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節 妙手扁鵲

蘇家有女 朽月初十 第2頁,共2頁

那丫頭見庫亞克懇切,再加上他皮相斯文,儒雅倜儻,就軟了語氣:「那姑娘生得什麼模樣?」「柳眉、杏眼、鼻樑高挺」——趙驚弦慌忙插嘴。

聽聞此言,一旁診脈的公子喊著:「白芷。」

那丫頭趕緊過去垂頭聽他耳語幾句,便將他們三人帶進右側裡間:「公子請各位稍等,他速速就來。」

這間屋子除了兩張床外一無所有,想來是為病人檢查、針灸的地方。

三人候了片刻,就聽見外頭白芷高聲說道:「對不住大家。公子今日有事在身,明日接著為各位診治吧」,話音一落廳裡一番熱鬧,但不妨礙簾子一掀,三人瞧見白芷推這個帶輪的木椅進來——原來,這回春堂的妙手扁鵲羅子棠竟然是個腿疾之人。

此刻正面瞧他,這位公子氣質沉穩,面色坦蕩,眼神清澈,心定氣閒,只見他手指輕輕叩著木椅扶手,身上自帶了一股草藥的苦味。

他開口道問:「在下羅子棠,不知幾位如何稱呼?」

庫亞克卻答道:「我們兄妹三人姓楊,乃是這路上的販夫走卒。」

呵,販夫走卒?羅子棠大眼一撇心中冷笑:這通身打扮貴氣逼人,眼神里頭一派威嚴,打眼一瞧就不是什麼尋常人家。這話說來也就是騙騙傻子。

既然他們不願人知,那他也不必去討人嫌。羅子棠也不說破:「哦?聽白芷說你們不為求藥,那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趙驚弦趕緊說明尋人,一番描述從五官氣質到身形胖瘦,連說話腔調都恨不能模仿個七八成,彷彿活脫脫一個蘇施就立在眼前。

艾依見此場景忍不住黯然傷神:果然趙公子對蘇姑娘情深意重,否則,怎麼對她一言一行、從頭髮梢到指甲蓋,甚至每個小動作都琢磨得這般清楚?

羅子棠略一思索,說道:「你這番形容,倒頗像是蒙教主新近尋回的女兒似的。」

庫亞克兄妹聞言俱是一驚,趙驚弦卻聞道:「蒙教主?她是哪位?我那友人父母雙亡,怎地又跑出來一位孃親?」

羅子棠也不答話:「瞧你是中原人模樣,對這回紇想是瞭解不深,但你身旁兩位肯定有所耳聞。那日蒙教主親自抱了個姑娘來診治,說是千金之軀叫小館萬萬不敢怠慢。我瞧著也就是個受寒乏力的症狀,但蒙教主非常在意,因此就給開了疏解的方子。」

「勞煩您想想,這是哪日的情景?他們又去了哪兒?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晚不過四日前。只是,這位公子,他們進門算客人,出門可就是路人。他們什麼打算在下不曾問,也沒必要問。行醫之人只管懸壺濟世、救死扶傷,原不是酒樓茶肆那般專注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