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惡鬥妖邪

本尊分身 李涼 第1頁,共2頁

直到黃昏,方潛至獨天府。

外頭雖有侍衛把關,然在鄆王刻意安排下,三人輕易可潛入,唯抵內閣宴席區,已見一身黑衫之大內高手把關,顯然童貫已佈下重兵,三人不願打草驚蛇,潛伏暗處窺瞧。

只見得太上皇趙佶居中而坐,美女左右陪侍,另有蔡攸、童貫、高俅及兩位年輕人圍坐桌前,趙楷則面對趙佶席坐,女探花蘇小鳳不屑參加,避之不見。

忽必瑞卻注意美女左側一位稍稍發福之錦衣年輕人,其目光精明閃動,一見即知精於商場手腕,道:「他就是錢照康?」

宋兩利道:「正是,以前獐頭鼠目,現在改良許多。」

忽必瑞黠笑:「他賺錢,我們花,妙哉!」

蘇暢道:「錢照康旁邊那油頭粉面小子我認得,他是江南大戶陳平君,經營布莊、錢莊,且放高利貸,害死不少人。」

宋兩利頓有所覺:「陳平君?那不就是杭州女兒秋蓮當年被欺騙而受其冤死的兇手?」

當年落難杭州城,曾在小巷立廟,且收伏秋蓮鬼魂,並答應替她伸冤,看來實是老天有眼,刻意安排此局。道:「他當真奸的可以?」

蘇暢道:「不錯,且騙過不少姑娘,也害死多條人命,丐幫曾經想捉拿他,誰知他狡猾無比,不但潛藏無蹤,且喜歡結交幫派以護持自己,故能安穩混到現在。」

忽必瑞道:「怎不早說,否則早抄了他家財寶!呵呵,不義之財,人人得而分之。」

蘇暢道:「遲早還有機會,他會出現於此,必定和錢照康有所掛勾,不得不防。」

宋兩利道:「錢照康武功不高,除了他爹妙佛禪師外,根本不堪一擊,倒是陳平君是否另有保鑣,則不得而知。」

忽必瑞道:「連極樂聖王,你都不怕,天下還有誰能擋?何況這個小癟三,交予我處理即可!」

宋兩利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我能感應四周。卻找不到對方保鑣藏身處,看來不是武林高手,恐也是道法高手。」

忽必瑞心神頓緊:「你覺得仍有高手潛伏?」

宋兩利道:「不錯,此處陰氣詭異,顯然有人作法、佈陣在先,莫要硬闖才好。」

忽必瑞登時乾笑:「道法之事,交予你處理,真槍實彈再交予我應付即可。」不敢輕易冒險。

宋兩利道:「你們監視四周,待我以通靈大法再搜搜看!」立即盤坐下來,飲得烈酒,小心翼翼運起神通,漸漸搜去。

蘇暢和忽必瑞則盯向宴席,隨時準備支援。

且見太上皇趙佶暢笑不已:「金軍根本不堪一擊,現在還不是落慌而逃,大宋國豈是好惹!」暢笑中端起金樽,賜酒大眾,隨又左擁美女,右拘姑娘,卿卿我我,早忘了當時乃花天酒地,因而被上天懲罰而奪其本尊天神通靈之能。

童貫、蔡攸、高俅、錢照康、陳平君一一附和大宋王朝千秋萬世,隨即暢飲而盡。

趙楷卻滴酒不沾,勸聲道:「太上皇應知,當時離開京城,乃群臣齊奏、百姓起鬨,太上皇亦覺悟想痛修道法,以恢復神通,怎事隔不了幾天,又沉淪酒色之中?」

童真聞言暗斥壞事傢伙,竟然還提及「百姓起鬨」一事,那豈非擺明表示太上皇是被逼趕出京?

