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零三節 偷樑換柱

蘇家有女 朽月初十 第2頁,共2頁

看江朗亭前後的表現,鳳凰總覺的這裡頭有什麼蹊蹺:他好似有部分說了,有部分沒說,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瞞了起來。

可是一時半刻想不出來,總覺得有根線頭在臉前蠕動,但就是自己把握不住。倘若撈在手心,那麼這整場事就要真相大白,若這種蹊蹺是真的,只怕江朗亭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總之,他這些話不可不信,更不可全信。

那日在玄壁之城,自己向蘇施一再下狠手,就是為了試探在場那人到底是誰——誰能料到江朗亭居然與庫亞克一般無二?當時事態驟變,局面似乎被打亂,鳳凰只需要辨別清楚自己眼前這個就夠了。得知這人是江朗亭,他便快馬加鞭來此處伏擊庫亞克。後來潛進去的司清宴告知:庫亞克一直沒回,他才守株待兔,閒來無聊裝成連日昏迷的庫亞克等著艾依回來便將他們父女一網打盡。

庫亞克到底去了哪兒,倒是如今也沒個結果。

鳳凰想來無法,只好叫司清宴乾脆扮作艾依的模樣,等著庫亞克的風吹草動,自己則打算將艾依帶走。

追魂七絃司清宴一聽,馬上就不樂意了,櫻桃小口嘟著:「公子,你倒是狠心,將我扔在這大荒地裡都不心疼一下,清宴想隨侍您左右。」那話音綿綿軟軟,又是撒嬌又是埋怨,聽在耳朵裡十分勾魂,縱使艾依這個女人骨頭也該酥了。

可鳳凰到底不是一般男人,不冷不熱說道:「也花不了幾日。得了信兒我自然來接你,耽誤不了你豔幟高張,客迎八方。」這話說得十分刻薄,也不客氣,挑明這傾城樂姬就是倚門賣笑的窯姐兒。

那七絃姑娘彷彿是紅了眼圈:「你何必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此事一成,就還叫我跟著你吧」——話音裡彷彿兩人有過故事。

鳳凰卻像是個極為不看眼色的:「我不缺人,再說吧。」

清宴聽得出這是無心敷衍,臉上的春色便徹底散了,心裡忖著:不缺人?不就是那個啞巴?你待見她什麼?我怎地就比不上她不成?且等著吧。念及此她趕緊問:「公子打算帶艾依去哪兒?」

鳳凰似乎已經不耐煩了,奈何這人糾纏得厲害,而且確實立過大功,打從收服就對自己忠心不二,是個不能缺少的人,便沒音調地說:「許是晉州?」

一旁地上的艾依已是心如死灰,聽天由命,偏偏此時聽他如此說,便忍不住想到:趙公子也在晉州!倘若去找他幫忙,逃出條命也說不定。

彷彿是心有靈犀,鳳凰也回頭瞧著艾依,卻對司清宴說道:「朔北不錯。」艾依頓時覺得自己那點心思全部被他瞧破了,真是又惱又恨。

還不待更緊張,便聽鳳凰輕輕一笑,勾著嘴角問艾依:「想去麼?這可是能見著你的情郎呢,歡喜麼?」他那雙眼十分歹毒,把艾依瞧得寒毛直豎,不料他的心更歹毒:「給她喂上啞藥。」艾依聽了渾身發抖,不知自己怎地惹惱他,就招惹來這災難:「你會被驅入地獄!真主不會寬宥你!你這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