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2頁,共2頁

「溫不平主動聯姻是事實啊,既然他能以此為藉口來拖延時機,減輕你的防備之心,那麼還在乎自己女兒的名節嗎?我不過是成全他而已。沒有理由他傷了阿風,還能心情大好地過著日子對不對?」

「所以陵州城大大小小的茶樓酒館裡,說書人滿肚子我和溫月伶的相逢相處之事,什麼醉月亭救美,什麼劍膽琴心錯相知,還說什麼佳人簾內空垂淚……」容遇淺淡地笑著,咬牙切齒地說:「我這麼多的往事,連自己都不曉得,而你,竟是樁樁件件不曾錯過。你說,我該如何賞賜你,我的王妃?」

流芳不以為然地一笑,「你說溫不平聽到了,該會是如何表情?」

他盯著她,忽而魅惑一笑,「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有閒情逸致去想別的事情?」他俯頭慢慢地吻過她的嘴角,吻上她的唇,情絲纏綿,唇齒廝磨,她微微喘息,胸腔裡的空氣被搜掠一空。他的手不知何時覆上她的胸前,她嚇了一跳,憑著僅存的理智用力推開他,一開口,那嗓音竟然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你……這是在外面,大白天的……」

不顧她反抗的小動作,他一把抱起衣衫凌亂的她走向臥室,把她放到紫檀木床上,他輕淺綿長的呼吸,溫熱的唇滑過她的的臉頰、脖子,若有若無,噬咬著她的鎖骨,身上不知何時衣衫盡褪,細絹般的長髮擦過她的肌膚,竟似也帶了香豔旖旎,使人渾身燥熱。

垂簾青紗拂落,掩不住一室綺麗,情潮湧動。

「遇——」她本想出聲止住他不停地在她身上點火的手,只是身體早已軟成一灘春水,柔媚而敏感,那本想說出口的話此時竟變成了破碎凌亂的喘息,或是低淺的嗚咽,又被他適時地封住在唇吻之間。

驚魂極樂般的顫慄過後,她疲累之極地趴伏在床榻之上,光潔裸露的背部曲線玲瓏,起伏有致,白膩的肌膚微微呈粉色,像極了剛出生的嬰兒一般。他貪戀地伏在她身上,黑如墨的長髮沾了汗水與她的發糾纏在一起,下漆巴的胡茬子粗粗的磨著蹭著她的肩背,她輕輕吟哦了一聲,身子縮了縮想要避開,他卻在她耳邊帶著沙啞和暖暖的笑意,威脅地說了句:

「別亂動,不然你今晚別想吃晚飯了。」

她的身子酸痠軟軟的,聽到他這一說,臉都好像要發燒了,轉過身子來打算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後伸腿把他踢下床,卻不期然地看到那張烏髮如墨面容俊逸魅惑眾生的臉,桃花眼中黑眸含笑,似有星芒,帶著一點迷離和溫柔注視著她。她一怔,伸手撫上他眼角處的那點淺墨,嘴角微揚,說:

「初見你時,我總是告訴自己,不要被你這顆銷魂痣奪去了心神。」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抓過她的手親了親,帶著些惱意說:「那時是誰譏諷說,這顆痣長得煞是荒誕?!」

女人訕笑兩聲,伸手抓過散落在一旁的單衣,「你還記得?」

「我記得的遠遠比你想象的多。」他不滿地在她肩頭咬了一口,像只無法饜足的小獸。

也許,他對她的愛,也遠遠比她想象的多。

沒過幾天,她便聽說,溫不平在虞州抓了許多說書先生,甚至連在茶館裡談論此事的人也被抓起來大懲小戒。他並沒有派人來協同調查靜安王遇襲之事,只是送了一封信來表明當天他的確帶著虞州府衙的大小官吏給楚靜風送行離開虞州,至於平樂鎮發生的事,一概不知情云云。

容遇看完信後面無表情,倒是成吉安微微一笑,說:

「王爺,應防溫不平尚有後招,他太過於鎮定。」

「我們在等,他也再等。」容遇拿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說:「我們等的是繁都朝政大局的變化,他等的是皇甫重雲的增兵。若非與太子有所勾連,他豈敢對我這般不敬?!」

「王爺,增兵至虞州只有兩條路可走。直接從水路運兵到虞州,或是借道屹羅經由綿遠進入虞州,我們是否應讓陵州水師嚴密監視蔚海出現的一切大小船隻?」

「成先生說得對,但是這件事情交給張恩去做,不要動用水師;至於借道屹羅,可能性不大。先生通知屹羅的暗人密切留意此事,一旦有何風聲,立即回報。」

成吉安點頭領命,又說:「王爺,宮裡傳來的訊息說,變動,大概就在這兩天。繁都的三大門閥,左相李允,上將軍南宮默,和吏部秦尚書都已經表態支援三皇子,如今顧懷琛已死,皇甫重雲就如失掉了左膀右臂,此事應是比較穩當的了……」

容遇沉吟半晌,「這也未必,我昨日讓容青帶了一部分死士暗中潛入繁都,準備接應三皇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就擔心事情有個萬一……」他自己也說不出來,心裡總是有股隱隱不安,一時間也沒去仔細考量源頭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