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眉心中自然悲苦:誠然她喜歡趙驚弦,願意救趙驚弦出牢籠,助他出了趙府。她願意自身冒險,有什麼惡果都願意一力承擔,但是她不忍傷及綠槐。趙驚弦從來是她心中一個願意維護的夢,願意守的一方美玉,但是綠槐乃是自己打小一起長大的家人。趙紫騮當真厲害!一把就捏住了自己的軟肋,你叫劉眉如何眼睜睜叫綠槐遭罪?依照這丫頭的氣性,真要將她扔去窯子,那麼只等著收屍吧。
用自己換了趙驚弦,劉眉願意;
但是,說要用綠槐換了趙驚弦,她就不忍心了。
沒料到!
辛辛苦苦忙活一場到底成了空!你叫她如何不生氣!
吃到嘴裡的東西還得再吐出來!沒有什麼比這種事更憋屈、更憤恨!
吐了血,劉眉躺在床上喘氣兒,眼角的珠子是不停歇地往下滾。
綠槐哪裡還敢埋怨小姐辦的糊塗事?只好是又擦冷汗又擦淚水地貼心照顧,一會兒功夫賠上了不少眼淚。
正在劉眉傷心無奈的時候,誰料到趙老爺又怒氣衝衝回來了,綠槐抖抖擻擻壯著膽子擋在劉眉身前卻被趙紫騮一把掀開踹在地上。
倆小廝架著綠槐就要出去,綠槐眼見不好,哭得是歇斯底里,哀哀求著:「老爺!老爺!小姐都吐血了!求你放過小姐,求求你饒了她吧!」她到底被拉了出去,房門便被合上了。
趙紫騮瞧著劉眉那小臉實在是下不去狠手,於是道:「眉娘,趙二公子不見了」。
劉眉睜眼驚異地瞧著他,趙紫騮俯下身子卻將自己的臉頰貼上她的,彷彿是情人之間最親密的喃喃細語:「眉娘,他到底在哪兒呢?」
不見了——真是被誰帶走了不成?
落在誰手上,都好過落在趙紫騮手上!
他會去哪兒呢?
劉眉一動不動,趙紫騮又抬起臉,見她神色清明、眼神安和,於是伸手在她鼻樑上輕輕摩挲著,柔和問道:「你是騙了我呢?還是騙了我呢?還是騙了我?到底還是他緊要是不是?」
趙紫騮那指頭很是輕柔捻去她嘴角的血,放進嘴裡一嘗,那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祥和,但是眼底有了些落寞:「眉娘,你愛趙驚弦,對麼?有多愛他?」一邊用修長的指頭一下一下輕輕敲在她的嘴唇上,彷彿是不想她說出什麼聽不得的話,苦笑著問道:「你愛他,愛到不要命了?」
劉眉還是不吭聲,還是不吭聲!
趙紫騮最討厭這時候的她——總是不解釋、不說明,你哪怕說點什麼藉口都好啊!
你總是不說話,任憑我猜想最壞的狀況然後不可自拔!
於是他拿開手指,將自己的嘴唇貼上她的,輕輕咬住劉眉的下唇問道:「你那麼愛他!那麼護他!為何就是不瞧瞧我呢!我才是你真正的丈夫!他算得了什麼?給了你什麼?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也值當你這樣狠心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