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莊周之燕 蘭陵笑笑生 第1頁,共2頁

表妹今日不是來了月事不能看龍舟?遇想表妹還是不要亂說話的為好……」

結果,流芳只得硬生生地把那句「纏豬纏狗也不纏他」吞回腹中,忍氣吞聲地換上一副好臉色,扭曲著說:

「當然了,纏豬纏狗還是不如纏著容遇表哥,表哥,你說是嗎?」萬一容遇發起瘋來把自己的事情告訴顧憲,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變著法子罵罵容遇,也是過癮的。

容遇笑得如沐春風,「我家表妹果然懂事!那遇的朋友……」

流芳深吸一口氣,對著沈京和楚靜風粲然一笑,「當然也是流芳的朋友了!」

——————————————————————————————

回顧府的馬車中,容遇看著一臉怒氣的流芳笑眯眯地說:

「表妹今天闖禍了。」

是闖禍了,不該忍不住一時之氣,流芳有些懊悔。不就是道個歉嘛!畢竟自己也罵了沈京和楚靜風,還說他們是繁都三害……沈京說不道歉就沒有朋友可做,楚靜風說失節事小面子事大,跟他們比試一番就不用道歉了,不過是畫張畫寫首詩的功夫。如果流芳願意,他自當送一套西峨山產的羊脂白玉茶杯和白銀一千兩作為見面禮。

於是她不顧容遇眼色的警示,欣然答應。

畫舫靠岸時,沈京冷冷地說了一句十五日後在碧望臺恭候,楚靜風卻笑得溫文無傷地提醒她一月後尋秋湖畔千荷詩會再見。流芳不解地望著容遇,容遇很冷靜地給她解釋了一番,解釋完之後流芳整個人都傻掉了。

碧望臺是繁都中一處可容千人的廣場,千荷詩會是繁都所有名士才子都會去參加的一年一度的詩會。如果流芳輸了,那就是在天下人面前輸了。

流芳這才明白,那一冷一熱的兩個禍水,睚眥必報。她沮喪地問容遇:

「你呢?你又定在什麼時候和我比試?」

「用得著嗎?表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容遇說,「十日後太白樓,到時道個歉,他們是我的朋友,料想也不會太刁難你。」

容遇以為十日後的流芳會乖乖地認錯,然後把小事化了。

只是不知道他容遇對顧流芳也有判斷錯誤的一日。

十日後太白樓。

「遇,不是說是道歉宴嗎?怎麼主角還沒來?」沈京有些不耐煩了。他和楚靜風本來也沒想過真的要和流芳公開比試,只是想嚇嚇她給她一個下馬威而已。還從來沒有人敢挑釁他們繁都三子,更何況是一個女子?這口氣如何能下?

「顧六……有點意思,她這樣就妥協了讓我有些失望。遇,她真的痴情於你?」楚靜風倒是不急不躁,手中紙扇輕敲桌面,輕笑著看著容遇。

「我從來不懷疑自己,」容遇說,「怎麼?阿風對我貌不驚人的表妹動心了?」

「那也不一定哦,我楚靜風從不以貌取人!」楚靜風臉上的笑意更深。

「是啊,阿風只是興之所至,處處留情而已。」誰不知道楚靜風曾以詩擄獲了當朝宰相之女上官明珠的心,兩人花前月下互定鴛盟,可是楚靜風忽然婚前反悔,上官明珠以自殺相要挾仍是不能挽回楚靜風的浪子之心,終是抱恨另嫁他人。

即便如此,楚靜風仍是繁都女子爭搶的物件,秦樓楚館的當紅名妓無不以得到楚靜風的詩作為傲,如能得到他的青睞,那麼一夜之間便會紅遍繁都。

繁都三子之中,論風流,楚靜風當仁不讓。

容遇只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默不作聲。

沈園山帶著一名女子匆匆走了進來。容遇看了西月一眼,疑惑地問道:

「你家六小姐呢?」

西月恭敬地福一福身,遞上三封信,說:「我家小姐囑咐西月把三份合約交到幾位公子手上。」

「合約?」沈京挑挑眉,一貫的冷淡。

「我家小姐說,既然比什麼是三位公子所定,那麼怎麼比就由小姐來定好了。與沈公子比畫,不需評判,只需把兩人之畫競拍,拍得高價之畫便算贏的那方;與楚公子比詩文,作詩或論文隨便一樣勝了,便算我家小姐勝了,兩位公子可願意?」

「這有何不可?」沈京笑道,「只要你家小姐輸得起。」

「真有意思,六小姐不知道後果,你這個當丫頭的怎麼就不提醒一下主子呢?」楚靜風說。

「楚公子說笑了,我家小姐是不會輸的。」西月聲音不大,恭敬卻又不失柔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