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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應笑我 酒小七 第1頁,共2頁

林芳洲聽到小元寶的名字,大驚,連忙轉身追上去,問那先生:「你說誰,林芳思?」

「對,就是他!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個孩子,沒想到竟如此頑劣!」那先生說起他,有些咬牙切齒。

「可是蒙學班那個林芳思?」

「除了他還能有誰?」

林芳洲感覺自己彷彿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三伏天裡嚇得她身上竟冷颼颼的。她腦子裡現出小元寶渾身是血被抬出去的畫面,一時又急又氣又怕,顫著聲音問道,「被、被抬出去的是誰?」

「武照臨。」

還好還好,不認識……林芳洲立刻鬆了口氣,接著又問,「那個,林芳思現在怎麼樣了?」

先生醒悟過來,冷眼看她,問道,「你是林芳思的什麼人?」

「我是他哥哥。」

先生一聽,把眉毛一立,扯住她的手腕,道,「我正要找你!走,跟我去看看你家林芳思乾的好事!」

林芳洲並不反抗,跟著他們很快來到書院。

那聚眾鬥毆的一班人已經被關押在一個房間裡,幾個捕快提著鎖鏈闖進房間,只見一群小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石子兒。

一群小孩子,一個個身上都染了血。

方才一同過來的那位先生,是一齣事就去報官的,此刻也不知眼前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林芳洲從人群裡一眼找到小元寶,她跑過去將他提起來,見他臉上、襟上,全是血跡,林芳洲嚇得頭皮發麻,扯著他的衣服問道,「哪裡受傷了?」

小元寶連忙答道,「放心,不是我的血。」

林芳洲一顆心總算落下來,繼而看到一地小孩子個個染血,再看小元寶那吊兒郎當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越看越生氣,越看越窩火,再一想還有個生死不明的在等著——她腦子一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小元寶被打懵了,臉不由自主地歪向一邊。

林芳洲破口罵道:「我將你送來為的是讓你學人話辦人事,你倒好,給我聚眾鬧事!還打架?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我今日還管不住你了?!我,我……」說著,擼起袖子又要打他。

王大刀連忙上前攔住林芳洲,「好了,先不要鬧,先看看那個武照臨的傷勢如何吧。」

這時,不知誰道了一句:「山長來了。」

山長是書院的領頭人物,德高望重,他走進來時,室內眾人都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山長看到王大刀,說道,「書院的孩子頑皮,又要驚動王捕頭了,老朽身為這一院之長,深感慚愧。」

「老先生哪裡話,這——」王大刀指了指地上的小孩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找過大夫了嗎?」

山長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都沒事。」

「那這血……」

山長點了小元寶的名:「林芳思,你來給王捕頭解釋一下,這血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元寶方才被林芳洲扇了耳光,此刻臉已經迅速紅了一片,隱隱蓋著個巴掌印。他聽到山長點名,拱了拱手道,「是。」接著對王捕頭說,「我弄了一瓶豬血,本想打架時灑出來嚇唬對手,哪知他竟十分膽小,嚇得暈過去,我們見他暈過去,便收手了。」

山長呵呵一笑,不疾不徐的樣子,說道:「可是我怎麼聽說,你們被發現時,正圍著暈過去的武照臨狠揍?那武照臨今年二十歲,你們怕自己年紀小打不過他,於是先用豬血將他嚇暈,等他暈過去後,再來圍毆,是不是?林芳思,你小小年紀,倒是好算計。」話說到這,面色已經漸漸冷下來。

小元寶雖腫著半張臉,竟還從容有度,答道:「先生過譽,弟子不敢領受。使用豬血,只是為了迷惑對手,哪知他竟如此膽小——」

「他不是膽小,」山長打斷他,「他是——暈血。」

「原來如此嗎?」小元寶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芳洲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喝問道,「臭小子,你為什麼要打人?老實交代!」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眾人都關心的。小元寶答道:「那武照臨平時總是毀謗師長,我氣不過,這才想要教訓他一頓。」

「他,毀謗師長?」

「嗯。」小元寶點了點頭。接著舉了幾個例子。某月某日某時某刻某處,說了什麼,聽眾有誰;某月某日某時某刻,又說了什麼,聽眾有誰……他一口氣列舉了幾條,其中包括關於山長的壞話,聽得旁人有些尷尬。

先生出言制止了他。

山長是很有涵養的,聽到關於自己的壞話,臉色倒並無不快,只是說道,「你若再自作聰明,我也救不了你。」

「弟子不敢胡言,山長若是不信,自可去問。」

「我自然會去問。」山長說著,轉向王大刀道,「我的問題已經問完了,王捕頭請自便。」

王大刀抓過很多犯人,今天是頭一次面對這麼多兒童犯。他有點犯難,抓,還是不抓?

小元寶說道:「從頭到尾,主使策劃皆我一人,出了事情也是我一人擔當。」

王大刀樂了,「看不出來嘿,你這小子,還挺仗義?行,我今天就把你一人先帶回衙門吧,其他人,都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