果然趙佶已不悅,道:「朕乃暫往亳州敬香,哪來逃開京城?帝位亦是暫交趙桓之手,你怎可說此冒犯言詞?難道要朕教訓你麼?何況敬香拜神後,朕已恢復神通,此乃天神旨意,更不容你冒犯!」童貫、蔡攸、高俅三人暗道訓的妙極。

趙楷卻不肯退縮,道:「太上皇應專修道法,成為上天之帝,不宜再介入欽宗帝位,免得天下大亂。」

趙佶臉面抽動,斥道:「大膽!朕豈有說過要搶回帝位?那全看趙桓意思,他若不想當,或當不好,朕方考慮接回帝位,你三番兩次冒犯,不怕朕摘你腦袋麼?」

趙楷道:「孩兒句句肺腑之言,請太上皇三思。」

趙佶冷道:「掃興麼?」

童貫拱手道:「鄆王如此冒犯太上皇,已是死罪,可要臣拿下他以治罪?」

高俅,蔡攸較為投機,在未弄清趙楷前來,是否代表欽宗之下,不敢任意發表意見,只願靜觀其變。

趙佶道:「聽著麼?再不自制,朕可要治罪了。」

趙楷心念一-,眼前童貫在場,護衛又在外頭,何不尋機突襲,若是得手,一了百了,若出差錯,想必父親仍不敢治自己死罪,可保性命。然現在仍相隔數丈,突襲未必成功。且待對方喝得幾分醉意再說,遂道:「一切且請太上皇詳加思考。」不再多言,兀自喝起悶酒。

趙佶呵呵一笑:「這才像話,朕豈會不知輕重?自有分寸,何況你比趙桓強多,怎可莽撞,失之大體!」

趙楷只能應是,不想多言。趙佶這才安心,再賜酒眾人。

童貫暗忖,趙佶分明有意立鄆王為帝,若事情成真,自己焉有命在,得找機會除之方是。

錢照康乃生意人,不願得罪任何人,笑道:「太上皇毋需為國事辛勞,暫且放下俗事,先行享樂再說,畢竟擊退金車,可喜可賀,讓微臣全心全意伺候您吧!」數日照顧,趙佶感受熱情,終封他五品爵位,故以君臣稱之。

陳平君亦支使兩位美女敬酒,哄得趙佶龍心大悅,嬉鬧開來,已若往者風花雪月般風采,全然忘記落慌逃京之事。

趙佶尤其器重錢照康,笑道:「你倒是懂得經營,日後將藉你長才,把大宋王朝變得富甲天下,百姓個個家財萬貫!」

錢照康拱手笑道:「只要太上皇器重,臣將全力以赴,絕不讓太上皇失望。」

趙佶笑聲不斷,直道妙極妙極。然眾人始終不知錢照康乃妙佛禪師私生子,否則以妙佛之背叛行徑,錢煦康豈非將受誅九族之累?

酒過三巡,眾人形態放蕩不少。趙楷正準備向童貫下手,腦門忽覺宋兩利傳話過來,道:「莫要擅動,注意陳平君,他另請得高手潛伏,得先找出來。」

趙楷暗詫,腦門回應:「高手是誰?!在哪?」

宋兩利道:「可能就是太上皇身前那兩名女子……呃,我看是人妖吧!我搜遍整座府第,就是找不到敵蹤,原以為對方找及類似極樂聖王般高手,但後來才發現這兩個女子腦門竟然封得甚緊,顯然是高手。」

趙楷更詫,忖道:「會是這兩妖女?!」不動聲色瞧去,這才發現兩人雖裝若妙齡少女,但動作卻老練,臉膚雖嫩,耳背上卻見皺紋,該是上了年紀,卻修得妖法,以駐容顏,暗道好險,未及時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宋兩利道:「你先退場,待我拆她倆底子,看看是何路數。」

趙楷知意,立即以不勝酒力告退,並要趙佶早點回房休息。趙佶哈哈兩聲以對,卻仍摟者雙妖不放,趙楷但覺不管是人妖或老女人,終叫人噁心,已暫時避去。

忽必瑞道:「妖物藏在何處?」方才宋兩利和趙楷溝通,乃以腦波感應,並末開口,故他和蘇暢皆不知。

蘇暢道:「是陳平君麼?」感覺乃在宴席上。

宋兩利道:「非也,是太上皇身旁雙妖女。」

蘇暢、忽必瑞同驚,未及料想如此妙女郎,會是妖女?

