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七 天下大變

蘇家有女 朽月初十 第1頁,共2頁

(朽月初十弱女復仇師徒愛恨毒醫殺手)二百九七天下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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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衰老得甚是迅速,沒有一點點徵兆,誰也不曉得個緣故,簡直就像是被風兒吹過的燈籠一般,他突然成了天長日久掛在牆壁上最老舊的紙糊燈籠,外頭破舊,骨架零散,只剩下個框子勉強支撐,但誰都知裡頭一片破敗。

天啊!這回是怎麼了?!

五年前父皇一不中用就興風作浪的靖王爺、龔王爺照舊是蠢蠢欲動,但是有了上回的教訓,他們此番已經小心多了,不再似往常一樣飛揚跋扈、大張旗鼓——誰知父親這回是不是又突然就好了起來?

這可不好說。天子年紀越大就越不肯放權,也更加多疑,對這幾個兒子都盯得死緊。而年近三十的倆王爺則不像上回那般明目張膽,而是安安分分在外,步子加快在內。他們照舊還是沒能等來父皇立儲的詔書,天子並不曾確立自己駕崩之後由誰來接手這錦繡河山、宏大基業。於是,誰都有機會,誰都有時間。

這回,倆王爺除了死對頭一般的防範對方,另外,也更加留心丞相郎斐的動靜。可是,此番甚是令人吃驚——皇上出了這樣大的變故,以往總是鞍前馬後寸步不離的相爺卻不在跟前。

郎斐打從皇上出了事就告了病假,鎮日里在家參湯吊命。原本朝中乃是三足鼎立,這分量極重的一足卻突然無聲無息,毫無動靜,彷彿當真是也遇見了什麼大病症,連針對兩位王爺的佈置都不做了。

真是奇怪!

原本五年前那樁事就牽連極廣,刑罰甚嚴,朝中大臣幾乎是換了個遍,挨個遭了瘟似的倒了大黴:處置的處置、流放的流放,充軍的充軍。僥倖逃了一劫,碩果僅存的幾個便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誰能不怕?幸而此回倆王爺老實了一些,再也不曾逼迫他們戰隊,於是,漸漸地這朝中的精明人物都開始唯相爺馬首是瞻。畢竟要是說這大弘朝中的地位權勢,還沒有幾個比得過相爺郎斐。再加上,他高瞻遠矚、行事周密,跟著他必定是不會錯。跟著他能保命,跟著他心裡踏實。

可是,這回也是不一般——皇上都病到了這個份上,為何相爺偏生也稱病不出?為何一點風聲都沒有?上回還是相爺請來個西域神醫妙手回春將天子從閻羅殿拉了回來,可是,這會兒皇上眼瞧著也不行了,他居然撒手不管了?

這是什麼意思?相爺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朝中大臣如同是沒頭蒼蠅,一個個心驚膽戰,不知何去何從。再加上兩位龍子乃是搖頭擺尾又要鬥上一番。一個個身為朝廷命官,大家真是夾縫求生。五年前那樁事若是再來一遍,天啊,可都怎麼活!他們任由三方勢力籠罩之下,自己無處可逃,無枝可依,任由這些大人物揉圓搓扁。不由得暗暗叫苦,哀聲一片。相爺袖手旁觀,皇上則是越發糊塗起來,鎮日里在朝堂之上坐成一尊雕像,回了宮中則更加從天明到了傍黑,愣愣怔怔,連口茶水也不曉得要。前朝成了熱鍋上的一堆螞蟻,後宮又哪裡安生得來?潤貴妃見狀豈不焦急?後宮之中有那麼多女人,縱使旁人也急,可是斷然比不得她萬分之一,因為——她有兒子。

大弘朝的皇帝郎玢乃是少年登基,至今在位已有快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