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喜身體的蠱毒發作,渾身的骨骼發出炒豆一樣的響聲,他在用畢生的修為壓制內部的蠱毒和外部的炙熱。
湘西三家互相牽制的局面,因為個人能力的高下,現在不可能保持平衡。本來魏家略勝祝由科,祝由科處處牽制苗家,苗家的蠱毒一直放在魏家的身上。
現在由於方巍的能力遠超過魏如喜,而宋銀花對魏如喜十分的怨毒,不僅沒有聯合,反而在形式上,與方巍共同針對魏如喜。
三人之中,遊刃有餘的是方巍,宋銀花暫時無礙,但是魏如喜已經油盡燈枯。
魏如喜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慢慢從懷裡拿出一把短刃,走到宋銀花面前,「我們魏家趕屍,由我這一代斷絕。你們苗家,氣數也行將消散。我們都好自為之……」
宋銀花看見魏如喜手中拿的短刃,保持警惕,可是當魏如喜拿著寶劍,一動不動了很久之後,才發現魏如喜的眼睛已經沒有了神采。
方巍看著魏如喜的身體仍然保持著臨死的姿勢,提醒宋銀花,「他手裡的短刃是春秋的徐夫人劍,看樣子是要送給你。」
方巍的話說完,陶甕裡的蜈蚣已經被蠍子懶腰截斷。
宋銀花看著已經去世的魏如喜,終於把徐夫人劍接到手中,寶劍從魏如喜的手中脫離後,魏如喜的身體撲倒,倒在燃燒的褥草之中。
方巍看著宋銀花,「今後再也沒有姓魏的趕屍了。放蠱的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至少還能撐過今晚。」宋銀花揮起短刃,然後將短刃插入陶甕,劍尖刺破陶甕之後,把甕你的蠍子也截斷。
宋銀花一腳把陶甕踢翻,破碎的陶甕裡,一個金色的蟾蜍跳出來。宋銀花立即用短刃刺向方巍,方巍用手捏住劍身。但是鋒利的劍刃把方巍的手掌割破。
一瞬間,方巍的身體猛然戰慄,全身如同墮入了冰窖,周身三百六十五個穴道,和血管頓時凝結。
蟾蜍跳到了宋銀花的手背上,順著徐夫人劍蹦到方巍的胳膊上,對著方巍噴出了一口黑氣。
宋銀花的蠱毒無法突破方巍的法術,但是徐夫人劍可以做到。
方巍隔了很久,才開口說話,「這麼說來,我已經中了你的金蠶蠱,還是更多?」
宋銀花回答說:「剛才你的門戶洞開,我在你身上下了十一種蠱毒,但是我現在已經替你解了。」
「那我是要謝謝你嗎?」方巍說話的語氣仍然和剛才一樣的沉著。
「我只是讓你知道,你剛才已經中了蠱,」宋銀花說,「祝由科的判官中了苗家蠱毒,我做到了,就已經夠了。」
以方巍的身份,當然不會去耍賴否認這件事情。他看著火堆裡魏如喜的遺骸,「姓魏問過我是不是隻有一戰,原來就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
「你大可以殺了我滅口,」宋銀花把徐夫人劍收回來,「這裡除了你我,只有一個死人。」
「我已經輸在了你手上,」方巍說,「殺了你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那你是不是可以走了。」宋銀花看著方巍。
「走了,今後我們不會再見面,」方巍擺擺手,「張天然的人情我還了,如果不是我要去收拾祝由科裡那些一干混蛋,倒是很想去見見王鯤鵬這號人物,看著他如何跟張天然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