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多情應笑我 酒小七 第2頁,共2頁

林芳洲腦袋衝下,頭部充血,臉紅紅的。她沒有看到的是,他明明腦袋衝上,並不充血,但還是臉紅紅的。

如此一路顛倒折磨,總算回去了,林芳洲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折了。

他把她抱了回去,一路抱進書房,旁若無人,囂張得很。

林芳洲莫名感覺好丟人的樣子,抽了一條手帕蓋住臉。

他把她放到一張榻上,動作有些重,使她不太舒服。她從榻上坐起來,揉著肚子,問道,「你還沒消氣啊?」

雲微明冷笑,「原來你還記得我在生氣?我看你挺快活的,還想跟別人跑了?」

「那不是跑,我是去玩,去玩啊……」林芳洲有些委屈,「我找你,你又不見我。」

他撇開臉,小聲說,「才找兩次就不找了,我看你也未必有什麼誠意。」

林芳洲感覺,小元寶的擰脾氣上來,她還真是一點辦法沒有。她耐心說道,「我只當你還在生我的氣,不願見我……」

「我確實還在生氣。」

「你,你消消氣行不行,小元寶?我真不是故意瞞你的。」

「不是故意的?」他冷笑,「我們認識七年,你有七年的時間可以和我坦白,但是你隻字未提。林芳洲,你就那麼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我怕連累你嘛。」

「怕連累我,也是不信任我。」

「唉,你說你這個孩子,怎麼鑽了牛角尖了呢!」

「不要叫我孩子。」

「好好好,你不是孩子,那你說,現在我怎樣做你才能消氣?你說,我能做的一定做。」

他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我說什麼你都做?」

「做!你說吧。」

「你親我一下。」

林芳洲有點尷尬,狐疑地看著他,「小元寶,你……你現在不斷袖了?」

「斷,斷得很厲害。」

「唉——」她嘆了口氣,「你怎麼還斷袖啊,你都要定親了。」

「定親是為了救你,我若不答應定親,明天就是你的頭七了。」

「好吧,那你為什麼還讓我親你,我現在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什麼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林芳洲。」他突然喚她。

「怎麼了小元寶。」

「我是因為你才成為斷袖的,」他看著她的眼睛,「從過去到現在,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我一直以為你是男人,所以,就漸漸地成為斷袖了。」

林芳洲突然好難過,紅著眼圈看他,「小元寶,對不起……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一定早和你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覆水難收,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說著,垂下眼睛,神情落寞。

林芳洲看著一陣心疼,「你要不和女人試試?」

「我對女人沒有感覺。女人脫光了站在我面前,和一隻拔了毛的鴨子沒有任何區別。」

「那怎麼辦?」

「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嘗試一下,只是,需要你幫忙。」

「什麼辦法,你說!」

「我至少對你是有情意的,奈何你竟是個女人。既然你是女人,不如,你換了女裝來勾引我,把我扳回來,你看可好?」

「這個……」林芳洲有點猶豫,換女裝勾引小元寶,想想就覺得難為情。

「你不願意就算了,就讓我做一個斷袖,孤獨終老吧。你儘管去和沈二郎回家玩,不用管我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芳洲心想,為今之計似乎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她把小元寶害成這樣,為他做一點犧牲又能怎樣?

想到這裡,她一咬牙,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做!」

「那就有勞兄長……不,有勞芳洲姐姐了。」

他說著,低下頭不看她,她也沒看到他飛快眨動的眼睛,和輕輕牽起的唇角。

林芳洲腦子裡「轟」的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塌了,她急切地看著他,「小元寶,你不要多想,我——」

他已經轉身出去了。

林芳洲顧不得穿鞋,跳下床去追他,「小元寶,你等等,聽我解釋啊……」

追到門口時,外面已經沒了人影,只剩下秋風卷著秋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地面。

林芳洲看著那茫茫如深海的夜色,突然一陣恍惚,有些不確定方才是真是幻了。她扭頭看了一眼韓牛牛,問道:「你剛才看到小元寶了嗎?」

「看到了!」韓牛牛猛點頭,「嚇死我了!」

「原來不是幻覺。」

林芳洲赤腳站在門口,想回去睡覺,又想去找小元寶,一時間不知何去何從。這樣糾結了一會兒,她對韓牛牛說,「現在小元寶肯定在氣頭上,等明日他消消氣,我再去哄他。」

「公子,先睡覺吧。」

說是睡覺,其實林芳洲一夜都沒怎麼睡。一閉上眼睛,就是小元寶知道真相時那可怕的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她突然好後悔,應該早一點告訴他的。早點告訴他,他也會吃驚,但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氣。

到五更天,林芳洲才睡著,睡夢裡又夢到小元寶。小元寶說要和她搞斷袖,她莫名其妙就答應了,兩人手拉手去玩,玩得正開心時,他們約好了在山上一起撒尿,比比誰尿的遠。小元寶掏出小弟弟,等著林芳洲,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林芳洲掏出來,小元寶好生氣,一把火將她燒了。

睡夢裡林芳洲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能感受到被火焰焚烤時的恐懼。

於是她就嚇醒了。

那之後就再也沒睡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吃過早飯,林芳洲立刻去了三皇子府找他。關於自己隱瞞女兒身,她從來不覺得是錯,這畢竟關係到她切身的安危。可是遇上小元寶,她的底氣就不太足了,彷彿她對他隱瞞,就是錯的。

所以她想著,先去賠個禮道個歉,哄哄他。

往常,小元寶是很好哄的。

可是今天,她連大門都沒能進去,就被人擋了回來:「公子,殿下傳下吩咐,今日不見客。」

「我不是客,我是自己人,你去和他說,他肯定會見我的。」

「公子,殿下已經吩咐了,我們可不敢去煩他……公子別這樣,小的哪敢要公子的錢呢,裡頭就是這樣吩咐的,公子還請體諒我們一下。」

林芳洲碰了一鼻子灰,有些莫名其妙,她不願意離去,在那大門口等了一上午,也不見小元寶的人影。

她對韓牛牛說,「想必他的氣還沒消,我明日再來。」

下午時候,林芳洲在家裡悶得無聊——主要是憂傷,總是想到小元寶,想得她頭都大了。於是她出門去相國寺找沈二郎他們玩。

沈二郎一見到林芳洲,笑道:「林弟,我正要找你辭行呢。」

「啊?你就要走了嗎?」

「是啊,本想過兩個月再走,可是你不在的這幾日,我家裡又派人來催了幾次,不知道有什麼急事。我後天便離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