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在杏花春雨樓洗過了?怎麼,一洗難忘,總要掛在嘴邊?是啊,我還忘了你是個中高手,你的那些春宮豔圖何等精彩刺激,不如,我們今夜實地研究一番?」那曖昧的氣息詭異地讓她的心臟繃緊著,她的雙手橫亙在他和她之間,她的意識已經不再冷靜了。她胡亂地用雙手推打著他,一邊大聲說:
「你是色情狂是不是?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否則……」好不容易推開他坐起身,她喘著氣揪著他的衣襟發狠道:「我就讓你變成……」
容遇僵直了身子神色古怪地看著她,她愣了愣神,冷靜一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容遇,忽然驚聲尖叫一聲,隨即捂著自己的眼睛,憤怒而羞愧地說道:
「你、你,你怎麼敢不穿褲子!!」
她,不知什麼時候把他的衣結拉散了,月白長衫鬆開,春光一覽無遺。
流芳只覺得有什麼熱熱的、腥腥的從鼻腔裡滾湧而出,聽得容遇驚訝地說:
「阿醺,你,怎麼流血了?」
她放下手往鼻子下一抹,原來,她真的在流鼻血。
這時候,她才真正瞭解到了「血脈賁張」這個成語的內涵外延。
顧六,你也太丟人了,就算上輩子沒見過這麼完美的……身體,也犯不著流著鼻血告訴人家你起了色心吧?她哀嚎一聲,顫抖的手指指著他說:
「你,你給我把衣服穿好!」
該死的,要不是她把公雞趕到水裡去,他會氣得只披一件長衫就衝出來興師問罪嗎?誰想當暴露狂來著?容遇氣極,胡亂把衣結一綁,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撕把她半幅袖子撕下來。
「你、你、你……」她徹底的慌了神,容遇沒好氣瞪著她說:
「抬起頭!別儘想些有的沒的!」說著便拿半幅衣袖給她擦去鼻下的血,流芳仰著頭,只有帳子上的八角圖案能發現她的臉漲紅得快要爆炸了。
「你幹什麼?!不是那個鼻子流血!」
他往她的另一個鼻子裡塞布,說:「女人,用流血的鼻子呼吸血能更快凝結你懂不懂?」
「哎哎哎,你幹什麼?!大冷天的往我頭上澆水,想伺機報仇啊?!」
他用力地拍了拍她被打溼的額頭,吼她道:「什麼都不懂你怎麼敢流鼻血?!」
沉默了幾秒,流芳覺得世界都要停止運轉了,他低低的說了句:
「別不信,小時候,我娘就是這樣給我止血的。」說完就起身走了開去。
流芳的心忽然似是被什麼撞中一般,有種鈍鈍的疼痛。她下意識地看向容遇的身影,卻冷不防那鼻血又流了出來。拿了溼布在手的容遇回過頭來罵了聲「笨蛋」,她立刻條件反射般抬起頭來回復那仰天長嘆的姿勢。
他用溼布擦乾淨她臉上的血跡後,便開始剝她的衣衫。
「你幹什麼?」她大喊,「惡賊,不要乘人之危!」
他一用力把她的外裳扯下,「女人,你的衣服上都是血,又腥又臭!」
第七十章流血事件2
她狂跳的一顆心這才漸漸安穩下來。
「冷嗎?別動——」他摟過她讓她的身子斜靠在他懷裡,頭挨在他肩上,拉過被子蓋到她的肩上,她的脖子硬是梗直了在那裡,他輕笑一聲:
「你不嫌累?」
她反而怯怯地問道:「容遇,你穿好了褲子沒有?」
他大笑,捉住她的手往下一伸,她大窘,幸好摸到的是滑不留手的綢褲,可下一秒她又大叫:
「你的手,放在哪裡?!」
他的手勒住了她的纖腰,他威脅她道:「還敢罵我嗎?騙子、色情狂、惡賊……我堂堂一個王爺,被人說成是公雞的兄弟,你說,這口氣我如何能忍?」
「誰讓你拿公雞來拜堂了?!」她仰著頭,感覺到那雙放在自己小腹處的手,只覺得差不多要斷流的鼻血一時間又有了洶湧之勢,「人必先自侮而後人侮之!你把我顧流芳當成什麼了?!」
「女人,明明是你讓我娶你的。你說你要嫁給百里煜,忘了?我有傷在身不能拜堂,只能請公雞代勞了。」
「容遇是你,百里煜也是你,這是史上最卑鄙無恥的選擇題!竟然還讓我落下個逼婚的罪名了?」流芳氣極了,伸手就要挪開他擱在腰上的手,可是他只說了一句話她便乖乖投降了。
「你是想把我的手往上放還是往下放?」
「容遇,你這種人是會遭報應的!」她恨恨不已。
容遇低聲笑了,胸膛震動不已,反手握住她的手,說道:「阿醺,你不覺得,我現在已經遭報應了。」
如果這也叫報應的話那實在是太便宜你了!流芳咬著牙,只怨恨這鼻子怎麼今夜出了這樣的狀況。
「你能吃能睡,能調戲良家婦女,流鼻血的人也不是你,這是哪門子的報應?!」
「某人起了色心流了鼻血而我堂堂一王爺熱情巴巴地伺候著反而被罵,不是報應?你是我的妻,連一句親熱話都不許說,反倒成了調戲?顧六,你懂不懂分青紅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