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東皇道:「有道理!」三人登繞道往後院封去。及至地頭,三人各自找牆角、樹幹藏身,往裡頭瞧去,禪房一排仍未動靜。
唯聽得秦曉儀道:「發生何事?」
玉東皇甜心如蜜,暗道:「你皇哥哥來看你啦!」
玉天君暗道:「不知阿美近況如何?」
宋兩利躲得較近,手抓靈寶陰陽鏡,準備逮著機會,先轟他一記再說。
張天師道:「夫人請莫到後院,我等有事處理。」
秦曉儀急道:「玉東皇又來了?」
張天師道:「差不多。」
秦曉儀臉色陡變:「他又來作啥?實是讓人生厭!」已躲得遠遠。
玉東皇暗道:「儀妹妹你怎知我的苦心?」然另有任務,不便現身。
張天師乘機移往後院。
那妙佛禪師錢英豪自學得邪功,耳目自是靈敏過人,在聞得秦曉儀說話,已覺不妥,忽又聽得張天師移步後院,暗自警覺:「難道他已發現異狀?」本想動作,忽又覺得莫非是玉東皇偷偷尋來,那自己倒可不必急著現身了。心念未畢,張天師、張朝-、張光鬥突地欺往禪房,哪顧得自家房子,待感應出左四房藏有他人,三人同自發掌,強勁劈處,轟然暴響,打得屋塌牆倒。
妙佛錢英豪霎被埋個正著,大喝不妙,雙掌凝空,破瓦而出。
張朝英冷喝,一式「碧水劍法」強刺過來,錢英豪情急中要由閃電魔指抵擋,打得利劍叮叮作響,然那碧水劍法的確了得,乘機突破魔指,劃割其袖,且傷及肌膚。雖只見血痕,卻氣得錢英豪哇哇大叫:「天師派只會偷襲麼?」閃電魔指亂擊開來。
張天師冷道:「你地做得過分,敢躲在天師府後院,要你來得去不得!」龍虎掌勁若天龍地虎般狂熱暴打,迫得錢英豪連連跳退。張光鬥更以「龍虎劍招」搶攻,三人聯合作戰,一時已將錢英豪給絆住,展現天師派堅強實力。
宋兩利但覺錢英豪仍未展現先天攝力超強功夫,雙方故能戰個五五波,此時出手恐讓張天師鄙言多管閒事。且伏一陣再說。唯那李鳳顏怎仍未現身?難道已被埋在瓦堆下斃命不成?自念方起,卻見一裸女爬出瓦堆,正是蛇妖女李鳳顏。她倒不知兇險,仍扒著錢英豪叫道:「豪哥,你可要好好宰了他們,竟敢壞我好事!」全然不覺裸身有何羞恥。
玉東皇見狀大為光火,他已受宋兩利洗腦,得表現溫文儒雅,尤其又在儀妹妹家,怎忍受得了自己前妻不但裸身,且揹著他偷漢子,此無異奇恥大辱,一時怒火攻心,哪顧得風度及藏身。厲喝道:「不知廉恥賤人,留你何用!」猛從屋頂衝下,霸龍仙掌強勁無比,直往李鳳顏胸口擊去。
他雖受傷,然經過數天靜養,以及靈藥裹傷,竟已痊癒六七成之強,此時極怒發招,威勢可想而知。掌未至而勁先行,李鳳顏怎知另有伏兵,她且武功盡失,唯一倚靠錢英豪又被纏住,心念突地猛閃不妙之際,砰地暴響,胸口已被劈及,哇然暴吐鮮血,倒彈摔跌十餘丈遠,撞破花盆,已奄奄一息:「玉東皇你好狠……敢謀殺妻子……」
玉東皇更怒:「誰是你丈夫!不要臉!我妻子早死了!你只不過是遼國賤國師巫九麻的姘頭!還敢在此,賤人?去死吧!」欺身撲來,怒掌暴打不斷。
李鳳顏怎受得了,拚命跌爬退去,急叫著:「豪哥!救命……」
錢英豪這才聽及對方竟是巫九麻姘頭,他既老且醜。自己竟和他共享女人,實是噁心已極,冷道:「我可非你豪哥,去找你老公吧!」不肯援手相救。
