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坤也跟在策策的身後,策策把銅鏡舉著,一個一個在這群人的臉前映照。所有的人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銅鏡裡反射出來的模樣雖然模糊,但是仍舊能夠分辨出人的臉孔。
黃坤看著柳濤,七星陣法牽動全域性,一星震動,六星連枝,在第二輪的時候,黃坤在天璇的星位裡,能夠感知到鄧瞳在天璣有幫手,就是面前的這個中年人。大致也明白這人是守護冉遺的後代。可是為什麼柳濤能在第一時間就知道銅鏡的用處。
這點黃坤有點疑慮。
銅鏡之前一直在策策身上攜帶,所有人包括王鯤鵬和徐雲風都不知道。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常年生活在這個偏僻鄉村的裡的人,竟然在第一時間就知道銅鏡的用途。
這是一件令人無法費解的事情。黃坤能的沒有去探尋究竟,而是把這個疑問小心翼翼的留在裡心底。黃坤不是那個在大學裡跟同學們格格不入的學生了。
只從他莫名其妙的被水文局的申工叫去長江,去參與打撈鐵板的那一天開始,他的人生道路就發生了巨大的轉折,之後他拜徐雲風為師,投奔詭道,水淹不死,老道士和點傳師都敗在他的手下,爺爺的冤屈,黃家的恩怨,師父和王師伯之間的算計和信任……這一系列的事情下來,黃坤已經變得非常的謹小慎微。
所以黃坤把這個小小的困惑,留在了心裡。黃坤是對的,在不久之後,他會為今天的謹慎感到慶幸。
策策的銅鏡逐一在每個漢子的臉上晃過,黃坤和柳濤都沒發現什麼端倪。剩下的人數愈來愈額少了。還剩下七八個人的時候。柳濤示意策策停下。
現在黃坤和策策也都大致明白了。一箇中年男人,一直背對著策策,不肯把面朝向策策,很顯然,他不願意讓銅鏡照自己的臉。
黃坤毫不猶豫,立即把手裡的赤霄寶劍拿出來,柳濤和策策也警惕的看著那個背影。
揹著身體的漢子,舉起了右手,擺了兩下,「把鏡子收起來吧,是我。」
黃坤的赤霄寶劍頂著那人的背心,那人並不在意,緩慢的把身體轉過來。赤霄寶劍的劍尖頂著他的胸口。
這的確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龐,看起來不醜也不英俊,年齡覺得是四十歲左右,可是如果認為他是三十歲,或者是五十歲也能說的過去,下巴上留著一簇鬍鬚,山羊鬍子半黑白白。黃坤的赤霄寶劍微微的顫抖,蓄勢待發,他不能首先出手,因為在這種對敵人不瞭解的情況下,先出手,如果一擊不中,就沒有挽回的餘地。這是師父叫的。道教的後發制人,也是詭道的原則。
那人的眼睛只看著黃坤,反而對策策和柳濤並不在意。
「詭道的黃坤。」黃坤主動說。
「聽說過秀山的黃家,」那人說,「詭道聽說過趙一二和金旋子……當然還有王鯤鵬。看來你是王鯤鵬的後輩。」
「黃松柏是我爺爺。」黃坤知道,沒必要隱瞞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