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1頁,共2頁

「只和一個假裝關心你的人有瓜葛,容遇,你不會覺得太虧了?」

「怎麼,內疚了?內疚了就對我好一點,女人。」他抱她入懷。

她半晌不說話,心底又酸又軟又帶著些不安和喜悅。

「容遇,你不喜歡她是不是?」

他點點頭,她黑如點玉的瞳仁盯著他,「可是她喜歡你。」

他怔了怔,「你想說什麼?」

「是還是不是?」

他無可奈何望著她,算是預設。

「我知道了。」她轉過臉閉上眼睛睡覺。

「知道什麼?!」他扳過她的身子,她喃喃地說:

「當然知道了。今天一個青蘺,明日可能就有一個紅玉,明日的明日美女仍舊紛擾如塵,今天的青蘺不愛,誰知道紅玉你愛不愛?你眼中一汪春水兩袖桃花,我能守你一時,不知能否守你一世。」

容遇靜靜地望著她,沒有發怒,更沒有生氣,「記不記得那顆琥珀骰子?」

提起這事,她不由得惱然,「你知道的,當了,死當,贖不回了。」

「當時送你骰子時,我讓人捎話給你,記不記得我說了什麼?」

她還記得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說,不是每場賭博都會輸得一無所有,那要看,是跟什麼人賭。

「阿醺,敢不敢跟我賭一賭?」他問。

「賭什麼?」

「賭你的真心,也賭,」他執起她的手貼上他的心窩,「我的真心。」

第八十章驚變1

流雲居的桃花一夜之間開了,三月初的晨曦微露,片片桃花豔極風流,桃葉落盡而更顯滿樹繁花。

流芳醒來時便已經嗅到那帶著微甜的香氣,以為是哪個丫鬟打翻了新買的香粉,瀰漫了一室。

枕畔空空落落,竟不知道他是何時離去的。她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裡衣的衣結完好地綁在那裡,他不曾越雷池一步,昨夜耳鬢磨斯現在想起依然有些恍惚如夢。

愛情就是一場賭博,她敗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如今他說,跟他賭,賭彼此的真心,敢不敢?

她不敢。

男人要放棄一個女人的話,理由實在太多了。為國為民,為名為利,再坦率一點,便是為那死而不能復生的愛情,或是另一段新生的情愛。

@奇@她怎麼敢重蹈覆轍?尤其,物件是容遇。

@書@可是他很高明,棋在局外。

不知何時起,他已騙她下了注;忽然某一天才問她,你敢不敢跟我賭?

她不敢。可是已經下注了。

兩年前若即若離的相伴,兩年間不算刻骨銘心的掛念,兩年後暗流洶湧的重逢,他用時間撒下了一張大網,一孔不多,一孔不少,恰恰把她網到了自己的身邊,名正言順,順理成章。

他給了她一段婚姻,給了她一個擋風遮雨的家,還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是一個姿容平常的女子,不過心性比別的女子要清高一些,心要比別的女子玲瓏一些,眼角眉梢比別的女子聰慧一些而已。他看上了她,焉知這是不是就是愛情?

而自己呢,對他動的情,又有多深?

她想得頭都有點昏沉了。

一掀開被子起床,才發現自己來癸水了。整一日,腰有點酸,小腹有點疼,萱兒要請傅青蘺來給她看看,她連忙搖頭,只問萱兒平日疼痛都吃的什麼藥,萱兒說她吃的是陵州福濟堂的凝香丸,藥效比較好。

萱兒所說的凝香丸,大小顏色就和她以前吃過的烏雞白鳳丸沒兩樣,一個大泥丸,還透著藥味。開始時她不肯吃,後來痛得沒法了,才讓萱兒把丸切小,搓成小顆,黃酒送服了。

抓著枕頭睡得昏昏沉沉的,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問:

「怎麼不讓大夫來看看?」聲音中帶著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