李鳳顏這才知曉找錯物件,一時悲從中來,泣聲道:「你好狠心……」轉求玉東皇:
「饒我一命吧,你我夫妻一場,總有恩情存在……」
玉東皇厲道:「什麼恩情,你偷盡千萬男人還不夠?連廢了武功都還偷那賤男人?我不認得你,早死早投胎!」實是氣怒難消,欺前一腳踢向碎片,飛射李鳳顏胸口,叭地一響,直嵌心窩,李鳳顏唉呃驚叫著:「我不想死……玉東皇你好狠……」終於癱軟地上,結束罪惡一生。
玉東皇厲道:「是你偷人,還怪到我頭上,簡直豈有此理!」
宋兩利暗歎,冥冥中自有天意,李鳳顏註定該死在他手中,果真應驗了。
玉天君終落下感傷淚水,畢竟見及親生母親慘死父親手中,誰不疼心?然母親罪孽深重,若不以死償債,又能如何?想及無奈悲切處,玉天君暗歎:「娘,您安心去吧。希望您下輩子做個正常人。」人死罪散,玉天君不忍母親裸露天地,掠身過去,抱起母親屍首,先行離去。
玉東皇只能兩眼含淚,送走這極不願承認又不得不認的荒唐前妻,一切總算結束了,然心神悽慟不已。
玉東皇鬥李鳳顏之際,錢英豪始終未曾閒手,他仍不斷纏鬥於三天師之間,憑著一股深厚高強內力,以那身獸皮,竟能立於不敗之地。尤其越是吸收陰陽老怪內勁,越能發揮出神入化掌招,三天師始終未能制住對方。
宋兩利見狀暗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錢英豪若變成陰陽老怪那等身手,恐要收拾更是困難了。心念一轉,手中多支細螺旋針,待相準錢英豪背脊要穴,登時射去。
他之所以取位背脊,乃射中前胸,錢英豪隨時可拔去,唯有背脊部位,摸之不著,拔之不掉,正可讓他多滲鮮血而大傷元氣。
螺旋針飛閃射出,青光乍現。
錢英豪頓有所覺,虐笑道:「雕蟲小技,哪能傷我!」根本不避,竟以強功對抗,想將其震落。
豈知螺旋針打出後必定旋轉,不但能破護體罡氣,更能穿破獸皮,錢英豪這一失閃,螺旋針直中背脊「神道」要穴,且嵌入兩寸,疼得錢英豪大駭:「是螺旋針?!怎和以前不一樣?!」先前乃指粗,此次怎會變得綠豆細小?一個失招,竟著了道兒,他更詫急:「是素雲飛,小飛飛麼?」
張朝英趁他失神之際,一式「碧水凝霜」直劈其胸口,刷刷兩劍,劃去雙痕,足足三寸長,疼得他暴打陰陽掌,方始化去危機。
張天師厲掌又自迫來,錢英豪無暇再戰,冷哼封掌擋去,身形往後抽退,準備縱簷而去。
宋兩利見狀大喝:「想逃麼?」哪顧得藏身,手中兩支螺旋針全數打出,一取右大腿,一取右手臂,身形則若飛箭搶攻屋簷,想將其逼落地面。情勢變化快捷無比,青光閃至,錢英豪冷笑:「原來是你在搞鬼!」右手反打,擊落利針,然那右腿卻避之不及,硬被射中,疼得他腿勁一麻,踩空簷角,身形閃落下墜。他仍想拔腿飛縱向上,宋兩利烈掌打至,勉強將他擊落地面。氣得他哇哇大叫:「小妖道,你倒是陰魂不散!」
宋兩利笑道:「沒辦法,你投了陰陽老怪門下,不收拾你,天下難得安寧!」腦門感應對方想竄往隔院逃去,急道:「擋去左路,他想逃到左邊庭院了。」張天師冷哼,掠身擋去,左院乃夫人住處,被他闖入,那還得了。
