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2頁,共2頁

楊懿君一拍腦門,「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呢?我爹這生就只娶了我娘一個,我娘在世時不要說打,就連大聲說她一句也是沒有的,如果他知道皇甫重霜欺負我,一定會為我作主的!」

她興奮地看著流芳,說:

「好了,問題解決了!」然後眼睛瞄著身旁的那匹渾身白得像雪一樣的馬,「流芳,我們去騎馬吧,好嗎?」

「我今日才學會上馬,你呢,你會騎馬嗎?」流芳站起來,楊懿君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到白馬身旁,伸手去摸它光滑的背脊了。

「懿君,那兩個小兔被砍去了小指,還被扔在西浦監獄中,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三皇子把他們放出來。畢竟那是兩條人命,萬一成了冤魂……」

「我提過了,可是他說若是再提這件事的話砍掉的就不是小指了。」楊懿君為難地說:「他說過,那兩個小兔在獄中還是好好的……」

可憐的楊懿君,就這樣被人吃得死死的。

「懿君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流芳半吞半吐地問。

「喜歡他?怎麼可能?」楊懿君撫著馬耳說,「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多一些。如果我真喜歡一個人哪,不管他是平民百姓還是天皇貴胄有後宮三千,我都願意跟著他,哪怕每天只能遠遠地看他一眼,也都是幸福的;都比嫁一個自己一點都不愛的人要好。」

「如果那個人,和你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呢?你們之間,隔著牛郎織女間的天河,隔著宗親倫理……」

楊懿君嘻嘻一笑,「不過就是寡嫂和小叔之類吧,這有什麼?兩情相悅就好了,大不了私奔到一個誰也不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做人,最難得的是隨心而行,顧忌那麼多,一輩子不但身不由己,連心都是不自由的。」

「隨心而行?」流芳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發怔時沒注意到懿君已經解開了綁在樹上的馬韁,把馬拉了出來。

「懿君,你想幹什麼?你會騎馬嗎?」

楊懿君動作生硬地上了馬,勉強地說:「將軍的女兒怎麼不會騎馬?流芳,你放心好了……」

流芳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又聽得楊懿君說,「流芳,我這就回將軍府,告訴我爹他欺負我。」說罷一手打在馬屁股上,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就往前奔,楊懿君怕是也沒想到這馬會一開始就跑得這麼快,不禁驚叫一聲,流芳拉住馬籠頭卻被馬仰頭甩開,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白色身影急遽掠至,懷琛扶起流芳,而皇甫重霜則是在風舞亭中直接上了馬追著楊懿君而去。這一變化發生的太過突然,流芳只覺得心驚,站起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腳扭到了,很痛。

「懿君她會不會有事?」懷琛揹著她一步步地走回馬場,她不無擔心地問。

「三皇子不會讓她出事的。你呀,還是擔心你自己好了。」他說。

是啊,她還是擔心自己吧,若是三皇子知道這回楊懿君的小伎倆也是她出的招數,還能饒得了她?送來的恐怕不會再是他人的小指了......

「我這陣子一直很倒霉,看哪一天我要到神光寶剎去一趟,闢辟邪氣;聽說神光寶剎所在的玉臺山產有金絲菩提,能辟邪去穢,我得去求一串回來才行。」

「玉臺山的金絲菩提,據說只贈有緣人。流芳,我說的那兩個故事,你可想到了嗎?那父子倆該如何做才是對的,那陶罐被撞碎的人為什麼如此無所謂,想到了嗎?」

「想不到。不如你告訴我?」

他腳步一頓,「不是你自己想到的,沒有意義。」

第三十章那些並沒有隨風遠逝的往事...

到了馬場門口,上了馬車,回到顧府時天已經黑了。懷琛見她走得還是一瘸一拐,乾脆就橫著抱起她回一心居,可是剛走到前院就看見了一大群人正向他們走來,為首一人高冠儒服,正是顧學士顧憲。

流芳愣了愣,示意懷琛放她下來。然而懷琛的手卻是抱得更緊,一點也沒有放她下來的意願,顧憲身後站著幾房夫人小姐,還有容遇。

「爹,您回來了?」流芳急了,眾目睽睽之下被他這樣抱著真是不雅,即使是兄妹,也不能一點禮節都不講究呀!

「流芳她扭傷了腳。」他說,「反正父親大人都多年沒見孩兒了,也不差在這一時半刻。待安置好流芳,孩兒自當來拜見父親大人。」說罷,竟然全然不顧顧憲黑沉著的一張臉,也無視顧府眾人臉上驚愕不敢置信的表情,抱著流芳就向一心居走去。

他剛放下流芳,何進便在門外候著,他囑咐了西月幾句,便跟何進到了顧憲的書房。書房內顧憲神色凝重,絲毫沒有為人父重見闊別多年的兒子那種興奮。

「不孝子懷琛叩見父親大人。」懷琛跪在地上,恭謹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半絲感情。

「起來吧。」顧憲喟然,「你還記得我是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