忽必瑞道:「你確定?」

宋兩利道:「只要降妖伏魔符-打去,便知真假啦!」

忽必瑞道:「如此豈非打草驚蛇?童貫必有防備。」

宋兩利道:「但不除雙妖,危機重重。」

蘇暢道:「你看著辦吧!」仍想見識拆穿妖女之真假,以及道法威力。

宋兩利笑道:「來啦!靈符化去,是妖現妖,是魔現魔,急急如律令!」赫見其手中符-幻化無數光點,掠若一條火龍,直往宴閣射去。

火龍射空,上下騰掠,煞是好看。符守衛發現時,早已衝入閣內,故仍能隱去三人藏身處。

守衛詫喊:「不好!有狀況……」畢竟若是暗器、利箭,可喊有刺客,但火龍一事,從未見及,是人為亦或顯靈,捉拿不定,只好以「有狀況」通稱。

席間眾人臉色皆變。

童貫尤其緊張,-道:「來人,快護駕!」十數高手齊衝進來,竟守在童貫四周,忘了趙佶存在。

錢照康學過武功,他自想逢迎趙佶,以利事業擴充套件,遂出掌劈去,喝道:「何人耍招,不要命麼?」厲掌劈至,火龍卻會轉彎,左側一閃,穿過防線,仍往雙妖迫去,此招似若攻擊太上皇趙佶,嚇得他唉呀驚叫,躲入桌底。錢照康暗道丟臉,幸未被發覺,趕忙收招以藏醜。

兩女已覺火龍衝著自己而來,怎敢怠慢,雙雙反掌擊來,叭然一響,火龍四散,變成無數火球,仍往雙妖射近,雙妖詫驚,感覺出分明是高手作崇,極力再擊。宋兩利卻道:「頭髮!」火球竟然受攝,直住雙妖頭髮射去,這一撲來,雙妖竟然躲閃不及,頭髮被燃,燒出火苗,嚇得兩人猛擊猛甩,頭髮突地掉落,露出斑斑灰髮,霎時老去十歲以上。

錢照康、蔡攸、高俅見狀皆驚,三人怎料著妙齡姑娘竟是他人冒充?

陳平君更急,畢竟兩女是他找來,若太上皇怪罪,豈非滿門抄斬?情急下喝道:「快護送太上皇離去,免受波及!」

童貫隨即指示手下,立即掠來四人,將桌底下躲若龜孫之趙佶帶走,其始終未見著妖女,尚且念念說道:「得護持紅花、碧玉安全。」守衛應是,他始甘心離去。

趙佶方去,蔡攸、高俅同自找藉口離去。如此正好讓童貫大展身手,他原和陳平君有所聯絡,知兩妖女情景,且接受妖女護持,以對抗任何攝靈洗腦大法。道:「定是宋兩利那小妖道前來,這火龍符我見過不少次。」他其實並無把握,然靈法符-一事,目前感覺唯宋兩利最為厲害,故做此推算。

兩妖女目光頓泛青光,冷笑道:「終於來了!」虐聲再笑,追出屋外,左側碧眼者說道:「小妖道,我已等你數年,受死吧!」右側貓眼者說道:「裝神弄鬼,根本不入流,我倆玉女雙仙,豈是好惹!」

蘇暢驚詫道:「竟會是此兩妖女?她倆乃孿生師兄妹,男者叫赤小紅,女者叫赤小碧,原拜於九命蛇巫九麻之師叔「鬼眼真人」,鬼眼真人卻十分疼愛他倆,畢竟兩人眼睛忒異,故傾囊相授妖法,兩人亦學有專精,只是心術不正,常犯下案子。十餘年前受圍剿而失蹤,誰知會在此現形,其妖法功力恐不在巫九麻之下,不得不防,尤其那男者,為了煉妖法寧可引刀自宮。變成女人,功力更強三分。」

