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蘇施十分疑惑。
蘇施不認得段紫梧,但段紫梧認得她啊,於是微微睜了眼睛,將她上下打量一番:「蘇姑娘,別來無恙」。這話說得彷彿非常熟悉,她還是納悶:「我與你並不曾見過。敢問您是何人?抓了我來是做什麼?」
段紫梧淺淺一笑:「幾年前咱就交過手。我麼,是誰你也無需知道。請姑娘來並不是要故意加害,而是有件事麻煩姑娘相助」。
「做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萬萬幫不上忙。你莫不是找錯了人不成?」
段紫梧卻頜首說道:「這話可就不對了。蘇姑娘能來咱這宅子住上幾日就已經是幫了大忙」。
他一臉笑意瞧著蘇施,蘇施只覺得甚是寒冷,從脊樑骨升騰上來一股子寒意,於是笑道:「如此聽來彷彿很是輕易,我原本也不該故意推脫。可今日當真太忙不得閒,一日半日都耽擱不得」。
「哦?」段紫梧聞言眉頭深鎖:「那可怎麼辦?聽聞姑娘是在找林師兄。可是,師兄他打從五年前就出了師門,滿天下游蕩去了。不僅是旁人,我如今多方聯絡也尋不見,門中找他也有的是正事呢。巧了見到姑娘,本說你乃是他心中分量極大的,若是以姑娘的名義找他,那麼必定更快一些」。
蘇施聞言卻十分不對勁:這番被抓來見面也算巧合?你怎麼就知道鳳凰頗看重我?居然還用我的名義?她只怕這人找鳳凰也沒什麼好事,於是謝絕:「我找林慕卿也就是雞毛蒜皮的事,既然滿門派都找不見他,那麼我當然也無能為力。謝公子一番招待,那麼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段紫梧一聽難道不生氣?厲聲道:「姑娘誤會了,在下並非有意為難。但是此番——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當我這兒是什麼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客棧不成?」
他端起桌上的玉笛吹了一聲,只聽撲稜稜好似很多衣袂翻飛的聲響。蘇施一聽心下便是緊張:昨日在城中四下追捕自己的敢情就是眼前這惡人不成?
她縱身一躍上了屋頂,果真已經見幾十號人熙熙攘攘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蘇施雖然驚慌,但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緊張或者手足無措——她心中湧起了一股子興奮,手中的破月刀也是騷動不安、躍躍欲試。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手已經不受控制一般出了招,打頭的便是破月刀法第一式——月出東山!
段紫梧從不曾想過,這個弱不禁風、嬌嬌柔柔的蘇施居然要先下手為強,而且出招甚是果決,絲毫不肯猶豫,乃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他眼前只見寒光一閃,蘇施手中的兵刃已經照著自己身上刺過來。虛晃一招直奔向自己的手下,刀尖所挑之處乃是死傷一片,慘叫之聲不絕於耳,眨眼功夫她眼前也只剩下自己的兩個貼身奴婢抵死掙扎。
眼瞧著大勢已去,段紫梧趕緊支起玉笛往她後背竄去,一邊偷襲一邊吹奏起了嫋晴絲。
蘇施那功夫雖然說是半熟,但更多是佔了神器在手的好處。可是,段紫梧這五年也不是白長的,一曲嫋晴絲吹得人越發心神盪漾、定力不穩,蘇施原本就對江朗亭情深似海,再加上得了個海誓山盟更是跟他好得蜜裡調油。
經過這曲子刻意挑逗,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