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命難違

本尊分身 李涼 第2頁,共2頁

夜無群亦在行列,威風八面喝道:「殺無赦!」屠城快感讓他策馬狂奔。

宋軍早有計劃,幾乎全數埋伏城門兩旁。待見大軍湧入數萬之際,登時臨空倒下火油,猛地點燃。

烈火乍起,燒得金軍尖聲厲叫,聲震全城。

金軍乍醒,有人駭叫:「有埋伏!」陣勢頓亂。

夜無群喝道:「慌什麼,只不過小小伏擊,大家極力反擊,殺無赦!」仍信心滿滿,引兵作戰,獨尊簫耍得咻咻作響,好不威風。

宋軍即乘金軍前頭搶攻,後頭慌亂之際,硬將城門再次封鎖關上,形成一座甕城。

蘇小鳳見時機成熟,突地跳出城頭,大喝撲殺。

宋軍挽弓再射利箭,且引得火把,全數往金軍砸去。霎見唉嚎遍處,死傷無數。

至此金軍始真正相信中伏,開始慌亂。

夜無群仍不屑一顧,冷哼:「困獸之鬥,能奈我何?」登地策馬奔往牆頭,準備掠衝而上以破敵陣。

天空突射出無數符-,似鬼魂般飄蕩。

夜無群駭道:「小妖道?!」話未說定,寶馬受驚,人立而起,夜無群差點摔掉落地面。

在此同時,夜驚容從鐘樓伏衝而下,無雙笛直迫強勁,似若利箭穿刺下來。

夜無群大駭:「容妹妹?」叭地一響,左肩頭受擊,疼得他冷汗直流。嗔道:「容妹妹你怎可手段如此殘忍?」

夜驚容冷笑:「關我地底秘洞,千里追殺就不殘忍?」

夜無群急道:「那是誤會!」

夜驚容冷道:「誤會?逼得我跌落飛瀑自殺,會是誤會?」但覺對方甚髒,和他說話,噁心不已,不想多言,無雙笛再次猛攻。

夜無群邪念又起:「你倒是潑辣得可以,便抓你回金國!」獨尊簫揮出,明著出招,暗則想以迷藥逮人。然此計謀早被宋兩利得知。他原想讓夜驚容出口怨氣,不願出手,但此時為顧及安危,終現身追來,喝道:「還想幹下三濫迷藥勾當麼?」看我無上虛空法門!怒極而擊,雙掌往外翻去,赫見兩道金光狂流衝出,其雖未及於長生胎鼎所發出之萬鬥金光強勁,然卻是無上先天罡氣無誤。意念方起,金光狂流衝出,直迫夜無群胸口,對方竟然躲之不及,砰地一響,哇吐鮮血,似若斷線風箏,摔跌數丈遠。