宋兩利道:「原是和巫九麻同一路數,難怪邪裡邪氣。」

忽必瑞冷道:「不是好路數,殺!」想及和巫九麻之仇,已遷怒雙妖,想斬草除根。」

宋兩利道:「自該除去!」見及雙妖邪惡眼神,如非善類,故作此盤算。

蘇暢道:「她倆-來二十出頭,實則五六十歲,若欲除去,可各個擊破,較能奏效。」

宋兩利已有盤算,心想自己胸口仍藏有靈寶陰陽鏡,屆時若挺不住,且借來用用,道:

「鬥她幾回再說!」終掠出屋角暗處,立於屋頂。道:「玉女雙妖麼?今夜是收妖佳時,兩位是束手就縛,還是化身為煙,打落地獄鬼界?」想及綠龜法王教訓,氣旺則功強,倒是挺胸以對,直若天神下凡。忽必瑞、蘇暢則暗中埋伏,以便襲擊。

女者赤小碧突見宋兩利竟如此俊挺,哈哈虐笑起來,道:「原是小酷哥,傳言怎如此差多?快快下來拜我門下,饒你不死!」

男者赤小紅閃動貓眼,邪笑道:「不錯!拜我門下,省去追究巫九麻之仇,此乃天大福音,下來下來!」雖是男身,但引刀自宮多年,已練得媚巧女體,連聲音皆甜,已和姑娘無異。

陳平君早知宋兩利想殺自己,他且得罪不少高手,又懼於鬼魂索命,故重金聘得雙妖為護法,多年來總算相安無事,他怎肯讓雙妖收徒,而自陷險境,道:「兩位師父,此人妖法厲害,莫要輕視,若不除去,後患無窮。」

赤小碧冷道:「你懂什麼?他靈氣甚足,乃不可多得人才,正是我派法門最佳傳人,他若甘心拜我門下,又怎會對你不利。」

赤小紅道:「不錯不錯,小鬼聽見沒?還不下來磕頭,一切舊怨可免。」

宋兩利道:「這麼好麼?卻不知兩位修的是何法門?有多厲害?」

赤小碧道:「鬼眼神功,天下無敵!」五指一伸,原是豐潤滑嫩手掌,變成枯瘦如骨,發出五道指勁,硬將閣前百斤石獅捏得粉碎,笑聲乍起:「若和師兄連手,威力更強一倍,天下無敵。」

赤小紅道:「血符靈法,佛道第一法門!」突地翻山三道血紅符-,猛往左側三名士兵打去,血符化血,直中額頭,三名士兵登時魂飛魄散,斃命當場。

宋兩利怵目心驚,那「血符妖法」和陰陽老怪所煉之「無上魔功」頗為類似,每張符-皆得浸過人血,亦或其他黑狗血及穢血,以增強威力,忒也不能大意,道:「兩位果然有道行,在下佩服,這就拜師學藝,只是那童貫跟我有仇,貿然下去,定被宰殺,師父可願替徒兒擺平此事?」

童貫聞言大驚:「仙女莫要中計,他根本無心拜師,只不過製造紛爭罷了。」

赤小紅冷笑道:「我豈會笨到受此蠱惑!」突地射出一道血符,邪笑道:「小鬼,服下此符,往後一切好談!」

宋兩利接過手,但聞腥味撲鼻,暗道噁心,然為分化對方,仍張嘴服下血符,笑道:

「很甜!師父現在可放心吧?」

赤小紅眉頭一跳:「當真服下?」宋兩利道:「當真!」嘴巴張開,已空無一物,赤小紅喜道:「那就成了!」登時念咒,想來個下馬威,宋兩利知其用意,突地臉色大-洌抱腹疼叫:「師父您這是啥符-,弄得我疼死了?!」赤小紅哈哈虐笑:「它叫「斷魄血符」,你敢造反,必取你魂魄,讓你痛不欲生。」宋兩利道:「不敢不敢,師父快殺了童貫,好讓徒兒下去。」

