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陷重圍

本尊分身 李涼 第2頁,共2頁

餘都姑怎敢再下令攻擊,得擬定最佳計畫再戰,否則二挫士氣,恐從此敗戰連連。

軍師楊樸雖自責敗戰,然對宋兩利卻也欣賞連連,他竟能以一己之力,想出以河水退十萬大軍之計,其智慧已非比尋常,恐非一般人所能鬥倒,難道他當真是綠龜法王轉世?若真如此,豈非與神佛過招?何來勝算之有?

想及此,他立即招來四大護法,準備問個清楚。

五人齊聚只伏虎丘上臨時塔蓋之帳棚中。

楊樸道:「諸位乃聖王坐下護法,可聽過聖王說及宋兩利種種?尤其他乃綠龜法王轉世一事?」

刁採盈道:「恐怕是了,否則怎會通靈,又耍妖招,叫人不可捉摸!」對於宋兩利,感覺實是微妙,偶爾實在恨得想教訓他,然見其出得種種怪招,不禁又想暗自喝采,敵我意識,並不嚴重。

沈三杯道:「聖王確把他當成綠龜法王傳人,欲除之而後始快,他且命令我等,見人即逮,絕不留情。」

錢不貪道:「宰他之前,先得榨出油水,他吞了不少遼國寶藏,連皇上都在找他!逮了準立大功。」

楊樸道:「是該找他,挖出那些寶藏。」

怒不笑恨道:「他耍我多次,遲早要他好看!」

刁採盈冷道:「憑你,恐怕連人家一根手指頭皆擋不了!」想及白天受辱一事,更恨對方。

怒不笑對她暗戀已久,怎敢頂嘴,低頭不語,然卻暗暗發誓,必讓刁採盈刮目相看。

楊樸盤算後,說道:「如若宋兩利當真是綠龜法王轉世,恐比茅山掌門更棘手,咱得想個法子收拾他,否則讓他有空擺得陣勢或耍妖法,恐又如今夜,潰不成軍!」

刁採盈目光一亮:「當然要逮他,否則豈非讓他囂張過頭了!」

沈三杯道:「兩位莫要低估他,連聖王想逮都逮不著,咱豈說說即可逮人?」

錢不貪道:「他的通靈攝腦大法,十分厲害,不得不防。」

楊樸道:「就是要利用他的通靈大法,才能使他上當!」

刁採盈好奇道:「不知軍師有何對策?」另三護法亦感興趣。

楊樸道:「宋兩利既然能通靈,咱便故意讓他感應,例如說,我們何時將至何處逮他,他感應過後,自會動作,咱再反逮捕,此有若螳螂捕蟬,麻雀在後,計中有計!」

刁採盈擊掌道:「妙哉!」

沈三杯道:「若能逮住他,可要討回公道!」先前受得一掌,實也不甘心。

錢不貪呵呵邪笑,道:「收拾他之前,得先逼出寶藏才行!」

怒不笑默不作聲,心頭卻暗下決定,不廢了他,難消心頭之恨,尤其刁採盈似對他有所好感,情敵之爭,豈可落了下風?

楊樸道:「既然諸位願意配合,咱即共同逮人!」

刁採盈道:「快快將計策說來!」

楊樸道:「今夜敗戰,我軍必垂頭喪氣,不敢大軍進攻,得改採暗襲方式,故你我皆全面如此想法,讓宋兩利攝去,至於偷襲地點,當然是在南岸,咱可偷偷乘筏而去,宋兩利必有感應,可能反設圈套,咱便在木筏上收拾他。」

刁採盈道:「如何收拾?只要有意念,他立即感應,根本防不勝防。」

楊樸道:「唯一機會是在木筏上,咱得在木筏上佈下強力黏膠,亦或是陷阱,讓他一踩下去,暫時動彈不得,隨即乘機逮捕,否則即宣告失敗,得另想計策。」

刁採盈道:「現在哪來黏膠?倒可在筏上裝暗刺,傷他一記。」

楊樸道:「傷他無用,他仍可逃跑,唯一方法是把他留在筏上。我倒如有幾種樹汁,調配過後,黏性甚強,且附近即能取得,只是味道甚嗆,其易被聞及,得克服才行。」

刁採盈道:「將就用了。」靈光一閃:「何不以此樹為筏,對方縱聞味道,亦理所當然,只是他得不知其功效才行。」

楊樸道:「那樹名連我也不知,且產在北國,對方應未碰過,就此計畫,希望過關。」

四大護法一致同意。畢竟只要對方上門,還怕他逃掉不成?

