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五 真相如此

蘇家有女 朽月初十 第2頁,共2頁

竟然是張從古與王驚鴻不清白!

蘇施問道:「那麼,他們為何賴你?你怎麼就認了?」

江朗亭對上蘇施的雙眼:「當時我正追查師父龍吟子的下落,他們姦情即將敗露。再加上,用我的行徑引住全天下人的目光,張從古藉口清理孽障將我滅口,然後順理成章與王驚鴻演一場母慈子孝在朔玦山莊廝守」。

「那會兒你怎麼肯受這髒水?」

「施兒,為了你,我也想幹乾淨淨的。可是張從古執意逼我。對我道出那些年打從邕州聽來的關於你的訊息」。

蘇施聞言,猛地抬頭迎上師父愛戀的眼神:「邕州?千里迢迢他居然打探來了?」

江朗亭點頭:「施兒,那會兒他到底是武林北盟主。身份地位擱在那兒,肯為他效力的人就實在太多了。他只管動動嘴,旁的人就已經費盡心機搜檢出來傳了信兒。張從古為了個師孃,著實是費盡心機」。

「那麼,師父,你都知道了?」蘇施心中十分忐忑,急切尋找江朗亭的眼睛,瞧瞧裡頭是否有一絲一毫的冷漠無情,她打算奪門而出,與江朗亭自此天涯不相問。

幸而江朗亭沒有。

他連一絲一毫的心虛與閃躲都不曾,十分坦蕩就迎上蘇施驚慌失措的煞白小臉,拿手將蘇施的脊樑安撫得越發輕柔,這般堅定叫蘇施定下了心。

蘇施有了暗喜,有了期待,於是開口問道:「既然你全部都知道了」,那麼,她眼裡有了淚水:「你不怪我麼?」

江朗亭道:「怪你什麼?怪你當時認人不清?怪你這些年不曾說出口?怪你叫我愛上你才曉得實情?施兒,我的施兒,你到底是犯了什麼錯麼?我為何要怪你?我若是怪你,唉,施兒,方才的話我都白說了不成?」。

江朗亭嘆了口氣:「施兒,你不曉得,從知道了那會兒起我就暗暗發誓——這輩子都好好疼你。不怪你,我只怪自己遇見你太遲,怪自己不曾打探清楚,居然還是從張從古那兒聽來了訊息。我該多想想你,多問問你。你可知,當時我只想一把毒粉要了邕州那些惡人的性命,扒了他們的皮,喝他們的血來為你解恨!」

蘇施一聽心頭大暖,哭得卻更加厲害:「那人確實該死。可是不用你動手,我要親手殺了他們!這筆賬還沒算,以後有的是機會。可是,師父你還沒說清楚,張從古是用了什麼卑劣手段你就任憑擺佈?莫不是拿我脅迫你吧?」

江朗亭道:「不錯,他要挾我聽話演了一場戲,毀了我自己的名聲,險些也被他殺了替天行道,否則,就要你的流言傳得天下皆知。到時候你可怎麼活?我當然不能叫他放肆!」

蘇施一聽:原來如此!她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疼,於是狠狠扣著江朗亭的脖頸:「師父!你真傻!他說便說,我原本就是個無親無故,無依無靠飄在這世上的人,被人說了什麼又有什麼打緊?我不在乎,再說了——那些都是真的,攔不住人說。反倒是你,為何就缺心眼似的任憑他作踐?師父,你都不曾想想,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該怎麼辦?」

江朗亭扒開蘇施的腦袋,湊上去吻住她眼角的淚水,輕輕說道:「他要叫你不能做人!縱使你能忍,我卻不能忍!我情願殺盡天下人,也要你一世平安!這世上的人算什麼!你這麼好,這麼好,我的寶貝,我的心肝兒為何要承受他們的唾沫!我斷然不肯!只不過,當時我那鎖魂咒鬧得著實厲害,散功石又將我的功力幾乎消耗殆盡,當時張從古一連串陷阱,我著實沒有力氣抵擋,否則哪裡輪得到他將我倆陰謀算計?沒法子,我便願意代你受罪,如此被全天下唾棄也無妨。至少,我的施兒你還在啊,至少你還好好的。你要是有個好歹,那才當真是要了我的命!定要大開殺戒為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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