赤小紅邪笑道:「既是我徒,還敢不聽令麼?童元帥乃統兵大元帥,豈可殺之,還不下來磕頭,求他饒命!」

童貫聞言大喜:「對對對!來磕頭,饒你不死!」心想小妖道若真的受制,日後找機會收拾便是。

赤小碧道:「此後皆是一家人,自該掏心相向。下來吧!」

宋兩利暗道狡黠傢伙,若非自己道法已已修得門道,早將血符逼至一處未化開,否則豈非中計?看來且得小心應付,免得遭殃,盤算後,終掠往地面,跌跌撞撞迫近對方,臉面仍苦。道:「師父可要保護徒兒了。」

赤小紅哈哈虐笑:「放心,有我在,誰都傷不了你!」目光尋向陳錢童三人。威脅意味甚濃。童貫早說出口,表示支援,陳平君道:「只要師父決定,弟子必遵從。」錢照康則拜禮:「恭喜宋兄拜入兩位前輩門下,可喜可賀!」仍不願對敵,免得生意受損。

宋兩利道:「那我就放心多了。」終涉入險區,行往兩妖女面前,準備磕頭拜禮。

赤小紅笑的更邪,道:「好徒弟,快過來,讓為師瞧瞧!」伸手便欲摸撫,動作似若情人,卻暗懷毒招,手中藏有五支毒針,準備利入對方腦門,方肯相信一切威脅始除。

宋兩利暗道果真狡猾,那血符尚可服下,這「五針對魂」之術,可千萬不能試,否則任自己道法了得,照樣得受制,看來只有突襲反制,免遭不測。心念一閃,仍下跪拜禮道:

「多謝師父賞賜!」目標卻瞄準左側赤小碧,畢竟赤小紅耍詐近身,必有防範,赤小碧笑的開朗,自疏於守護。

赤小紅怎知小妖道另有圖謀,仍小心翼翼欲將銀針刺入,笑道:「拜過師門後,一切好談!」眼看毒針將落定之際,宋兩利突地拜禮應是,雙掌原是合十,猝又翻開猛擊,用的即是佛家無上功夫「五方法門」之「烈火神掌」。赫見兩道火流直撲赤小碧。

火流閃處,若電光石火,快速無比。

赤小碧怎知突襲,詫駭中迫掌反擊。然宋兩利勢在必得,他且受綠龜法王真-,又至長生胎鼎修煉多日。功力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可比擬,此拼命一擊,威力何等兇猛。赤小碧雖能擋及一二,又怎擋得了全部,登時悶吐鮮血,倒撞牆頭,衣衫且現火花,嚇得她落地打滾。

現場諸人皆駭,情勢大亂。陳錢童三人鳥獸逃散。唯那赤小紅怎堪愛人受擊,拼命搶攻,厲道:「你要陰麼?」雙掌如鬼爪,迫殺不斷。

宋兩利怎肯讓其喘息,照樣反掌迫來,用得「風」字訣之「搗天風」霸招擋去。砰地爆響,雙雙落退三數步。

赤小紅詫道:「你功力果真了得?!」

宋兩利亦詫,兩妖功力恐快接近一派宗師之流,今夜得好好應付為是,喝道:「那只是小意思,還有更猛者。看天下第一招!」佯攻過去,迫得赤小紅反掌守護,他卻臨陣抽招,再往赤小碧擊去,全想先收拾一人為佳,否則兩人聯手,威力並非增一倍,而是增兩倍,甚至三數倍,屆時恐更難對付。

赤小碧怎知又遭重擊,再吐鮮血、狼狽墜地,原是漂亮臉容,霎見皺紋無數。然她修得怪異邪法,竟然咆哮,服下怪異紅丹,登時迴光返照般跳身而起,厲邪虐笑:「憑你就想收拾我倆麼?」雙掌再吐,竟也能發強招,哪是受傷之人?

