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瞳的身體被鐵鏈貼在身上,柳濤在一旁看的著急,但是他一個冉遺的守護人,哪裡有什麼本事去對付羅新璋。
鄧瞳承受不起鎖鏈的重量,被壓在鎖鏈下,但是聲音從鎖鏈裡傳出來:「有本事跟我面對面的打,你弄一堆鏈子把我壓著有意思嗎?」
「好!」羅新璋抽動鎖鏈,鎖鏈彈起來,掛到了溶洞口的懸崖上,「我看你怎麼用你手上的滅荊對付我?」
鄧瞳舒展了一下身體,發現滅荊寶劍在手上頓時輕若無物,從手上漏了下去,鄧瞳用手去撿,卻怎麼都撿不起來。
羅新璋哈哈的大笑起來:「詭道收的好徒弟!」
——鍾華宇看著宋銀花手中的徐夫人劍,沙啞的說:「時間剛好。」手伸出來,一把將徐夫人劍一把抓在手裡。宋銀花這才看到鍾華宇的手掌裡畫滿了零碎的花紋。這些花紋,原來並非是回民的手繪裝飾,而是厚厚的一層手繭。並不懼怕鋒利的劍刃。
知道了這個細節,宋銀花心若死灰,她剛才在鍾華宇的身上下了一種蠱,叫襝衽蠱,說起來也十分的惡毒。也就是苗家的女子,與人見面,會伸手去觸碰對方的身體,當作親近。被下蠱的人,當然覺得無緣無故不會被苗女給陷害。
但是下蠱這種苗術,有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下蠱的苗女,在養蠱的週期內,必須要下蠱害人,倒不是因為自身的內心邪惡,而是如果不下蠱,蠱毒就會反噬自身。
所以很多苗女為了保住自身,就有了襝衽蠱的所為。每當養的毒蠱週期將至,就會尋覓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用襝衽蠱去轉借身上的蠱毒。苗家女子與漢族女子不同,古時候,漢族女子是不能出門的,出了門,也不能和陌生人打交道。苗女就沒這麼多講究,見到陌生男子了可以主動示好。所以就有了襝衽蠱的說法,襝衽蠱倒不是什麼蠱毒的種類,而是專門針對陌生人,接觸到陌生人的身體後,用手牽一牽對方,以示熱情。
於是就下蠱於無形。
被下蠱的人,多半也沒什麼惡意,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中了蠱毒。實在是非常冤枉。
以宋銀花的這種養蠱放蠱的本事,還有她的身份,自然不會有蠱毒反噬的可能,可是襝衽蠱是她從小就學會的入門本事。
現在和鍾華宇碰面,鍾華宇是術士高手,全身上下都沒有下蠱的機會,於是只能在顯示血菁的瞬間,用嘴輕輕的把混在血菁裡的襝衽蠱毒粉末,吹到了鍾華宇的手上。
鍾華宇全身上下防備周密,就是手上有下蠱的機會,這也是宋銀花使出襝衽蠱的無奈之舉。本也沒有想到會一擊而中。
可是當宋銀花看見鍾華宇的手心一層厚厚的繭殼,這才知道,鍾華宇到天樞星位來對付苗家。是有充分的準備的。
也就是說,每個星位的鎮守者,幾乎已經在張天然的掌握之中。所以專門派出了對應的高手來破陣。
鍾華宇並非道士,其實是個回民,回民的裝束與漢人也是有區別的,因為回民信仰伊斯蘭教,身上的衣服比漢人要周密,露出的臉部和手掌,也是時刻要保持潔淨,否則就是對真主不虔誠。
久而久之,如鍾華宇這種回民術士,防備法術的能力就強。這也是沒辦法的作為,回民術士在明朝初期遭受過民族劫難,明朝的術士,幾乎將回民的術士殺戮殆盡,能活下來的要麼被漢族同化,融入漢人術士的群體,比如馬三寶。要麼行事謹慎,處處提防,忍隱偷生,比如鍾華宇這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