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1頁,共2頁

顧懷琛目光冰寒如雪地向他掃去,「她從來就不是我的什麼妹妹!沈京,你是皇親貴胄,當年若不是你隱瞞了容遇的身份,流芳何以會遠嫁陵州?!什麼遠遊,不過是逃避罷了,真有那麼想見她?好,我帶你去!」

沈京沒有想到,時隔五年,與流芳再見面時會是這樣的一番光景。

第一百一十九章隔世2

沈京沒有想到,時隔五年,與流芳再見面時會是這樣的一番光景。

聚萍館,是當年彰元帝巡視南羽大營時落腳的行宮,建在南羽山山腰的南部,用木石搭建而成,面積不大,但當時也費了一番心思,因此雕樑畫棟,建得玲瓏而精緻。更兼山中有地熱,一年四季溫泉水源源不斷,的確是個修養身心的好地方。

雖說荒廢了多年,沈京走進去的時候還是發現這裡修葺一新。

聚萍館的兵衛不少,見了顧懷琛也只是禮貌而客氣地一躬身,沈京奇道:

「靖山王,這南羽大營的兵權不是在你手上?」

奇?顧懷琛淡淡地說:「你高看本王了,即使再權傾天下,畢竟也不是那高居上位生殺予奪的人。」

書?沈京微微一皺眉,說:「那麼,這聚萍館裡的兵衛,不是靖山王的?那倒奇怪了,王爺怎麼會把她的安危交付他人之手?」

網?「沈京!」顧懷琛不滿地說:「你不覺得你話太多了?!」

這時,他們走過迴廊,穿過一角花園,便到了凌波苑。還沒踏進大門,便聽見一個聲音說:

「我說了我不要喝這藥,你是耳朵聾了還是怎的了?再不長記性乾脆我把你的耳朵剁了吧!」

那聲音盡是怒意,有些虛弱,還有些氣力不足的勉強。

「公主息怒……靖山王吩咐過這藥專治公主的寒症,奴婢不敢……」

「哐當」一聲,藥碗被摔在地上,藥味蔓延開來。

顧懷琛大步走入裡廳,沈京略一沉吟,站在門外等候。

「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顧懷琛溫和而有耐性地說,「不想喝就不喝,何必生氣?回頭我讓葛春來把藥做成藥丸子,用水沖服,就沒有那麼苦了。」

那聲音像是煞了尾的曲調,再無半個音發出。沉默了片刻,沈京幾乎奈不住拔腳就要走進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咳嗽,猛烈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只聽得顧懷琛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一邊說:

「銀環,快把水拿來。今日還是咳得厲害嗎?不是跟你說過別坐在窗前吹風,怎麼還是這般不愛惜自己……」

「我倦了,你請回吧。」她喘著氣說,冷淡之極。

「今日,有位朋友想見你。」對於她的無禮拒絕,他似乎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是誰?」

「沈京。還記得嗎?當初……」

「不見。」

他默然了一瞬,然後說:「流芳,他就在門外,你若真不想見他,你自己打發了他就好。我到漱玉池旁等你,不要太久了。」

顧懷琛起身離去,見到門外的沈京時腳步稍稍一頓,低聲說了句:

「不要說些傷她心神的話。」

沈京頷首,走進裡廳,廳內光線昏暗,硃色雕花漏窗透著淺淺的光,她倚在貴妃榻上,烏髮長垂,身上錦緞華衣,可是轉過臉來看他時,那張蒼白瘦削的臉在錦緞的映襯下竟然異常的黯淡無華,嶙峋得讓人心疼。

他怔了怔,她卻對著他虛弱無力的一笑,說道:

「阿京,好久不見了。」

那笑容輕淡得似乎風一吹就散了,在她的眼裡,他看不到憂傷寂寞,只看到了死灰般的沉寂。

「流芳,你清減了。」他說。

「幸好,」她自嘲地笑笑,「我這副樣子沒有嚇到你。」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沒有問。也沒有說起過去的事,更沒有提到容遇,只是坐下來,貌似輕鬆地說起自己這幾年在東庭和屹羅的見聞,又把隨身帶的竹簍放下,取出那些卷軸在流芳面前一一開啟,給她講畫畫時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