宋兩利暗道苦也,對方煉的妖法忒也怪異。今夜恐不易處理,猛地反擊,借其掌勁彈射而退,準備逃之夭夭。

然雙妖豈肯讓人走脫,怒笑不斷。赤小碧虐道:「讓你走脫,便跟你同姓!」邪招盡吐,強殺不斷。赤小紅隨後趕來,聯手開打。

宋兩利不得已,右手一翻,再耍由五方法門神功,喝道:「找死麼?打得你倆魂飛魄散!」胸口挺直,藉靈寶陰陽鏡吸收邪功之際,烈火神掌再次劈出,又擊得赤小碧跌退連連。

赤小碧詫道:「你胸口藏了何妖寶?!」掌勁被吸,遠比受擊,讓她驚訝。

宋兩利邪笑:「我乃佛陀再世,身乃金剛不壞之身,兩位覺悟吧!」搶攻不斷。

雙妖招法仍亂,竟然無法佔上風,硬被打得節節落退,哇哇怒叫。

然童貫亦非省油燈,他雖避去,卻也想宰殺宋兩利,以絕後患,遂留下百餘高手以自保,其他全數派來助陣。

黑衣高手皆有強弩、毒針,方圍過來,毒針即射。任宋兩利有寶鏡、神功護體,卻無法全數躲去,已被射得哇哇疼叫,狼狽連連,腦門拼命攝去,喝道:「射那雙妖!」

然黑衣高手果然已有設防,無懼攝心洗腦,仍強攻不斷。

宋兩利大嘆衰運。

雙妖卻覺爽快,反敗為勝般極力槍殺。

暗處蘇暢、忽必端看是熬不下去,顧不得藏身,找來布巾,掩去面目,猝地飛衝而出。

忽必瑞喝道:「兄弟,我來啦!」水靈神譜絕招盡劈而去。

蘇暢名為「神算九千手」,對暗器自是內行,見得無數高手纏戰,她早有準備,胸前金算盤突地撥開,無數算盤子若流星追射,直往黑衣高手砸去。

那群黑衣雖稱高手,卻也只在皇宮大內作比較,且以強弩暗器助威,自無法與江湖一流高手相比擬,雖能躲過第一波算盤子,卻躲不了第二波攻勢,登被砸得手痛腳疼,陣法大亂,忽必瑞掠前撲擊,又殺得對方亂散連連。未兩利壓力頓時減輕許多。

赤小紅、赤小碧見狀哇哇怒叫,憑兩人聯手,且靠百餘高手助陣,竟然未能擺平對方,顏面實是受損,一時怒火攻心,哪顧得是否傷人,雙雙突地跳開十餘丈,掠出大內高手範圍,兩人合力作法,赫見妖咒連連,且不斷打出類似血水東西,撲罩空中,一陣腥味突地湧現,妖風更起,忽見鬼魔般妖魂咻咻掠浮空中。

宋兩利但覺寒意上心頭,詫道:「血魔妖陣麼?」隨即喊向蘇暢、忽必瑞:「快退!血魔妖陣厲害無比!」對於靈法,兩人不懂,但聞此語,快速逃去。

赤小紅冷笑:「哪裡去!」右手一指,血魔幻影直衝忽必瑞。宋兩利冷喝,靈寶陰陽鏡掀來。猛轟而去,強光暴閃,血魔難耐強光,咆哮避退,忽必瑞、蘇暢得以開溜。

赤小紅見狀嗔怒:「老想鬥我麼?」登又下令血魔反撲宋兩利,存心將他困死陣中。

那血魔妖陣,原是赤小紅、赤小碧收養多年之兇殘厲鬼,並不斷喂其鮮血,時日一久,已顯經脈血路,再養久些,可藉屍還魂,十分厲害。若不懂靈法,則根本斬之不斷、除之不去,終將被其吞噬毀滅而失去性命。

雙妖一次養了十餘隻血魔惡鬼,一次放出,兇殘可想而知。此血魔妖陣且配合毒血施展。存心不顧大內高手,只想收拾宋兩利一人,雙妖殘惡之心,不在話下。

宋兩利若非修得道法,根本不知如何應付,然見得十餘惡鬼,亦且頭皮發麻,如若處理不妥,恐傷及自己,當下拎迴心神,讓靈臺一片光明,不再攻招,而是凝聚全身勁道,匯成一團強流,準備致命一擊。

