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是受了什麼蠱惑一般盯著她清澈的眼睛,那裡頭乃是無數情緒教他心亂如麻。
郎玢不由自主摩挲著蒙黛朵白膩的脖頸,如同是被電擊了一般叫倆人同時又驚了一跳。
蒙黛朵淚眼汪汪瞧著他:「郎哥哥,你為什麼就不再等等我?你為什麼說話不算數?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騙我?」
郎玢乃是啞口無言,蒙黛朵則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莫非,你就那麼缺女人?」香甜的臉頰貼上了他的,哀怨的嬌嗔教他恨不得酥在地上,卻是她幽幽嘆了氣:「也罷。早知如此,當日在宮中我便另有一番道理」。說罷就退後一步拉開衣衫。
郎玢見過無數女人寬衣解帶、玉體橫陳,可是從不明白為何只有瞧見她的時候才頭腦一空,只曉得將她攔腰抱著往帳子裡扔。
蒙黛朵身上塗了情藥,她得不到這個男人一世,那麼便要得到他一時。她得有個屬於二人的孩子,寬慰以後日漸蕭條的心肝兒——可是,蒙黛朵哪裡知道:即便不用藥,這郎玢也是如狼似虎的要撲上來將自己拆穿入腹?
他郎玢自己也甚是奇怪:對其他女人還略略有些耐性,可是,為何偏生對她就如此迫不及待?
他大手一揮脫了蒙黛朵的衣裳,風風火火就撞進她從來不曾被開墾的身體,兩人緊緊連結在一起的時候,郎玢閉上眼睛發出了滿足的嘆息,一動不動,就這麼抱著她、擁有她都覺得此生無憾。
蒙黛朵以為他是因為情藥,可是即便如此也覺得他混不似往日里的斯斯文文,謙謙君子,而是失了理智、失了溫和,如同是個毛頭小子一般要耍橫耍蠻,這時候竟然甚是好看。
她十分中意他淌著熱汗的臉,意亂情迷的眸子,毫不憐惜在自己身上征戰殺伐,肆意馳騁。蒙黛朵平日裡那麼喜歡他的文雅,現在卻分外喜歡他的兇狠,不論是哪種時候,她都喜歡,郎哥哥在她心中就是那麼招人疼,那麼討人愛,那麼叫人喜歡。
不止是她,就連郎玢都十分好奇自己為何這麼不知剋制。
按說,這個沒根沒據都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不經通報就闖了進來,他本該立即制服她,壓著她去刑部審出她祖宗十八代。可是這回,他不由自主扯了她的髮帶,彷彿面前這個男人,他從來都知道根本是個女人。
這一夜雖然是她勾引在先,但是後來乾柴烈火自己也十分興致勃勃,他不但沒有一絲戒心,反而像是一種期盼已久的東西一朝到手,那麼便是彌足珍貴。
這個女人在自己身下如同是一朵嬌豔的花兒飽滿綻放,只為自己綻放,他居然覺得十分應當,十分坦然,彷彿這原本就是自己的花兒,這花兒只合該為自己開,只合該自己來採。
他在她的身子上起起伏伏一整夜,彷彿是一股子最最永無寧日的浪潮,拍打得郎玢自己激情萬丈,拍打得蒙黛朵淚水漣漣。
這一回,她明白——歡好就是永別。
她永遠也不會再見他,於是,那一聲聲「郎哥哥」喚得柔情似水,喚得柔腸百轉,喚得郎玢無休無止的戰鬥,在她身上投了無數次降,她要他給自己一個孩子。
這番事了了,郎玢陷入沉睡,委實累得厲害,蒙黛朵喊來侍女將自己帶走。
凌瑛華見狀趕緊出來給天子擦擦洗洗換了衣裳,自己又寬衣解帶捏個遍體青紫與他睡在一起。
天子在一聲聲郎哥哥的嬌呼聲中醒來,只見外頭日頭高升,鳥語花香,柔聲呼喚自己的乃是那個日日夜夜與自己守在一處的華貴妃。
是她?
郎玢十分頭疼,覺得不太相像,那人的模樣與她相差可是不小。可是,自己除了腰痠背疼再無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