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在這種時刻,是不能去打擾楚離的。於是和方濁肩並肩站在一起,走到了岔路口的後方。我看著眼前的建築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放眼望去,都是兩排古老建築,一邊是青磚黑瓦,層次鱗立,一邊是江岸上的吊腳樓靠著長江。
無數的人影,慢慢的從吊腳樓和青磚大院裡走出來,加入到隊伍當中。天空中飄揚著紙錢,如同雪花一樣紛紛飛舞。
我的臉一直看著前方,不敢看方濁,但是我的眼睛的餘光很清晰的知道,方濁一直在盯著我,這讓我很不自在。
我知道我不能拒絕方濁的邀請,我實在是無法拒絕。但是我是一個世俗中的芸芸眾生,我有自己的生活,我有家人,有工作,我自己正常的道路還要去行走。我躊躇著,該怎麼才能從這個虛幻的世界裡抽身而退。
“徐、徐大哥,”方濁說話了,“我也叫你徐大哥吧,畢竟你也姓徐。”
“好的,”我訕訕的回答,“這樣也挺好。”
“我知道你的顧慮。”方濁說,“所以我現在用我們所有人的性命,向你擔保。你一定會回到屬於你的世界裡,而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嗎,就是連時間都不會耽誤你。”
方濁這麼說了,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這也是我一直在擔憂的事情,看來方濁能夠做到這一點,或者是有人能做到,比如——“梵天”。
我打消了顧慮,但是隨即我另一個擔憂又冒出來,不由得嘆口氣。
方濁看來是把我的心思已經琢磨透了,“放心吧,你能行。”
我哪一點能行呢,我能會徐雲風所具備的一身法術?別說詭道的五大算術了,就是一般的畫符驅鬼,我都一竅不通。不僅是一竅不通,我之前根本就不相信啊。
但是我已經進入了這個世界裡來,我必須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我從感情上,和方濁一樣,不能夠拋棄這一群熱血的人。
我心意已決,轉過臉,看著方濁,“告訴我,該怎麼做?”
“三銅,”方濁說,“三銅我收集齊了,張艾德我也找來了,詭道的楚離也回來了。我們把當年七星陣法的其他人都叫回來,你和王師兄一起,帶著我們,把三峽古道重新開啟。”
方濁說的跟我想的一致,但是我還不明白,我到底能做什麼。
“我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我問方濁,“總不能我真的是徐雲風吧。”
“當年王師兄佈下了七星陣法,七個星位,兩個暗星。其中一個暗星是游離於陣法之外的魏家老爺子,”方濁娓娓的說,“但是王師兄也預測到陣法最後可能會輸,所以他留下了一個一個暗星的空缺。這個暗星在七星黯淡之後,就能和北極星交相呼應。”
“張良的天下九星,”我對著方濁說,“我是最後一個入陣的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