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神山離三人越來越近,公主的白駱駝明知主人心中焚火,跑得更快,白駝是神物,體力十分驚人,如此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奔上幾百里也不算什麼。
但是落在後面的兩人便十分為難。身下的坐騎已經氣喘吁吁,越跑越慢,精力已到了極點。紅榴眼瞧公主變成了一個小點。焦急喊著:「公主!公主!奴婢追不上您!」
話音剛落,便聽見她「啊」地一聲尖叫。
艾依回頭瞧見一個黑衣人施展輕功,踩風而來,遙遙一指,將紅榴擊昏過去,接著落在趙驚弦那頭駱駝上去擄他懷裡的蘇施。趙驚弦又驚又怒,奈何摟著丫頭獨臂對打也十分吃力。他將蘇施輕推到地上,自己立在背上與那人喂招。
此刻趙驚弦十分悔恨,當初習武之時為何不多下功夫,精通些?
那黑衣人手上撈著兩隻金剛環,身子靈活躲開趙驚弦的劍氣,一對金環尋著空隙直往他身上招呼。小小金環居然有萬鈞之力,趙驚弦一疏漏便被砸在肩胛骨上,他一聲慘呼便洩了真氣,長劍也脫了手往地上的蘇施扎去。那黑衣人見狀也不戀戰,趕緊俯下身子,足尖將那劍一挑踢往別處。
不待趙驚弦反應,這人已經抱了蘇施點著雲朵飛去。
等公主回來找他們,便見侍女紅榴伏在駱駝上,趙驚弦趴在地上,她將這少年翻了個兒,只見他雙目緊合,上下牙咬死,額上青筋亂跳,冷汗幾乎溼了後心,忙問道:「你如何了?」
可是他卻求著:「阿施,阿施被劫走了!」艾依一瞧,那人已經沒了蹤影,如何去找?
她問道:「那人是什麼相貌?我著人去尋。」
「蒙了面不曾瞧見,我不認識,只知道是個年輕人。」
「那如何好?天下這般大,如何找他?」艾依扶著趙驚弦起身,略略碰著他的肩膀便聽見他嘶嘶吸氣。
「先同我回去吧,一邊尋蘇施,你也得治好自己的傷。」趙驚弦十分頑固,堅持先找蘇施,艾依對這個比自己年幼的少年很是無奈,點了他的睡穴將人帶上自己的白駱駝,又將紅榴捆在鞍子上,三人三駝這才成了一條線回去。
趙驚弦好一番昏睡,下了土炕,醒來時天都黑了,他趕緊借了月光走出去。
艾依的部族位於大漠,晝夜溫差大再加上信奉回教,所以,此處民居形成了鮮明的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
但見這回紇宅子:雙層拱式平頂,粗木沙石作基,土塊砌牆,房頂架樑稜、椽後鋪葦蓆加土抹泥。屋頂開小窗,四壁只留門,前廊較深有頂有柱;室內鑿壁龕,並飾以各種花紋圖案。
廳室掛著壁毯,佈置簡潔古樸:四壁呈白色泛藍,靠牆置通長大火坑,被褥均展鋪於毛毯之下,炕上只擺設一對鏤花方枕,對面牆壁懸著古蘭經字畫。
地面多裝飾民族圖案,室中央置圓桌,鉤花圖案的裝飾巾蓋著陳設品,門窗掛綢類落地垂簾,並襯飾網眼針織。
宅子分前後院,後院飼養牲畜,前院則是他們的生活起居:打了口井,庭中種植花卉、果樹和葡萄,院內用土塊砌成拱式小梯通至屋頂,房門口兩側砌土臺,上鋪氈毯,用以夏天乘涼。院門用雙扇,門面鑲邊、雕刻各種圖案。
廊簷彩畫、磚雕、木刻以及窗欞花飾多杏、葡萄、石榴等花草或幾何圖形,疏密有致。門視窗多拱形;以白色和綠色為主調,整個環境別緻、清新。
走出去尋著股濃烈的肉香,他找到一叢大篝火,只見一副好快活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