錢英豪心念被識破,先是憎恨,隨即虐笑:「我要去哪便去哪,誰都管不著!」雙掌突地合十,連極勁道,全身膨脹若球,猝見其雙掌翻開,兩道霸勁狂濤駭浪衝破張天師防線,打得他跌退連連。
錢-豪正以強功取勝,逮著機會即已搶衝左院,張朝英、張光鬥左右夾擊,仍慢一步。
宋兩利慌中帶急,超強輕功衝去,然相隔十餘丈,一時難以攔人。
眼看就要讓他脫逃,忽見黃影一閃,竟是方虛默趕來,他早準備霸龍仙掌迎敵,一勁劈出,擊中錢英豪胸口,悶呃一聲,落閃地面,獸性已起,咆哮厲道:「全都不想活麼?」他雖未學得陰陽老怪「攝力成形」先天境界,然功勁已達八九成之境,突被逼急之下,雙掌盡揚,狂笑開來,攝音穿耳欲聾,閃電魔指指勁更若強龍搗海亂竄,任那方虛默強功了得,一時竟然抵擋不了,硬被三勁打得頭昏眼花,原是立在牆頭,卻差點栽落地面,這才知曉現身太快,擋了正鋒,實不划算。
錢英豪趁他昏沉之際,又是一掌劈來,將其劈落牆頭,身化游龍穿射而去。眼看已無人能擋,哈哈虐笑道:「諸位再練十年再說吧!」待要逃去,忽見無數青光閃射衝來,錢英豪對此早敏感無比,詫道:「素雲飛你當真來了?」那正是螺旋針幕,錢英豪的確不敢硬接,乾脆落地打滾,避開針幕,然滾身之際,背脊那肉中針又迫進半寸,疼得他悶叫要命,得找機會開溜才是。
素雲飛的確乘機趕來,眼看一幕暗器難傷對方,實是惱恨,水神刀猛地斬去,冷道:
「今日看你還能多走運!」那水神刀法號稱武林一絕,威力何等強猛,這一斬下,叭叭數道,斬得地裂石毀。
錢英豪臉色陡變:「小飛飛,你還是那麼絕情麼?」
素雲飛厲道:「飛你個頭!」最恨錢英豪喊其乳名,水神刀第三式「波濤斷浪」猛斬不斷,任錢英豪獸皮護身,亦被斬得東西亂轉,閃疼連連。迫得錢英豪獸性又起,咆哮道:
「我禮讓你是愛人,卻也容不得你如此欺負我,快讓開」話聲未落,突又-展先天魔功,狂笑開來,身若炮彈強衝素雲飛,閃電魔指更若十把利槍射至。
素雲飛自知厲害,不敢硬接,趕忙退躲牆下。
錢英豪哈哈狂笑,直撲過來,準備逮人回去當押寨夫人。畢竟他喑戀素雲飛已久,且刻意顧及風度,然此刻已現了狂態,乾脆乘機逮人就是,待日後大事抵定,亦有個說詞藉口。
素雲飛豈是省油之燈,乍退牆角之際,忽見妖男撲來,她正和橫豎道尼躲在該處,張著蛟筋網反罩打去。
那錢英豪強勢衡來,正巧自動撞上蛟筋網,這一觸身,他頓覺不妙,待要反擊抽退,素雲飛卻-著收網,橫豎道尼猛扯主繩,巨網收縮,素雲飛乘機直砍水神刀,打得錢英豪哇哇疼叫,他仍想破網而去,掙扎若厲鬼,蛟筋網多處竟然吃力不了而斷裂。
素雲飛最是潔癖,不肯撲身纏鬥,急得直叫:「小神童快來!他要破網而去啦!」
不只是宋兩利,三天師及玉東皇更往前衝。
宋兩利全靠五行飛渡術追在前頭,喝道:「來啦來啦!」人未至,攝勁先來,直喝著別逃別逃,乖乖留在該處,然錢英豪已是拚命,豈能如此輕易攝得?仍掙扎不斷。
宋兩利見攝勁效果不佳,怕他掙脫,撲身過去,扭扯一團。
錢英豪仍不斷迫出罡氣以擊人,宋兩利幾乎抓扯不了,橫豎道尼見狀喝道:「我也來!」猛地撲去,以獸皮擋住對方罡勁,硬是扣住其雙臂不放。
錢英豪一時難以施展,喝罵不斷:「老妖尼,你敢吃裡扒外,背叛陰陽老怪本宗麼!」
