咱們就喝女兒紅!」
長毛開車,魏軍則開啟車配電臺,某個頻道正在播配樂詩朗誦,李太白先生寫的千古名段《將進酒》。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