他自知血魔惡鬼不易斬去,且自己靈符不夠,桃花木劍又未在身,追殺不便,只有抱元守一,讓對方全數撲來之際,再行反擊,方為上策。然此舉也得有致勝把握方行,否則一擊不成,反被傷著。

宋兩利暗道:「綠龜師父,你得助我啊!生平首次以此反-歸真之法對敵……」心頭總覺冒險重重,綠龜法王並未現形,他得全靠自己。

赤小紅、赤小碧見得敵手竟然抱元守一,登時虐喜:「你上當了,血魔陣最喜這招「萬魔穿心」!」兩人頓將惡鬼催追殺去,她倆更乘機左右欺撲,來個人魔聯合撲殺。

霎見無數血魔撲衝如箭,支支銳利如刀,且把宋兩利當箭靶射去。

另有雙妖利爪,毫不留情殘殺於後。

陰風旋動,異常可怖。

勝負即在一念之間。

宋兩利怎知雙妖竟然同自出手,自己原只盤算全力對付惡鬼,如今卻幻變,方寸已亂。

只一閃念,妖風射身,疼得他尖聲悶叫,眼看元神即將受創,忽見綠龜法王身影現形,道:「修得如此久,仍未悟透「破除一切假相,自登無上虛空之界」麼?神、鬼及人、獸、妖、物有何區別?「念力成形」外,更有「念力成虛」之界!」他雖說的不少,然在宋兩利腦門卻另在閃念之間。情急中,他猝地頓悟,竟忘了反擊,而想著「念力成虛」之境界。

如此正巧「忘了」敵方攻擊,而落個「成虛」之界。而那惡鬼及雙妖同時攻擊之下,壓力強速追及宋兩利全身,奇蹟登時發生。宋兩利赫若佛陀顯靈,全身散射無數青白勁氣,每道即若一把利劍,直射惡鬼、雙妖。

砰然爆響,惡鬼魂魄頓散,雙妖更若斷線風箏摔跌十數丈,唉唉呃呃掉落地面。

情勢頓時逆轉,瞧得蘇暢、忽必瑞兩眼瞅直,不知狀況為何突變至此。且見宋兩利全身散射青白勁氣,暗道莫非佛祖顯靈?

宋兩利仍未動作,一勁陶醉於「念力成虛」之界。

綠龜法王呵呵笑道:「說你聰明,偶又笨得可以,說你笨,悟性卻也不差,今夜你已施展「念力成虛」之無上虛空法門,此可比「念力成形」更高一層,慢慢去體會,莫要老是走火入魔,小小妖道,不入流惡鬼又算什麼?本尊師父也不算什麼,唯你心念才是天下第一神通!」說完閃失不見。

宋兩利反芻綠龜法王這番話,暗忖:「原來唸九成形之外,另有念力成虛,武功法門實是深不可測;我方才是懼於鬥不過惡鬼和雙妖聯合,才會落人陷阱,其實自己已修得神通無限,又怎懼於惡鬼逼迫?且雙妖雖厲害,又怎鬥得了先天綠龜法王之化身?自己的確太過於膽小了……,進而錯失悟通不少武功或靈脩法門……,日後得多多改進方是……。」

他仍盤坐未起,一副陶醉參悟之中。

忽必瑞卻不肯放棄機會,同蘇暢招手:「快快收拾雙妖,免得夜長夢多!」

蘇暢亦是老江湖,聞言配合行動,兩人掠往雙妖,已發現對方雖重傷,仍且掙扎想服用邪符邪丹以保命,忽必瑞喝道:「還想危害人間麼?」抓來地上利刀,一刀砍斷赤小紅腦袋,赤小紅腦袋雖斷,竟仍能嗔目咆哮:「你敢砍我腦袋,我勢必報仇!」