橫豎道尼喝喝說道:「我早已用佛心剋制魔功。根本非他徒子啦!」說話間心神一散,胸口又吃悶肘一記,唉呀驚叫。差點脫手飛去。道尼急叫:「小神童快想辦法,否則我也抱不住啦!」
宋兩利心急一轉,妙佛禪師練得一身獸皮,穴道幾乎深受保護,平常指勁截之不動,唯那螺旋針或可一用,遂想伸手向素雲飛索取,素雲飛煉得初步通靈大法,頓有感應,叫著:
「在這裡!」一把拋過來。宋兩利抓著,喝地即往錢英豪身上扎去,利針直沒獸皮兩寸,疼得錢英豪哇哇厲叫,宋兩利再把尖針打轉,旋入內層穴脈,錢英豪再叫,手臂終軟癱下來,宋兩利頓覺有效,哇哈大叫:「搞對了!」登時連扎十數記於手腳、胸背諸穴,錢英豪方自無以反擊,乖乖受-,仍咆哮不已:「你敢傷我,聖王一來,準取你性命!」
宋兩利驚魂甫定,始敢爬起,拭著汗水道:「來了再說,但先收拾你準錯不了!」
轉向張朝英:「快快借把利劍砍下他腦袋。省得夜長夢多!」張朝英正待拋劍,錢英豪臉色頓變:「你敢殺我,弒師之罪,天下不恥!」
宋兩利笑道:「早在十年八年前,我已拜了道禪師為師,你哪有資格當我師父?」接過利劍仍想砍其腦袋,唯有人頭落地,一切妖法邪功方自失靈。
素雲飛登時叫好,二十年宿仇得以報應,好不快哉。
然那利劍方要砍去,突見寒光閃處,竟有利刀擋來,打偏利劍,宋兩利詫愕,全場亦驚,方虛默卻已攔來。
宋兩利詫道:「怎會是你?」
方虛默冷道:「他是朝廷欽犯,理當由王法處置,本座乃大宋國師,未得本座命令,誰都不能私刑予他。」
宋兩利喝道:「你有毛病麼?如此妖人,立即除之猶恕不及,還在那裡擺威風?你算啥國師?本人小神童才算正統本尊,我說了-!」實顧忌錢英豪死裡逃生之可布,仍不聽對方所言,硬將利劍再砍出去。
方虛默竟然翻臉,怒喝大膽,欺身撲前,霸龍仙掌猛擊過來,宋兩利不得不反掌擊去,砰地一響,方虛默蹬退兩步,顯然不敵,老臉更是掛不住,厲道:「來人,將此叛徒綁起!」一聲令下,外頭突然竄進無數禁軍高手。
宋兩利詫愕,張天師更詫,天師西宮原是聖城,皇上特旨官兵不得擅自入侵,此刻看來全不管用。心念未畢,外頭笑聲傳來:「聽說逮了叛徒妙佛老兒,本座且過來瞧瞧!」
童貫和太尉高俅同時現身,大搖大擺行來。
張天師、張光鬥、張朝-雖道家地位尊高,然在天子腳下仍得低頭拜禮,童貫的確得罪不得。
方虛默狐威自來,拱手道:「人已逮著,小妖道宋兩利卻想越權擅自除之!」
童貫和宋兩利心結早深,尤其找到方虛默當靈界靠山、總能製得小妖道,冷哼道:「無法無天,和他師父林靈素一樣招搖撞騙,來人,一併拿下,治他欺君之罪!」
高俅對他最是深恨,登時抽刀欄來,然要他親自搶攻,他可無此膽子,只作勢吆喝著。
禁軍大步衝來。宋兩利哪敢與千軍萬馬為敵,猛地亂劍一砍,想先除掉錢英豪,永絕後患,再想辦法開溜,然情忿中錢英豪抽縮腦身,方虛默又發掌擊劍身,竟然未砍著咽喉,只傷及右膚臂,疼得錢英豪悶叫扭滾。
宋兩利想再補第二劍,禁軍已攔至,不得不反劍擋去,喝道:「我是小神童,全部下跪!」超強攝勁迫去,禁軍不懂道法靈術,根本難以抵擋,前六七排者受勁較強,竟然全數棄槍下跪。
