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尷尬萬分地說,該死的她已經把繁都的詩文都看得七七八八了,就是沒有看過這本集子。
「這詩集是所有參與千荷詩會的嘉賓才有的,每年新增的詩文將會與舊文一起付印,從不對外贈送,也不知六小姐是從何處看來的?」楚靜風最後還贈她一句:
「六小姐莫非對繁都顏家的文風特別仰慕?」
這一刻,她連死的心都有了。她說她沒看過,有人信嗎?
這個該死的架空朝代給她開了一個不一樣的玩笑。
「既是如此,那流芳可願認罰?」楚靜風像是貓逮到老鼠一樣,嘴角那絲偷笑極為可惡。
「好吧。」是罰喝酒嗎?喝就喝,誰怕誰?流芳稍稍振作,不怕死的本色又回覆了。
「那就罰六小姐奏琴一曲好了。」方維文客氣地給她找了一個臺階下,從昨日的八卦中聽來,這位六小姐從小便刻苦學琴,繁都的名門小姐,沒有幾個不會彈琴的。
流芳稍稍好轉的臉色又變了,她訕笑兩聲,推開白衣童子給她遞過來的琴,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然後說:
「不好意思,彈琴,我不會。」
看向她的目光有驚訝的有嗤笑的,楊懿君忍不住大聲問:
「作詩不會,彈琴不會,那你會什麼?!」
這一邊沈京撫額,一副沒眼看的樣子,顧六啊,你可不可以表現得好一點,若是你這樣灰頭灰腦地輸了,明日繁都人笑話的不是你,而是他沈京啊!
容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可是稍瞬即逝,表情仍是淡淡的,不置一詞。
「我……我會很多啊,比如,我會講笑話。」她此刻只想把自己的臉變成銅牆鐵壁,抵住眼神間言語間四面八方而來的風刀霜劍。
「講笑話也是一種才能啊!編笑話也是一種創作啊!」她面不改色地繼續說。
眾人絕倒,這顧六,昨日的風采去哪裡了?
第十六章繁都年度盛事4
「講笑話也是一種才能啊!編笑話也是一種創作啊!」她面不改色地繼續說。
眾人絕倒,這顧六,昨日的風采去哪裡了?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六小姐的這種才能吧,大家說可好?」肈瑩郡主說。其他人還能有什麼意見呢?沈京再孤傲,此時,都憋笑憋得難受。
流芳定了定神,端正了一下坐姿,開始講了。
「螞蟻和大象準備結婚,大象跟螞蟻商量說:咱們是不是就不辦酒席了?螞蟻問:為什麼?大象看了厚厚一本書的客人名單說:你們家的親戚實在太多了啊!螞蟻哼了一聲道:我們家的親戚多怎麼了?我們家這麼多親戚加起來還不頂你們家一個親戚吃得多呢!」
沒有預料中的笑聲,流芳苦惱地想,她忘了這些古人本來就沒有什麼想象力。冷場,居然冷場……
「蒼蠅和蝴蝶定的是娃娃親,他們從小就認識。新婚之夜兩人坐到窗邊回憶往事,蒼蠅對蝴蝶說:沒想到一下子我們都長大了,還記得小時候,你是一條小青蟲,想不到如今變得這般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啊。蝴蝶幽幽地嘆了一聲看了一眼蒼蠅道……」流芳很沮喪地停下了,伸手拿起酒杯,打算自灌三杯算了。
「六小姐,蝴蝶對蒼蠅說了什麼?!」楊懿君大聲問,「她一定是嫌棄他了對不對?」
沈京也笑了,終是忍不住嘴角的,「流芳,快說下去!」
「蝴蝶說:是啊,你小時候倒是白白胖胖的挺討人喜歡,沒想到長大後竟然變得這麼黑了。」
她瞥了瞥楚靜風顏斯達他們,才發現他們一個個都在憋著笑,容遇看著她目光明亮,報以淡淡的一笑,沒有諷刺嘲弄,有的只是些微的欣賞和愉悅之意。她怔了怔,沒想到這廝開懷一笑時竟也這般坦然生動。
楊懿君忍不住大笑起來了,她說:
「流芳,我可以叫你流芳嗎?你說得真好!我也有一門娃娃親,明日我就去告訴他這個笑話,」真是讓人受寵若驚,但是後一句卻是嚇死了在座的人:
「順便把親事退了!哈哈哈……」
在座有幾人都變了臉色,流芳連忙說:
「楊小姐,千萬別衝動!」不知道她的娃娃親是誰,但總是有來頭的,顧六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死於非命了。
「唉,就算我想,我爹爹也不會允許我這樣的……」她又低落起來,可是很快便抬起頭笑著對流芳說:「叫我懿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