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膽大包天敢與我作對麼?
這會兒你為何也知道怕了?
你將我一顆心擱在手上往頭頂上扔,又摔在地上砸個稀巴爛,你那會兒為何不怕呢?
丈夫都敢背叛,我竟不知這天底下還有你劉府三小姐懼怕的事!
趙紫騮過來還差一步,劉眉那手抖抖擻擻舉起了一柄匕首。上回是用來對付潑皮無賴,這會兒掉過頭來卻是對付自己。趙紫騮心知劉眉慣來就是一副生冷性子,但見她已經做出了防禦的姿態,自己心中仍舊是不好受:她居然拿自己如同仇敵一般!還真以為自己會傷了她不成!
為何獨獨不肯信他?
事實證明——委實是不肯信了。
趙紫騮那手剛剛觸到劉眉的肩頭就已經被利刃擺了一道,幸而閃躲得快,否則那幾根手指頭必定是保不住了,但是即便是那樣,掌側也略略破了皮。
見劉眉毫不留情,趙老爺乾脆也急了,一個指頭彈上去劉眉握著匕首的腕子就麻了,接著便被他渾似老鷹捉小雞一般提溜到趙老爺臉前。
劉眉那兩隻腳離了地,又慌又亂只曉得往趙紫騮的腿上踢,可是那點子氣力算什麼?對個男人來說,渾似是撓癢癢。
趙紫騮與她鼻尖對著鼻尖死死地貼在一起,劉眉動彈不得只好左右擰著腰身亂晃,他卻不怕,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劉眉的臉蛋,陰冷著道:「眉娘」——只有與她同房的時候才喚她「眉娘」,近來聽得不少,也算是親暱一點的意思。
可是這會兒劉眉卻從中聽不出一丁點熱乎氣兒,接下來那半句話更是叫她如墜冰窟,心肝止不住蹦了一蹦,卻是:「眉娘,你是不是,嫌我待你太好了?」
說著,趙老爺便將劉眉扔進裡間床上,衝著外頭的門還開著,此番帳子不曾放下來,綠槐還在外間也不曉得有沒有知覺。
她正驚恐著,卻見趙紫騮已經欺身壓上,劉眉驚呼道:「你別亂來!你幹什麼!」
誰知趙紫騮也不說話,悶了頭就要解開她身上小廝的袍子,劉眉見狀心道不好,趕緊喊著:「你瘋了!你放開我!趙紫騮!你放開!」
任憑她如何又推又打,趙老爺就是一意孤行,終於將劉眉的衣裳扒個乾淨。
當門外那寒風夾雜著雪末兒往屋子裡頭使勁兒鑽的時候,劉眉精光的肌膚終於浮起一層雞皮疙瘩,那屋子中的炭火似乎也不夠使,凍得她上下牙打起了架,現下渾身只剩一條抹胸,她被禁錮在趙紫騮那堅實的胸膛之中,劉眉手上的抗拒也越來越無力,在趙紫騮眼中簡直有了欲拒還迎的意思。
劉眉只剩下一張嘴還抖著罵道:「瘋了!你瘋了!放開我!」
趙紫騮卻一言不發,不說話也不反駁,剩下驚人的沉默,安安靜靜但很是可怕,這其中分明是醞釀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