金軍更駭,有人叫道:「不好啦,先鋒官倒地了!」

另有人叫道:「快快放求救訊號,通知大元帥快來救人。」紅光一閃沖天,金軍更形慌亂,簡直已無戰術戰略可言,只顧想奪門逃退。

宋兩利則看緊夜無群,冷逋:「造的孽還不夠麼?」

夜無群怒道:「既落你手,要殺要剮,隨便你!」

宋兩利道:「那好!」抓來地面利刀,就要閹掉對方卵蛋,夜無群終駭:「你想幹什麼?!」

宋兩利道:「閹了你,看你還能幹什麼?」利刀一捅,冰冷迫下體,夜無群尖叫:「師妹饒命!」

夜驚容雖恨死他,然節骨眼裡,仍難狠下心,終道:「小神童放過他吧!」

宋兩利道:「縱虎歸山,將永無寧日。」

夜驚容嘆道:「聽說他是聖母所生,總不能讓聖母無後代。」

宋兩利輕嘆:「看是天意了!」猛地截指,點破夜無群氣海穴。

夜無群駭道:「你廢了我武功?!」

宋兩利道:「那又如何?再不醒悟,連命皆不保。」

夜無群垂頭喪氣,不再言語。

夜驚容嘆道:「你醍醒吧,多作孽,自有報應!」不想理他,閃至一邊。

宋兩利突生一計,將夜無群抓掠馬背,喝道:「夜先鋒已被我逮著,還不住手!」

獅子吼震出,金軍乍醒,個個東張西望,不敢再戰。

蘇小鳳暗喜,逮到夜無群,今夜準能順利走入,喝道:「開城門,準備撤退!」已和鄆王趙楷並肩而行,以便相互照應。

城門一開,金軍正想大批湧入。

宋兩利策馬擋前:「不要先鋒官的命麼?」

夜無群乃皇子身分,誰敢讓他有所失閃。終投鼠忌器,讓出一條通道。宋兩利掠陣於前,護送宋軍漸漸退去。

行約兩裡,右副元帥完顏宗翰已趕至。見及義子受擄,甚是疼心,冷道:「把人放下,本座讓你們離去。」

宋兩利道:「唬人麼?金軍十數萬以上,隨時可吃了我們,還要我放了人質?天下哪有此笨蛋?」

完顏宗翰冷道:「本座言出必行!」

蘇小鳳道:「說說不算數,把金軍遣退五里,我們才會相信,當然,讓我等前行五里也一樣。」

完顏宗翰臉面抽動,掙扎中,忽地伸手一揮:「讓路,五里之內不得進入!」金軍立即移位。

宋兩利道:「爽快!回去警告金太宗,要是膽敢任意侵犯宋國,將吃不完兜著走!」說歸說,亦不敢冒險,趕忙支引宋軍退去,否則稍出差錯,前功盡棄。

完顏宗翰眼巴巴見人把人質押走,心頭滋味豈是好受?暗下誓言,非收拾小妖道不可。

宋兩利當然不敢奢求對方退兵。在奔得六七里後,始將夜無群綁於馬背上,道:「饒你一次是大意,若饒第二次,我就是笨蛋!」馬背一拍,快奔而去。

夜驚容暗歎對方恨怒眼神,怎會懂得痛改前非?實替聖母惋惜。

宋兩利、蘇小鳳不敢稍稍停留,立即引隊策馬飛奔而去,畢竟只隔六七里之近,金軍若強勢追趕,不到半天可能趕上,眾軍將再落險處。

再奔廿餘里,天色已亮,忽見宋軍迎面而來。引軍者正是國師方虛默,他並未料著宋兩利在場,且宋又換成軍裝,遠處觀來,根本不起眼。方虛默只想先擺平鄆王趙楷,免得他篡位,自己國師一職將不保。

方虛默見及鄆王趙楷,立即喊道:「聖旨到,鄆王趙楷請接旨!」

眾人怎知聖旨突然到來,登時下跪直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宋兩利、夜驚容亦跟著下跪,想聽聽欽宗傳何聖旨。

方虛默暗自得意,實有君臨天下快感,開啟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鄆王功蓋天下,足當大任,賜封護國大將軍,太原節度使,當盡力鎮守太原軍區,不得撤退,以解國難,欽此!」

眾人聞言心神一寒,此時不退,豈非借刀殺人,宣判趙楷死刑。

趙楷聽得全身冰冷,欽宗竟然這般無情,枉自己還如此為他拼命。

蘇小鳳已按捺不了,跳身而起,怒道:「這是什麼聖旨,簡直逼人走絕路!」待要出手搶聖旨,方虛默喝道:「想毀聖旨,誅九族麼?」

宋兩利卻比蘇小鳳早一步搶至,喝道:「我則無九族可誅!」

方虛默乍見宋兩利,簡直掉魂,畢竟自己功力只恢復三四成,怎會是其敵手?登地想策馬掉頭而去。

宋兩利道:「還想回去為非作歹麼?」先天強勁攝力迫去,方虛默不敵,摔落馬匹,宋兩利不願落個殺人罪名,立即攝向馬匹,其受驚嚇,原地亂轉亂-,當埸踢得方虛默悶吐鮮血,重傷昏厥。

