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一掙,「哧啦」一聲,那裙子被生生扯下一塊,那人手握著爛布條子,盯著蘇施露出來的纖細小腿,並著一雙嫩白的小腳丫子,上頭有珠圓玉潤、小巧玲瓏的十根指頭——這可真是個尤物!
等他從綺思之中回過神,卻是破月刀寒氣森森殺將過來。
蘇施有刀在手,心頭那恐懼就少了幾分,彎刀一抖就逐起了色狼,將他逼出了屋子。
那人一齣門就不見了蹤影,四下張望也找不見。如此功夫,蘇施甚是驚訝,她轉身就要合上門,方方進了屋子,卻不提防一個人從屋簷下頭翻身一躍就攀爬上了二層的欄杆。一手扯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捂上了她的嘴:「姑娘,好久不見」。
這個人!這個人——她認得!
不光認得,還是不久之前就打過兩回交道的潭毓澤!
這般輕浮孟浪的舉動,除了他再也沒有旁人了!
他攬著蘇施進了屋子,那門就在兩人身後嚴絲合縫。
蘇施被他制住了,那刀一點都使不出來。以前居然不知道,潭毓澤那般無能的模樣,誰知如今居然非常有巧勁兒!
進了屋子,裡頭乃是漆黑一片,蘇施被他點了穴道扔在床上。她盯著點起的一盞燭臺心慌不已,那個男人正坐在自己跟前的凳子上。
燭火則跳動在她的瞳孔裡,跳在她心口,叫她怕得厲害。
面前這個男人三十出頭,但彷彿是孩童一般無拘無束,叉開雙腿蹺在凳子兩側,又收過來蹺成個二郎腿,手中一直玩著蘇施衣裳上扯下來的布條,揉過來碾過去——哪裡僅僅是一塊布?那簡直是自己的身體正倍受摧殘。
「你找我有事?」蘇施不能動,被迫正對著他。瞧見他垂下的腦袋,恨不得屋頂上砸下來一塊瓦片正巧砸碎了它才好
那潭毓澤聞言將布條子一圈一圈纏在自個兒手掌上,彷彿是玩得不亦樂乎。
「我很忙」。蘇施見他也不表態便不耐煩,於是說道。
那人低著頭:「那又如何?」他聲音照舊沙啞,但行動舉止簡直是個心性不熟的孩子。
蘇施以往見過的他可沒有這一面。
第一回見面的時候頗為穩重儒雅,第二回他舉止唐突,還差點拐了她去。這回乃是第三回,彷彿跟之前又大不相同。說起來——這彷彿完全是個陌生人,但他這相貌妥妥的就是個潭毓澤。
要殺要剮的就乾脆利索得好,這般一聲不吭耗著、拖著,就好似鈍刀子割肉,叫蘇施更加難以忍耐,於是道:「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