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比對筆跡之後,發現老嚴的書法雖然也算是有一定造詣。但是和這張信箋裡的手跡相比,還是差了很遠。
當然我隨即想,老嚴可能是讓人代筆,不過這個設想,立即被我否定。
其一,這種近乎於天大的秘密,老嚴絕不會讓自己的秘書來執筆。第一張信箋就說明了這點。
其二,寫第三張信箋的人,從文中的口氣推測,他的地位決不在老嚴之下,老嚴沒有資格命令此人寫信箋。
我馬上又想起了古赤蕭,但是以古赤蕭的為人,連赤霄寶劍都可以放棄,連詭道身份都可以不認可。這種人怎麼可能留下什麼字跡,來影響自己的政治命運!
那麼這個人的地位在老嚴之上,但是又不是古赤蕭,不過身份和地位在當年應該和古赤蕭不相上下,那應該會是誰呢?
我立即又想到了一個人,但是隨即也否定了,理由和否定是古赤蕭一樣,這個人的地位比古赤蕭更顯赫,但是他在文革時期,以他的身份,絕不會自己來寫這麼一份信箋。
而且據我所知,嶽掌門和古赤蕭的書法水平也沒有達到這種境界。
我無法再絞盡腦汁的去猜測,是哪一位高層捲入了張天然和老嚴之間的冥戰之中。還不如轉而來看看這個八個張天然欽命的點傳師的身份和背景。
很明顯,這八個人的宗派都不是道教中最昌盛的門派。但是這個並不代表,他們的法術也式微。相反,法術和門派一樣,如果是失傳已久,一旦有傳人出現,就說明他們保留了當年的法術。這種法術與如今道教通俗的符籙派和占驗派區別巨大。
既然在歷史上已經失傳,那麼就無跡可尋,所以法術就無法琢磨。
而且這些人,很明顯都是幼年就跟隨了張天然,估計除了一兩個稍微年長,是藝成下山,才投拜張天然,其他的肯定都是幼年就跟著父母投入張天然門下。
這幾個人,除了宇文發陳,可能更早的時候,就收了張天然點傳師,離開一貫道。因為他們都沒有參加三峽古道的冥戰。
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是先收了點傳師欽點,然後都用不同的方式加入了中國人民解放軍,或者是進行黨的地下工作。但是目的都是明確的,那就是目標統一,滲入到黨內部。
看到這裡,我不禁佩服起張天然起來,這人不是一個單純的術士,他是一個有野心的政治家。我甚至可以推測,也許在臺灣國民黨的某人手裡,還有類似的信箋,裡面也有幾個人的名冊。甚至可能日本人方面也有,張天然當年在三方勢力間想順勢而起,那麼就要在三方勢力中都滲透自己的點傳師。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當他發現日本人必敗之後,才答應了毛人鳳的交易。參加三峽古道的冥戰,一舉擊退同斷。如果不是他在日本方面有眼線,又怎麼能夠如此有信心的帶著幾個外道家族,與同斷死磕。
我腦袋越來越清晰了,是的,一定就是這樣。日本人戰敗,就是國共之爭,他又夾在國共之間,首鼠兩端,但是毛人鳳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當然不會對他有什麼好的待遇。而且在古赤蕭這邊,也對他並無好感。他在當時,就只有一個選擇,詐死。然後在一方勝出之後,還魂出陰。
於是就有了七眼泉的出陰的事件。但是張天然沒有料到的是,他安排的八個點傳師,在他出陰的關鍵時刻,並沒有出手相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