宋兩利道:「活該夜路走多,終碰上鬼了!」

伸手吸來聖旨,交予趙楷,道:「還是接下吧!反正太原軍區那麼大,你們東奔西竄,金軍亦未必奈何得了,只要別回京,一切自可交代。」

趙楷嘆息:「混到如此局面,實是大宋不幸!」兄弟相殘,何等殘忍、可悲?然卻無力阻止。

蘇小鳳道:「接旨便接旨,咱再也不回去了!」已將宋兩利手中聖旨接過手,並交予趙楷:「好好儲存,它可價值不-!」趙楷終接過手,心情跌落谷底。

宋兩利喝向護送聖旨之數百名宋軍:「回去覆旨,說鄆王已接旨,至於方虛默多行不義,已被亂馬踩死。」見其已斷氣,終死於非命。

數百騎懼於宋兩利怪邪,不敢造次,立即調頭離去。

趙楷嘆道:「當真要死守太原軍區麼?」

宋兩利道:「不必守了,天狗已吃日、蚩尤星、國皇星、天槍星不斷,大宋氣數已盡,汴京遲早淪陷,你且成為欽宗眼中釘,有何好留戀?速速找地方躲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照我想法,最好躲到江南,暫時隱姓埋名為是。」

趙楷猶豫不決,畢竟自己乃皇族,怎忍棄大宋江山於不顧?

蘇小鳳探其意思,道:「小神童是說,江南江山可保?」

宋兩利道:「中原地大,金軍何能全數奪下?只是太原城及黃河天險已破,汴京城遲早不保,強守何用。」

蘇小鳳當機立斷:「趙楷,我們移軍南方吧,為大宋保留一些實力,望日後能東山再起。」

趙楷掙扎中,終同意,轉向三千騎,道:「願跟我南下麼?」

三千騎一致答應。趙楷眼眶已紅:「好兄弟!」此三千騎幾乎全是鄆王府訓練精兵,和趙楷自有深厚交情,否則連續中伏時,早已逃去。

後頭金軍追兵已近,蹄聲轟隆,塵煙滾滾。

宋兩利道:「兩位先走吧,我來斷後。」

趙楷拜禮:「大恩不言謝,他日再見!」

蘇小鳳道:「有機會多看看你娘!」早決定投靠表姊,以增強實力。

告別後,兩人引領三千騎南奔而去。

宋兩利道:「堂堂皇子,落得如此局面,忒也可憐!」

夜驚容道:「只怪欽宗無能、善忌,奸官弄權!」

宋兩利嘆道:「天意如此,不可違啊!」不再多說,拿出數道靈符,化引焚火,直往空中多雲處射去,不久,赫見烏雲旋動,陰風乍起,豆大雨點直落下。

兩人策騎東逃,準備躲回鬼域藏身。

陰風愈吹愈強。

烏雲愈卷愈黑。

暴雨終傾盆倒下。

方圓百里,屍首無數,滲流血水化成一條紅河。

數日後,金軍攻陷汴京城,據走徽宗、欽宗、后妃、皇子、帝姬數百人,及教坊,宮女三千餘人,並立張邦昌為傀儡皇帝,國號大楚。

康王趙構南逃,於南京稱帝,是為高宗,稱南宋。

趙佶被據時,始終穿著道袍,身化神霄長生大帝君,以仙人自居。貴妃魚景紅早離他而去,開始勾引完顏宗望,以期再享榮華富貴。

宗顏宗翰攻陷汴京城時,卻遍尋不著李師師,視為終生憾事。

宋兩利仍被宋、金兩國通緝在案,只能躲回鬼域苦修通靈大法。借長生胎鼎之威,功力愈來愈強,幾可穿透虛無之界,不世神童即將成形。

任瘋子極樂聖王吆吆喝喝,以及夜無群報復性攻擊,鬼域始終不動如山。

夜驚容,星天來兩大美女侍候得無微不致。

落難本尊也笑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