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弦到底比蘇施大兩歲。他以為蘇施必定是個不通人事的小丫頭,而自己仗著早已有了雲雨之事而對她存了骯髒心思,這教他唾棄自己。但是既有「桃花公子」的美名,此刻還能心如磐石、紋絲不動,那麼只怕便不是男人了。更何況,蘇施到底是他心上的姑娘,此情此景更叫他渾身燥熱。
如今摟著蘇施騎在馬上,趙驚弦覺得胸前彷彿是掛著一隻火爐,燒得他五內滾燙,燒得他神志不清,燒得他想入非非。庫亞克瞧他不大自在,走上去:「趙公子!趙公子!」
趙桃花回過神來,聽他說道:「快走!蒙教主可不是什麼善了的。再耽擱會兒,只怕怎麼將蘇姑娘擄出來,就得再原樣被她攔回去!」
此話一齣,兩人便定了神騎著馬一路往城門那裡奔。到了馬車那兒,庫亞克將蘇施往車裡一扔,一雙手極麻利將昏沉沉的小丫頭拽進去。庫亞克與趙驚弦一個騎馬一個駕車,拿著蘇施的腰牌出了高昌城。
一出去,兩人更是話都不敢多說,撒丫子一路狂奔不敢停。
終於披星戴月跑了一夜,連那城門已經瞧不見了,眼前成了茫茫大漠。他們預備棄了馬匹換成駱駝走回去。
下了馬車,庫亞克終於開始覺得不對勁:妹妹艾依雖然不是十分聒噪,但這一路上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十分稀罕,總不至於是睡得昏天黑地。
最主要的是,倆人光顧著逃命,居然沒好好聽聽車廂裡的動靜,路逢顛簸,但兩個丫頭居然一聲驚叫都沒有,更沒聽見她們撞在車壁之上的聲響。而且庫亞克覺著這車一路駛來十分輕巧,彷彿沒載人——彷彿沒載人!沒載人!
這種疑慮使得他步履沉重,最糟糕的猜測已經讓他抬不起腳。最終掀開那層厚厚的氈簾子,這種猜測居然真的就是事實——馬車的後壁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削了去,車廂裡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簾子不透光,倆人一疏忽居然沒發現這馬車是個穿堂透氣的。
蘇施不見了。
艾依不見了。
那麼,當時毯子後頭伸出手來將蘇施拽進去的人是誰?
庫亞克對妹妹的丟失十分自責,一雙拳頭揪在一起握得青筋浮起。而趙驚弦也徹底從兒女情長中醒過來:沒想到費了那般大心思救了阿施,結果弄丟了她不說,還搭上一位恩人。
兩人憂心忡忡,略一思量便又匆匆往高昌城返去。
老天爺啊,你真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