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冰封黃河

本尊分身 李涼 第2頁,共2頁

餘都姑道:「不錯,引兵數十萬,除非敵軍退的徹底,否則不能只靠小舟渡河?」

完顏宗望頷首:「的確該想辦法擬定大量渡河計畫方是;軍師可有妙計?」

楊樸道:「日前除了採集樹木,令懂水性者下水搭築浮橋之外,別無他計可為。」

完顏宗望道:「此亦危難重重,畢竟宋軍光放冷箭即夠我們受了。」

楊樸道:「雖是下下策,卻是無計中之一計,除非黃河結冰,否則的確不易攻過黃河。」

宋兩利暗詫,當時極樂聖王曾預言三月之內天狗吞日,天象大變,果然立即有了變化,而這黃河水流湍急,想讓其結冰,談何容易,但若天命如此,恐也由不得他人了。

畢竟近日怒雪不斷,河水原已冰冷,若非湍急,亦該有結冰可能,此恐又是天意了。

刁採盈見得宋兩利眼球直轉,道:「你有法子讓黃河結冰?」眾人目光齊聚過來。

宋兩利詫愕而笑,道:「恐不行,唯聖王那種神通,才有辦法呼風喚雨,改變天象。」

刁採盈斥道:「少來!聖王也說你有此能力,當年天台山道家法會,即拜你之賜,始讓聖王退走,你定藏有什麼法寶,否則怎破得了這妖陣!」

宋兩利乾笑道:「全是巧合,且破陣和讓黃河結冰,乃兩碼子事情,不能混為一談!」

眾人目光仍希冀瞅來。

楊樸心念一轉,道:「元帥仍且派人蒐集木料竹筏,以便造浮橋,至於是否能讓黃河結冰,待我和小神童四處觀察後,再作評估。」

完顏宗望無計可施,只有同意。

秘會終散去,各自分守職責。

楊樸則領著宋兩利,往黃河上游無人處潛聚。

望著湍湍河水,宋兩利自有感覺:「爹要我施法將黃河冰封?」

楊樸道:「有可能麼?若有可能即為之,畢竟兩軍抗爭黃河,死傷必定更加嚴重,倒不如讓黃河結冰,大軍衝去,宋軍潰散,自可快速殺至京城,逼昏君趙佶下臺,減少傷亡。」

宋兩利暗自苦笑,難道極樂聖王預料之事,會在自己手中完成?自己顯然成了他的模子,然父親所言亦有道理,要減少傷亡,讓黃河結冰乃最佳方式,道:「黃河水流湍急,當真能結冰?」

楊樸道:「且要看你法力了。」

宋兩利道:「可得先探探看說!」

兩人順著黃河岸行去,且蹲身摸及河水,果然冰冷無比。

楊樸道:「河水已冰,只是流動過速,故無法凝結成冰,如果能讓河水停止,自能結冰。」

宋兩利道:「此處若結冰,上游灌衝下來,必定-濫成災,死傷恐十分嚴重,除非整條河結冰,否則不易處理。」

楊樸道:「若短暫為之,像昨夜你以冰雪封河面,阻斷水流一事,只要短暫時間,金軍當可渡河。」

宋兩利道:「如此亦將河水倒灌,對雙方皆不利,何況小部份冰橋當道,恐也過不了千百兵,必將受敵軍所伏擊而潰敗!」

暢樸頷首道:「說的也是,並非上上之策!」

兩人陷入沉思,四處瞧探,希望能找得好方法。

此時雖破去妖陣,陽光乍現,然亦飄著晶白瑞雪,於空中閃閃生光,煞是好看。晴天飄雪,直若晴天下雨般,天象忒異。楊樸不禁輕嘆,妖邪當道,難怪異象連連。

宋兩利瞧著雪花飄落河面,仍閃閃跳動漂浮幾下,方自沒於水中,忽有靈感,道:「也許無法凍結河水或冰,但卻可凍結河面,造一條冰橋……」

楊樸亦有靈犀,道:「其實河面凍結,河底水流仍可通過,應是可行之道,只是黃河太過寬廣,想在其表面結成冰橋,仍得特異天象才行。」

宋兩利瞧瞧天際,道:「方才乃因破陣,始讓天空雲層破個大洞,陽光縱洩下來,若將雲層再次封住,則可讓飛雪加厚,唯要做的是,先在湖面凝出冰層,如此自可讓飛雪落於冰面,如此越來越厚,自可能凝結一道長冰橋。」

