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老大馬上問:“讓誰的脖子稀巴爛?”
鼠老三說:“誰說咬,茲茲,就讓誰的脖子……”
鼠老大大叫:“你說什麼?喳喳!”
鼠老三說:“不!不!茲茲,說咬誰,就讓誰的脖子稀巴爛!”
鼠老大不滿意,他說:“哼!詩里根本就沒講清楚!喳喳,這詩太差!老四念!”
鼠老四就唸:
鼠老四,真能幹,
香油能喝一大碗,
能吃餃子能吃麵,
點心能吃二斤半!
鼠老四唸完,看看地上的小布頭,嚥了一口唾沫。
鼠老大說:“你就知道吃。喳喳,這算什麼詩!”
鼠老三問:“老大,咱們該分點心了吧?”
“好吧!”鼠老大說,“就分吧!喳喳,大夥兒說一說,該怎麼分?”
“這好辦,唧唧!”鼠老四高高興興地說,“老五不在,咱們把點心分成四份,每人一份。”
“你胡說!喳喳!你憑什麼吃那麼多!點心又不是你找著的,你的詩作得也不好!”
“吱吱”鼠老二賠著笑說:“照我看,應該讓老大吃二分之一,剩下的二分之一,吱吱,咱們三個再……”
鼠老大沒等他說完,就嚷:“這就對啦!喳喳,既然你們樂意全讓給我,我也就用不著再客氣了。”
鼠老三連忙說:“不是全讓給你,茲茲,是讓你吃……吃二分之一!”
鼠老大說:“反正都一樣。”
鼠老四說:“才不一樣哪,唧唧!把一個東西分成兩份,其中的一份,就叫‘二分之一’。‘二分之一’,唧唧,就是一半兒。”
鼠老大說:“胡說!‘二分’,就是……喳喳……把一個東西分成兩份兒……”
老三老四一齊說:“對呀!”
鼠老大接著說“這個‘之一’嘛,喳喳,就是都給一個人,也就是都給我!”
小布頭躺在地上,聽了這一筆糊塗帳,再也憋不住笑了。他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喳喳,你笑什麼!”鼠老大沖著鼠老二大發脾氣,“你說,不對嗎?”
“我沒笑呀!”鼠老二也沒聽清到底誰在笑。
鼠老大就喊:“那你說‘二分之一’到底是怎麼回事?”
鼠老二看看老大,又看看老三和老四,撓撓頭說:“這個,吱吱,這筆帳很難算。我一時也算不清楚。”
鼠老大說:“那好吧,喳喳,你們先去算,讓我先吃。等我吃完了,你們也就算出來了。”
鼠老大坐下來,摸摸尖鼻子,捋捋小鬍子,呲呲白牙齒,他預備吃點心了。老三老四眼巴巴地看著他,不住地嚥唾沫。鼠老二倒沒嚥唾沫,因為他還不大相信小布頭是一塊香點心。
小布頭多麼著急呀!他想:“最好不要先咬我的鼻子……”
“喳喳!”鼠老大叫了一聲,咬了一口小布頭的尖帽子。尖帽子叫稀飯給粘在小布頭的腦袋瓜兒上了,沒給咬下來。
“喳喳!”鼠老大又叫了一聲,咬了一口小布頭的綠上衣,還是沒咬動。
“喳喳!”鼠老大又大叫一聲,咬了一口小布頭的白褲子,仍舊沒咬動。
“喳喳!呸!”鼠老大惱火了,“這算什麼點心哪!喳喳,簡直像布片兒!”
鼠老大一丟下小布頭,老三老四一齊撲了上去,“茲茲!”“唧唧!”各自咬住了小布頭的一條胳膊。
小布頭疼得“哎喲”一聲叫,兩條胳膊使勁一甩,甩脫了兩隻老鼠。他從地上跳起身來,剛剛站穩,又一個屁股墩兒坐在地上。他一動不動躺了那麼半天,躺得兩條腿都發麻啦。
點心自己還會跳!四隻老鼠吃了一驚,都呆住了。他們睜著賊溜溜的小眼睛,盯著小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