忽必瑞嚇著,但仍壯膽反喝:「死人還敢囂張:」一腳踹去,踢得腦袋撞遠牆,砸成爛糊,方消心頭怒氣,斥道:「什麼話,死人還敢囂張!」

蘇暢亦學樣將赤小碧腦袋斬下,不待對方開口罵人,一腳照樣踹得她飛撞牆頭,然兩顆碧眼珠子卻跳彈回來,瞠且欲裂般瞪著蘇暢,讓她反胃。

宋兩利聲音突地傳來:「別瞧那雙眼,否則日後將惡夢連連!」蘇暢聞言趕忙避去。忽必瑞見狀掠來,一刀拍去,打得雙眼暴裂,碧水滲流,直叫噁心噁心。

宋兩利已起身說道:「斬斷腦袋是正確法門,否則這些老妖邪門得很,說不定詐死又復活!至於臨死且瞪人,那可是邪法攝魂之一,少見為妙。」蘇暢暗道好險,否則惡夢連連,日子必苦。

忽必瑞笑道:「小佛陀指點極是!原來你當真修得神仙境界,竟然坐著即能發功,早知如此,何讓我們戰得你死我活?」

宋兩利道:「哪有如此簡單?方才全靠綠龜法王幫忙,否則我未必能過關!」

忽必瑞瞧瞧其前額,隨又轉瞧後腦勺,媚笑道:「實搞不懂,身上有本尊法王,又有後天分身,是何滋味?好不好受?能不能形容一下?」甚想體會一番。

宋兩利瞄他一眼,道:「宛若屁股插著一把利刀就對了!」

忽必瑞皺眉而笑:「怎會如此?那豈非坐立難安?」

宋兩利道:「不錯,就是坐立難安那種滋味。」

忽必瑞道:「怎會?我看你很快活,且他還能幫你退敵……」

宋兩利道:「偶爾可拿此刀用用,但一年難得用上幾回,其他日子就是如此了,你做錯事,他還會捅你,三更半夜,說不定還會叫你起來撒尿!」

忽必瑞呃地乾笑:「那倒是坐立難安了,我看我還是別自找利刀捅屁股才好……」

不敢再輕易嘗試。

宋兩利道:「先見之明!」腦門忽地浮現綠龜法王幻影,他皺眉說道:「有此嚴重麼?

把我比喻成你屁股的一把刀?」

宋兩利怎知法王會現形,急忙乾笑道:「那是以前,現在倒若口中棒棒糖,越舔越甜了。」

綠龜法王瞄眼道:「倒是學會油嘴麼?還是快快參悟法門,那才是正途。」宋兩利急急應是,綠龜法王始幻失而去。

宋兩利暗忖,是佼多多參悟佛道法門,否則另有極樂聖王及妙佛禪師虎視眈眈,遲早仍要面對一切。

忽必瑞雖未能聽著宋和綠龜法王對話,但卻稍有感應,道:「你在跟誰說話?我怎感覺你在吃棒棒糖?且越吃越甜?」

宋兩利斥笑道:「想吃麼?外頭多的是,明天買一車,讓你足足吃上三年!」

忽必瑞乾笑道:「那可免了?但我總覺你是在跟綠龜法王通話!」

宋兩利道:「我可跟任何神佛通話,包括神霄長生大帝君,要我把趙佶喚來麼?」

忽必瑞乾笑:「不了不了!」心頭卻想著,遲早要參透通靈大法。

蘇暢道:「別扯啦,童貫那頭似已傳來打鬥,看是鄆王和女探花熬不住,先行動手了。」

宋兩利這才注意狀況,詫道:「當真幹上了?!快去快去!」邊掠邊運功,將所中毒液慢慢逼出,至於毒針早在勁氣反衝下逼除,自無大礙。

忽必瑞見及四處中毒伏屍無數,遂又踹向赤小紅屍體,斥道:「你倒狠毒得可以,竟然連自家同路也殺麼?」

蘇暢道:「雙妖早失人性,哪顧得誰是誰!不過她倆倒也幫忙除去不少大內高手,看來童貫逃不掉啦!快走吧!越快解決,寶藏越快到手。」

忽必瑞道:「是極是極!」目光一亮,配合心上人追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