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本想在家裡等小魚,但到底還是心裡擔心,只是到了這咖啡廳的外面,立即被那輛掛著鄂a牌照的加長版林肯嚇了一跳,這款城市系列馬六早就看過多次,黑色大氣,是他喜歡的一款,售價在150萬左右,儘管早就猜到小魚的來歷不簡單,可馬六還是難免有些吃驚和抑鬱。
在街口蹲下,一口氣將大半包煙抽得乾淨,再一抬頭,便看到驚恐不安的小魚站在自己面前,小魚的左手背在後面,一臉的擔憂,馬六將小魚的手從後面抓過來,眉毛一挑,轉身就準備往咖啡廳衝,嚇得小魚從後面一把將他抱住。
「馬六,不要進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小魚的眼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不過心裡到底還是有幾分感動。
馬六咬牙切齒的道:「虎毒還不食子,他們憑什麼這麼對你,想要你跟我分手,可以直接找我就行,用得著這麼逼人嗎?」
「不要,馬六,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他們現在不會拆散我們了,你就放心吧,只是現在,我真的不想你跟他們見面!」小魚死死的抓住馬六的胳膊,泣聲道。
將小魚臉上的淚水擦乾,馬六鬱悶的道:「是你以死相逼他們才讓步的對不對?」
小魚不吭聲,只是一個勁的搖頭。
牙齒咬得咯吱直響,馬六一字一句的道:「小魚,你給我記好了,以後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不準這麼傷害自己,你這一刀,等於也是割在我的身上,而且,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誰要是敢傷害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他,不管是誰!」
連連點頭,小魚感動的泣聲道:「走吧,咱們回家好不好?」
「嗯。」馬六轉過頭,朝二樓視窗處的一對中年夫婦狠狠的瞪了一眼,又轉過頭看了看那輛加長林肯,然後暗暗在心裡苦笑幾聲,扶著小魚離開。
兩人剛走不久,二樓的俞得志和陳琳芝便一起走出咖啡廳,鑽進林肯車裡,俞得志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還在生氣?」
陳琳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又抹了把眼淚,道。
俞得志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鬱悶的道:「我就不明白,這都是怎麼了,全怪你,從小寵著她慣著她,這下好了吧!?」
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丈夫,一向好脾氣的陳琳芝皺著眉頭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怪我什麼?當初她要來這裡讀書,是誰點頭答應的?現在收不回來了,又怪起我來了,俞得志,我可告訴你,我不管那馬六是做什麼的,我也不管你如何對那馬六,你就算是找人殺了他,我也絕不會管你,但有一點,要是你敢逼死我女兒,或是讓她受到傷害,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俞得志心裡一震,轉過頭盯著陳琳芝,看了許久,才嘆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道:「你就別鬧了,小魚是你女兒,就不是我女兒了?你心疼她,難道我就不心疼她了?只是這件事情的確是太荒唐了一點,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逼小魚的了,你是不知道,我剛才心有多痛!」
「就你心痛了,你要知道,小魚可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不心痛?」陳琳芝哀聲嘆氣的道。
「那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俞得志沉聲道,臉色又逐漸變得難看。
陳琳芝道:「我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麼主意,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怎麼對待馬六,但小魚,你是一定不能再逼她了,否則,否則,我真怕小魚出什麼大事兒,哎,以前我一直以為她性格軟弱,沒想到她卻是這般剛烈!」
「我知道怎麼做了。」俞得志掏出手機,按了個號碼,然後道:「阿軍,我是得志啊……」
……
……
帶著小魚回到家,齊青青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正愁容滿面,看到小魚手上的紗布,立即跳起來,大聲道:「馬六,你是怎麼搞的,怎麼讓小魚受傷了?你還是個男人嗎?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衝到小魚跟前,齊青青劈頭蓋臉便對馬六一頓臭罵,只是平時最愛跟她針鋒相對的馬六今天卻出奇的保持沉默。
「青青,你就別說了好不好?這事兒跟馬六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自己不小心傷到的,再說,這傷也不嚴重,你用得著這麼大喊大叫嗎?」小魚微微皺著眉頭,倒是為馬六抱打不平。
齊青青一愣,心裡總算是安定了一點,卻還是忍不住抱怨道:「有沒搞錯,小魚,他害你受傷,你倒是處處為他作想,哎,我對你徹底無語了,好了好了,不說他了,免得你心疼,來來來,快坐下休息,我去菜市場買只雞回來給你燉上,得補補才行!」
「算了,還是你陪小魚吧,這些事就留著我來做好了!」馬六說完話,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
「哼,還算有點良心,不過——」
齊青青一轉頭,見小魚痴痴的望著門口的方向,眼中滿是憐愛和自責。
「小魚,你,你,你——我真是服了你了!」
將小魚扶在沙發上坐下,齊青青又去洗了幾個水果,一邊削著蘋果一邊道:「對了,你這傷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魚道:「沒事,真是我不小心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