楊樸遂道:「咱先採汁調成膠後,再開啟腦門,讓宋兩利感應,切記在開啟腦門之後,千萬不可再想黏膠之事,否則功虧一簣!」

四大護法對敵經驗豐富,甚俱信心可以保密。

一切計畫妥善,除了沈三杯受傷較重外,剩下四人立即往林區,尋得那無名膠漆樹,採得黃汁液,看似不黏,但調和另兩種汁液後,竟然變得既膠又黏,雙手黏及,得使出全力方能撕開,若用來黏鞋底,必能奏功。

黏膠已製成,四人始將腦門禁制解去,直想著造木筏以潛往黃河南岸擒人,至於黏膠一事則不敢絲毫揣想。

宋兩利果然好奇搜尋金軍陣營,到底計畫如何反擊?搜及金兵,個個皆餘悸猶存,不敢再囂張,且等時機再說。至於餘都姑雖有「定魂針」定住腦門穴道,然尖針插得過久,總也傷體,故他已取下,畢竟今夜戰敗,已無需任何戰策,且睡得一夜再說。照他想法,或許把極樂聖王引來,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宋兩利轉搜四周,暗忖:若真的聖王到來,恐連自己都招架不住啦,得搶時間擊退金軍才行。通靈大法照樣搜向軍師楊樸及刁採盈等人,赫覺對方竟然偷偷砍柴,似在造筏,一心一意想著要逮捕自己。

宋兩利怎知已被反耍招法,登覺興趣,追攝不斷,暗忖:「對方造筏,莫非想潛過黃河,進而暗算我麼?」越想越覺有此可能,已邪笑不已:「你們倒是不怕死了?好吧,我便網開一面,歡迎諸位前來覲見覲見!怎我臉面已抹得一層黑,你們還是咬定我便是宋兩利?」猜不透自己何處出紕漏,且逮著對方再詢問不遲。

宋兩利正陶醉方才風光勝戰情境之中,且從未想過被反偵測,故深信對方行徑為真,已開始選得較佳地勢,讓對方輕易可渡河,然後逮個正著。

四更已過,天色更沉,瑞雪不斷。原淹往北岸河水,散潰後,幾乎全數結冰,黃澄一片,形成忒異景象。

忽見楊樸、刁採盈、錢不貪、怒不笑四人潛行前頭,後邊則跟著二十名壯漢,扛著木筏快速潛來,一行人順著那條彎曲河塹,漸漸逼近黃河岸。

宋兩利探得一清一一楚,喑自虐笑:「倒也懂得利用河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注該要倒楣!」心想對方三人武功皆甚高,唯那楊樸不知底細,但敢暗自行動,應亦不差,若四人聯合起來,倒是不易對付,如若讓他們過河,豈非散開四處,不易逮捕,倒不如在河中狙擊,能抓幾個是幾個,抓久了,照樣一一成擒。

宋兩利想定後,潛往與河塹相向之河岸,原想藏於該處,又覺不妥,畢竟面對面太過直接,恐引起猜疑,想來想去,仍決定回到雪山堆中。他且暗中傳令,要宋軍找來巨網,以備不時之需。一切備妥後,隨即守在前頭,看似把關要處,卻做出打盹狀態。

楊樸等人潛近河岸,乍見宋兩利盤坐雪堆前,登覺想笑。然楊樸冷眼瞄來,眾人趕忙閉不作聲。四人立即拿出銀針往腦門穴道刺去,以防止被攝。

刁採盈始道:「好險,方才一笑,不知是否被攝著?」

楊樸道:「鐵定是被攝著,然他不動,表示未猜知我們真正意思,可能認定我等發現他而竊喜,並非因發現他已中計而竊喜,前後自天壤之別。」三人聞得,安心不少。

三十名壯漢將木筏置於水中後,已潛退,而那木筏一頭綁上繩索,固定於岸邊,縱是劃往對岸,屆時方可藉收繩返回原地,計畫甚是周詳。

四人甚快潛臥木筏,一股刺酸味道傳開,正是膠液特有之味道,刁採盈但覺受不了,以手掩鼻,錢不貪卻覺酸得夠味,酒醒不少。

刁採盈和楊樸在左,錢不貪、怒不笑在右,中間塗滿黏膠,正是希望宋兩利落腳於此,以期一舉成擒。然宋兩利會乖乖落腳黏膠麼?四人可不敢想,故四人另有法寶,腰際亦掛一團,必要時,丟去黏他,或能奏效。