楊樸道:「爹功力可不夠,你有辦法為之?」

宋兩利拿出靈寶陰陽鏡道:「爹可曾看過此物?」楊樸只覺似生鏽八卦銅鏡,並無特殊之處,然兒子既已拿出,當非凡品了,道:「它是異寶?」

宋兩利道:「正是,此鏡名為‘靈寶陰陽鏡’相傳乃靈寶天尊手中物,後為靈寶派煉丹法寶,能吐強光,亦能吸掌勁,十分神奇,當年曾鎮壓星天來於相國寺古井之中,後來星天來逃入鬼域,稱此為‘日月儀’,藉它煉丹換膚,得以脫胎換骨,此鏡應是道家最佳法寶之一。」

楊樸好奇抓於手中,撫摸細瞧,道:「鬼域妖人一事,爹倒是聽過,你與她淵源甚深麼?」

宋兩利道:「她是陳搏祖師爺的女兒,是長了一臉長毛,後來脫掉了,變成女姑娘,雖然她已活了百餘歲,但心地善良,像個純真小女孩,世事懂得不多,可惜當年被陰陽老怪利用,張天師又懼她妖性未滅,急於除之,連同孩兒也變成妖道,實是無妄之災。」

楊樸嘆道:「苛政猛於虎,藉正派以滅邪派,亦讓人不敢領教,你可受到波及了。」

宋兩利道:「所以才混不了京城,忒也倒楣!」忽又笑道:「如此也好,否則認不了爹呢!」

楊樸伸手撫向兒子肩頭,道:「自己行得正,其他皆莫在乎,否則如何能應付天下人?」

宋兩利受用頷首,楊樸遂把寶鏡交還,宋兩利道:「爹且留著,置於河中,我得作法封住太陽,讓雪花下的更多,試試是否能封及河面,造得冰橋。」

楊樸道:「如何配合?」

宋兩利遂將靈寶陰陽鏡背面紋路撥動,不久寶鏡變得既冰且冷,楊樸道:「果然異寶,能冷能熱。」

宋兩利道:「爹只要將其置於河面即可!」

楊樸依言照辦,蹲身下來,將寶鏡置於河面。或而過於冰凍,河面漸漸結成薄冰,楊樸大喜:「有效!照此下去,豈非能罩遍全部?」

宋兩利道:「靠河岸處或許可行,但越靠中央,水流越急,恐不易結冰。」

楊樸仔細觀察,果然超過丈餘後,即難結冰,道:「只要有個開始,即可能完成任務,你施法吧!」

宋兩利遂拿出道家法器,桃花木劍耍動,靈符再燒,化若火龍,飛沖天際,念道:「混沌元一,乾坤紛馳,太象化虛,萬神化生,養育九氣,胎生兩儀,日月上奔,星辰閃晦,龍雲密佈,四方卷將,凝聚中天,八方飛灑,萬精號奔,速速降來!急急如律令!」符膽一下,再射出十餘道靈符於空中。其靈力似已化開,只見四面烏雲漸漸滾湧而近,終又將天陽掩去,不久,飛雪下的更厚更濃。

楊樸見狀說道:「你法力恐超過爹甚多,中原武林恐無人能及了。」

宋兩利帶窘道:「怎知?說不定張天師即高過孩兒,畢竟我們未較量法力,不知高下。」

楊樸道:「你是綠龜法王轉世,當高過他了。」

宋兩利摸摸額頭,莫名一笑,直道是麼是麼?只因法王附身轉世,此生註定和靈法結緣,惹來如此忒異際遇,倒是始料未及。還好,投靠金國,法王並未現身阻止,看是做的正確,那渾蛋皇帝,該讓他下臺為是。