那高俅亦跪至一半,突地清醒,趕忙站起,怒道:「還要妖法麼?」登時摸著胸口靈符,直念醒神咒。
方虛默見狀大喝。想以獅子吼震醍禁軍。宋兩利乾脆攝向他,冷道:「天下之大,唯你方虛默這矮冬瓜器量最奸黠做作!必自食惡果!滾一邊去吧!」攝勁超強迫來,方虛默竟然無法抵擋,踉蹌退跌三步。他最愛面子。且痛恨矮冬瓜三字,登時怒火熾烈,厲掌暴打過來。
宋兩利當知今日無法收拾錢英豪,唯另等機會,喚向素雲飛:「咱走啦!」飛身抽掠屋頂。
方虛默以招擊空,厲道:「利箭伺候!」後頭神箭手一排射去,宋兩利逃閃靈活,全數避去。
素雲飛仍想收拾錢英豪,強攻過去,水神刀打得十數禁軍人仰馬翻。高俅見狀喝道:
「大膽!」知自身功力抵擋不了,隨身暗器不斷射來,素雲飛不得不回身自救。高俅一招得手,淫心已起,暗道如此冷豔漂亮娘們,足可抓來一度春宵,登喝:「抓活口!」禁軍登時打出迷藥之類東西。
素雲飛見狀怒斥:「淫徒麼!」哪顧得大宋兵馬,照樣施展殺手,水神刀斬得數名禁軍當場斃命,高俅這才知道遇上高手,想抽身躲閃。素雲飛怒喝再斬過來,打得高俅悶呃,左腿中招,滾跌地面。然禁軍實在過多,且經高俅特別訓練,任何迷藥、暗器皆用上,實是防不勝防,素雲飛最是潔癖,不肯穢物沾身,只好掠身抽退,臨行發現童貫亦在意淫自己,嗔喝發掌,相隔二十餘丈,照樣打得童貫跌退連連,怒喝:「抓下這惡婆娘,簡直無法無天!」然素雲飛輕功何等高強,一閃十數丈,再閃數十丈,掠退高牆,早逃之夭夭。
至於橫豎道尼原是撲著錢英豪,但在宋兩利接手時,她則滾在一邊喘息,直呼要命,錢英豪武功竟然高出想像許多,忽又見禁軍魚貫而入,她可是在京城設有店鋪,怎敢得罪官方故找機會溜轉屋牆后角,總算避去嫌疑及災難。
玉東皇則在宰了李鳳顏之後,對錢英豪並無多大仇怨,他留在此,唯一願望是等兒子回來,且和秦曉儀見上一面,以解決問題,故只顧探頭晃腦找尋儀妹妹形跡,對現在一切莫不關心。他不動,官兵亦懶得理,方虛默更不想惹他,轉向張天師,道:「錢英豪是叛國之賊,理該受國法制裁,不知天師有何意見?」
張天師道:「掌門若知其危害程度,最好立即處決,永絕後患!」
方虛默道:「至少也得遊街示眾,以做警告!放心,他活不過今天!」
張天師既無意見,方虛默亦不想耽擱,轉向童貫,道:「太師請立刻下令,將妖人押解遊街示眾!」禁軍登時行動。
縱使錢英豪想掙扎,卻被無數螺旋針封住穴道,無以反抗,硬被押往囚車。他亦愛極面子,不斷咆哮,要讓童貫、方虛默遭到報應。兩人根本不理,暢快押人而去。
錢英豪知無法避免,乾脆弄亂頭髮,做出怪獸狀,以讓百姓混淆,認之不出風度翩翩之妙佛,誤認是獸形妖人,日後也好打混過去,以求自新。
宋兩利、素雲飛隨時潛跟左右。然童貫早有預防,盡是將街道擠得滿滿,且暗器抓手,隨時待命發射,兩人始終無法近身偷襲,只好作罷,暗歎錢英豪命不該絕,日後尚得多花一番功夫惡鬥,實是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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