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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應笑我 酒小七 第2頁,共2頁

小元寶淡淡說道,「倒不至於罪該萬死。我只是好奇罷了。」

潘人鳳都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問題了。

對於林芳洲和小元寶,他倒是沒有趙王齊王那樣的懷疑精神,畢竟那兩位是拿著水晶透鏡恨不得挑出一絲差錯,潘人鳳沒有這樣的動機。

三皇子身份大白時,聽了他的經歷,潘人鳳並不覺得有任何問題,只是覺得奇之又奇,彷彿聽故事一般。說到底,他太相信林芳洲了——不是相信林芳洲的人品,而是覺得,林芳洲這樣傻頭傻腦的人,不會耍什麼花招,只是運氣好些罷了。所以他和朝廷裡所有人都一樣,只是把這段經歷當個傳奇來聽。

再見到林芳洲時,見這小子依舊不知道他撿回來那孩子的身份,潘人鳳更加的不疑有他。

他瞞著林芳洲,只是開個玩笑。

但是潘人鳳現在不得不承認,這玩笑開得有點大。林芳洲一介草民,沒有絲毫準備就去面聖,萬一說了什麼不得體的話,惹得龍顏不喜,被降下罪來,三皇子不可能記恨聖上,所以最後背鍋的還是他潘人鳳。

說到底,潘人鳳在地方上做官時的思路還是沒轉過來。面對林芳洲時,他總是不自覺地帶著些優越感,林芳洲前後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的謙卑,也促成了這種優越感,導致他沒有為林芳洲著想,想戲弄林芳洲時,也沒有太大壓力。

現在,悔之晚矣……

「殿下,微臣只是……見林芳洲始終不知你的身份,便與他開個玩笑。」

「開玩笑嗎?」

「殿下!微臣對殿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小元寶沒說話,低頭看著茶碗裡細細的茶沫子。

潘人鳳怕的不是三皇子怪罪他,他怕的,是他懷疑他。

他潘人鳳在地方上做了六年官,一直遠離黨爭,不是趙王黨也不是齊王黨。三殿下在他治下做了六年百姓,這樣的聯絡,讓他無論願不願意,都只能是三皇子這條船上的,沒有第二種選擇。

如果三皇子拋棄他,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潘人鳳有些急切,「殿下,微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微臣真的只是一時糊塗,絕對沒有其他用心!倘若微臣對殿下有二心,便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小元寶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先起來吧。」

「謝殿下。」

「以後這樣的玩笑,不要開了。」

……

過了有十來天,林芳洲帶著九萬高高興興地回來了。回來時,正趕上小元寶要出門。

林芳洲問道,「你去做什麼?」

「我去見父皇。」

「你爹現在願意多見你啦?」

小元寶輕輕搖一下頭,「今日有要事。」

「哦?什麼要事?」

「我想要親自審理楊仲德那狗賊。」

「你爹能同意?」林芳洲表示很懷疑。

小元寶眼睛一眯,「想辦法讓他同意。」

馬車走了不久,便到了一個府邸。林芳洲被小元寶扶著下了車,抬頭看那高牆和大門,問道,「這是誰家?」

小元寶答道,「我現下住的地方。」

林芳洲疑惑道,「你不是住在宮裡嗎?」

「我已成年,不能久住宮中。」

「你才十六。」

「十六已經很大了。」說到年齡,小元寶總是有些不服氣,又有些沒底氣。

林芳洲隨著小元寶走進府裡,但見奇樹香花,雕欄玉砌,童僕丫鬟穿梭往來,都是畢恭畢敬規規矩矩,不出一點差錯。

林芳洲何曾見過這樣人家?她一路走一路看,只恨自己沒有長六隻眼睛。走到一座橋上,她停下來,往橋下一看,荷花底下數不清的錦鯉結伴遊行,有大有小肥肥壯壯,她禁不住高興道,「這魚可真肥!」

「嗯。」

「也不知好吃不好吃。」

小元寶彎起唇角笑了笑,問道,「喜歡這裡嗎?」

「嗯!」

「那就住在這裡吧。」

「啊?」林芳洲有些惶恐了,「這個……好嗎?」

「沒什麼不好。」

林芳洲嘆道,「我真像做夢一樣。前不久還在獄中,以為自己要死了,現在竟然住進這神仙般的地方,嘖嘖嘖,人生如夢啊!」

她這邊正在發感慨,卻見不遠處走過來兩人,由僕從引著,見到小元寶,那兩人倒頭拜道:「十二、十七,見過三殿下。」

「免禮,起來吧。」

林芳洲有些好奇,等那二人起身,她看清他們的長相時,立刻「啊」的一聲驚叫。

把旁人都嚇了一跳。

小元寶問道,「怎麼了?」

「這兩人……我見過。」

就是六年前在縣衙裡見的那二位殺神,大殺神總是一副「老子一個手指就立刻能碾死你」的兇樣,二殺神總是一副「雖然我看起來笑眯眯的但是我翻臉比翻書快信不信我翻臉立刻碾死你」的樣子……反正看著就讓人腿軟哆嗦恨不得跪下磕頭。

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她記憶猶新。

那位名喚「十七」的二殺神說道,「林公子,別來無恙?六年前我兄弟只因著急尋人,多有得罪,林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不不不,不會……」林芳洲慌得連忙擺手,接著恍然道,「原來你們是好人呀?」

十七失笑,道,「對,我們是好人。」

小元寶解釋道,「十二和十七是禁中的侍衛,父皇身邊的人,父皇因掛念我,派他二人前來給我鎮宅。」

他說得有些風趣,那十二和十七連忙道:「微臣不敢當。」

那之後,林芳洲一路有些惆悵,連景緻也無心欣賞了。小元寶察覺出他情緒不對,將他送到他住的院子之後,他摒開眾人,問道,「怎麼了?」

「小元寶,六年前我在縣衙裡看到了十二和十七,他們當時就在找你。」

「嗯。」

「我的意思是,要是我當時把你交給他們,應該也沒事吧?這樣大費周章的,感覺自己兜了個大圈子,做了件蠢事。」

「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問你,衛柺子為什麼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