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馬六出去之後,一邊的長毛將轉好的魔方拋了兩下,道:「軍哥,你真要讓他跟刀疤去鬥?你覺得馬六有勝算嗎?」
魏軍莫測高深的笑了笑:「如果他栽了,那說明我的眼光不夠好,算是我高看了他,如果他真將這事幹漂亮了,接下來黃孟那一關呢?就算黃孟那一關他過得了,那醫院中那個萬剛呢?」
吞了吞口水,長毛動容道:「那軍哥豈不是給他布了個死局?」
「九死一生而己,還算不得死局。」魏軍笑道。
「我只是有些惋惜,總覺得這個年輕人不錯,就這麼栽在一個女人身上,似乎有點不值。」長毛嘆了口氣。
魏軍也嘆了口氣:「是啊,我也覺得可惜,但他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站在他的角度看問題,這件事就不是件隨便就能忍得下去的小事了,畢竟他是個男人。」
「那——」長毛猶豫了一下,道:「咱們需不需要暗中幫他一把。」
搖了搖手,魏軍深謀遠慮的笑道:「咱們就坐山觀虎鬥,等著收宮的時候再出手吧,要拆散他跟小魚,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魏軍又道:「不過我不會讓他死的,九死一生,我要他生,只是,想要活下去,那也得付出點代價。」
一到了大廳,馬六的臉上便又習慣性的帶著笑容,雖然客人沒有前些天那麼多,但也夠他忙活的,只是遞煙聊天的夥計少了。
中途接到電話,馬六跟小娜打了聲招呼,直接跑到樓下,鑽進旁邊那輛吉利車,馬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和猙獰。
獐頭鼠目的小三有些小心的看了馬六一眼,主動遞了根菸,這小子抽的是中華,幫著馬六點上,這才皺眉問道:「六哥,是不是又有誰惹你老人家生氣了?」
馬六點點頭,轉過頭對小三道:「小三兒,你跟著我有多久了?」
「啊?」小三兒一愣,道:「六哥,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我問,你就答。」馬六沒好氣的道。
想了想,小三兒道:「有三四年了吧。」
馬六又問:「那六哥平時對你咋樣?」
「六哥,別人我不敢保證,我小三這條命是你從亂刀之下救回來的,你說吧,有什麼事要我去辦?」小三兒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我小三兒要是皺皺眉頭,那就是龜兒子生的。」
馬六狠狠的抽了一口,道:「那六哥可把話放在前面了,這次可不比以前,咱要幹就幹票大的,弄得不好,就要出人命,到時候,可能你還真得跟我亡命天涯了!」
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小三兒的眼睛裡居然冒起星星來,舔著嘴唇道:「六哥,你說吧,就算你讓我跟你扛著炸藥包去把市政府給炸了,我也二話不說!好久沒幹過架了,這手也癢得很,他們幾個兄弟也早就抱怨說六哥現在成良民了,都不帶我們幹架了!」
「放心吧,我還沒有瘋到去炸政府大樓的程度,不過這次咱們要對付的人是刀疤,你知道這個人嗎?」馬六陰笑道。
「刀疤哥?」小三兒嚇了一跳,長出了一口氣,道:「不會是道上那個刀疤吧?」
「應該就是他了,咱們市裡道上混的,據說也就只有這個刀疤,敢不敢幹?」馬六盯著小三兒的眼睛。
小三兒一砸拳頭,道:「幹,怕個毛,跟著六哥幹,咱放心!」
笑了笑,馬六臉上的笑容溫曖了許多,拍拍小三兒的肩膀道:「好,好,好兄弟,你對六哥的好,六哥記在心裡,等將來哪一天發達了,咱不會忘了你。」
咧嘴一笑,小三兒道:「怎麼幹,六哥你說說。」
「你最近就盯著那刀疤,找到他平時生活的規律,然後隨時向我報告,另外,通知耗子就行了,其它的兄弟都不要走漏訊息,畢竟這事兒非同小可,刀疤手下的兄弟也不少,而且個個都不是普通流氓混混,沒必要拉太多的人下水,咱也信不過別人,就你跟耗子,再加上我和小虎,足夠了。」馬六沉著臉,異常嚴肅的一字一句道。
聽馬六如此一說,小三兒感動啊,臉色漲得通紅,半天才沉聲道:「好,我一切都聽六哥的!」
送走了小三兒,馬六靠在網咖外面的牆角,抽了根菸點上,吞雲吐霧,臉色也格外的陰沉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