木筏漸漸迫近。四人全是黑衣掩身,木筏亦未剝皮,森灰不易反光,故難以被發現。

宋兩利卻用眼角餘光瞄著四人,其不知已被計算,仍得意暗虐於心,道:「好個四隻大烏龜,待會兒一網成擒!」原先想逮一個是一個,如今見得四人臥列一排,正是撒網逮人最佳機會。

他早備得巨網於雪堆中,此時抓在手上,準備突地發難。

雙方勾心鬥角,不知鹿死誰手?

隨著木筏慢慢逼近,情勢陡現高漲。

宋兩利仍自裝盹,腦袋晃個不停,四人瞧得暗覺想笑,乘機又迫近北岸。

木筏即將靠岸,四人凝聚全功以待,仍自伏著不動。

宋兩利見機會已至,登時彈飛撲來,巨網頓張,罩砸四人,並喝道:「天亮啦!還在睡麼?」

四人怎知宋兩利耍出以網反撲招法?原盤算讓其落身木筏而黏著之計畫,竟然全部走樣?如今簡直成沙丁魚,欲逃無去路。

眼看巨網就要罩落。

宋兩利更且擊掌欲劈,來個雙管齊下,先發制人。

四人驚叫,不知所措。

巨網迫罩,如黑天塌地。

宋兩利更迫衝五尺之近。

猝見刁採盈猛地翻出金蛟剪,以無比快速之勁反衝-金蛟剪正是破網最佳利器!

唰地脆響,巨網破裂,刁採盈半身穿出。

宋兩利詫道:「你倒是破網專家!」他乃下衝,刁採盈則上擊,雙方已迫近不及兩尺,宋兩利自恃功力了得,並未慌亂,訕笑道:「網破了,掌勁能破麼?」左掌攻勢仍不變,直劈而下。

刁採盈喝道:「破不了,黏死你!」右掌猛地擊去,叭地一響,宋兩利正揣測「黏死你」三字何解,誰知雙方互擊,刁採盈手掌竟然抹了黏膠,硬將宋之手掌黏住,讓他無法及時抽回。

楊樸、怒不笑、錢不貪三人亦抄抓巨網,搶攻過來。

宋兩利頓覺不妙,詫道:「你們耍詐?!」想抽身逃走,刁採盈一不作,二不休,猛地抱向宋兩利,硬拖得他往下掉。

宋兩利喝道:「想非禮我麼?」

刁採盈邪笑:「想的好久了!」

只此剎那,巨網反抄,硬將宋刁二人抄入網中,楊樸數指截來,點得宋兩利動彈不得,隨即喝道:「快走!」

錢不貪趕忙收筏繩,怒不笑擊掌泛水,木筏反衝而去。

宋軍已被驚醒,登有人喝道:「不好啦!黑先鋒被抓走了!」數十名宋軍追上岸邊,冷箭直放。全被擊落。

木筏甚快衝往對岸,三人合力抓著巨網而逃,宋兩利、刁採盈始終混黏一起。

刁採盈雖窘困,卻也甜心,宋兩利則已穴道受制,昏迷不醒。

守將何灌趕來,見得宋兩利被擄,頓時緊張:「我的解藥?!」然對方已走遠,只好放棄,幸好神霄寶殿仍有解藥,暫時不致掉命。

為盡敷衍之責,何灌派得一組兵馬追去,然只追裡許即已返回。宋軍心情為之低落。

何灌安慰道:「种師道大軍即將到來,大家莫要驚慌!」

宋軍聞言,終較安心。何灌卻覺,若幾日內宋兩利回不來,而种師道又未及趕至,若擋不了金軍再次進攻,棄河開溜,那也怪不了誰。

他摸著假鬍子,不知是否該再冒充种師道?然卻堅守雪堆,想如法炮製,再淹金軍,以期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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