楊樸對兒子靈法甚俱信心,自知遲早造得冰橋,已靜默下來,注視變化。

宋兩利雖能以靈法驅雲封天,然要規定飛雪落於何處,恐非靈力所能企及,此乃屬於「念力成形」功夫。他既已練得能以念力折花瓣花蕊,故催迫小部份飛雪落往冰層,應非難事,遂專心運功,直迫雪花。

先時念力亦難奏效,飛雪全是自由紛飛落水,凝於冰面不多,宋兩利改以盤坐地面,且進入自我催眠般專注支引雪花,但效果仍是不佳,他安慰自己莫要急,慢慢來,乾脆閉上眼睛,完全以想像方式為之,似在長生胎鼎般,待進入忘形忘我之際,忽而見得附近雪花漸漸凝聚成群,復落於結冰地面,雪花雖松,但只要落於此冰面,立即溶凝成冰,倒少了楊樸不少功夫。

萬事開頭難,楊樸靠得寶鏡助力,先在河面凝聚半尺深且丈寬餘冰層後,其已甚是牢固,無懼於黃河湍水衝擊下邊。楊樸又將寶鏡移往十丈遠處,以同樣方法制造冰層,待前頭冰層與後頭冰層雙雙互相結合後,其又另往下游發展。

如此不到一時辰,竟然結得百丈寬廣冰面,實讓楊樸滿意已極,照此看來,以其倍增速度往下凝冰,不必一天一夜,必可封去黃河冰面,尤其夜晚到來,氣溫更冷,凝結速度必更快速。

楊樸知結得百丈冰層後,剩下者已毋需再以寶鏡相助,故將寶鏡交還兒子,並要其好好在此作法,他則退往金軍陣營,要完顏宗望派出騷擾性攻擊,以移轉方虛默注意。

完顏宗望當然照辦。

兩軍又自小規模衝突。在金軍吃虧連連下,宋軍頓覺信心大增,虐嘲不斷,卻忘了上游黃河已漸漸凝成冰面。

及近二更天。

宋兩利見得河面一片晶白,有別於黃河之濁黃,想必已結冰完整,然卻不知厚度,遂親自掠往冰面,先是以輕功試探,但覺實在,隨又如履薄冰般往前行去,每行一步即做試驗,冰層竟然堅硬若石。他且抓來桃花木劍往下刺去,挖得小洞以觀察,足足結得三尺厚冰層,實效果甚佳。暗自竊喜:「忒也老天幫忙了,否則光靠我發功,亦無法一夜之間弄此效果。」

他復往百餘丈寬之對岸行去,幾乎和踩在石橋無異,而對岸乃一小松林,根本無人看守,從此處暗渡搶灘,實是妙絕。

宋兩利登時以通靈大法傳向父親,道:「爹,成啦,冰橋已成,請那完顏宗望調兵上移,從此處通過!」

楊樸大喜,立即秘密通知,完顏宗望更喜,直道:「多謝軍師助陣,若能突破黃河防線,爾等功勞最大!」楊樸不敢居功,表示只是儘儘本份而已。

完顏宗望遂安排餘都姑帶領四大護法及數萬軍,偷偷潛行上游,以便偷渡。

宋兩利待兵馬前來,指示冰橋位置,四大護法先行試探,忒也結實,不得不佩服宋之功力。

刁採盈媚笑道:「你的法力敢情直追聖王,難怪聖王表示得特別照顧你!」

宋兩利感應對方受聖王暗示,必要時得以身軀再破自己童身,不禁暗窘,道:「免了吧!我只是抱來冰塊,慢慢鋪上去而已!」

刁採盈道:「一夜之間鋪百餘丈寬?誰會相信!」

宋兩利道:「的確如此!你們渡河吧!否則冰層溶掉,前功盡棄,我得前去攝住方虛默才行!」說完開溜而去。

刁採盈暗暗一嘆,自己雖曾受聖王暗示,然若非欣賞對方,又怎願意為之?只是看來這小子不領情罷了,何況自己大他十歲以上,又怎好意思表達深情?一切只能埋於內心深處了。

金軍已渡河潛去,刁採盈無暇多想,緊跟部隊潛往對岸,準備伏擊——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