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蝴蝶春夢

本尊分身 李涼 第1頁,共2頁

宋兩利、忽必瑞、夜驚容、荊善射及水神幫弟兄一行二十餘人早盯上天祚帝南移路線。

照忽必瑞盤算,由中宗前往燕京,官道轉折,必定經過一條龍馬河,那正是下手搶奪寶藏最佳時機。

一大早,水神幫弟兄已偽裝漁夫,划著小船四處遊蕩,且不斷監視渡口兩岸變化。

宋兩利、夜驚容、忽必瑞則藏於較舒適渡船之中。三人已偽裝成俗夫百姓。夜驚容實是美得出眾,不易偽裝,故宋兩利刻意塗黑其臉,且加鬍子,變得小老頭,每次瞧及即呵呵怪笑不已。夜驚容自覺難為情,老是說及:「定要如此麼?定要這樣麼?」

宋兩利總是回答:「這樣頂好,就是這樣!」

夜驚容倒也無奈接受,每照向水影,卻也想笑,好端端變了個人,實是突兀,然卻甜膩於心,畢竟和相愛之人共事,說不出快感。

忽必瑞則專心盤算,以免出差錯,失去機會。只見得兩渡口兵馬漸增,自知好戲即將上場,他立即拜向宋兩利,恭敬說道:「尚請小神童賜予靈籤一支,以指點迷津!」

宋兩利斥笑道:「我那來靈籤?狗皮膏藥倒有幾塊!貼你頭上正適用!」

忽必瑞對於靈學最是好奇,且對宋兩利神通敬服不已,他已當宋為神人共合體,平常以人看待,嬉笑鬥鬧亦不為過,但事情一來則以本尊天神拜之,雖是求籤,卻早存指點迷津之意,仍恭敬拜禮:「狗皮膏藥免了,神籤可用無字天書回答,弟子想求昏君去處,以及耶律大石、完顏宗翰等行蹤。」

宋兩利道:「要我通靈便說,還扯得求籤?真是!」笑罵一句,已盤坐起來,至於烈酒早喝幾口,醉意已有,立即運起通靈大法,攝向四面八方。

忽必瑞滿意一笑,轉向夜驚容,笑道:「他現在看來像不像菩薩?我拜他沒錯吧?」

夜驚容笑道:「像,但不必拜此大禮吧?」

忽必瑞道:「我拜的是其本尊天神,和他肉身不同!」

夜驚容搞不懂,道:「那你拜吧!」

忽必瑞當真下跪,虔誠磕得三響頭,夜驚容掩嘴而笑,心想日後莫要每天三炷香才好。

忽必瑞當真說及:「可惜未帶線香,否則必定更靈了!」

宋兩利瞪他一眼,道:「你若要拜,哪天弄個木頭讓你拜去!」

忽必瑞竟然誠懇點頭:「行!尚請本尊賜分身!」

宋兩利斥笑:「你走火入魔不成?」

忽必瑞道:「哪有!除非你的分身是假,否則弟子拜他,名正言順!」

宋兩利嘆道:「天下若你如此虔誠之徒已經不多!請起請起,俺偉大的信徒!」

忽必瑞再次拜禮方恭敬起身。道:「請本尊賜籤。」

宋兩利道:「天祚帝在十里左右,蕭奉先押陣,有個混蛋小國師同行,另有遼軍近萬人,由蕭鐵勝帶領。至於耶律大石已在半路迎接,約三十里遠,大金軍隊已抵大定府,不過另有小路軍偷偷潛來,約六十里之近。」

忽必瑞道:「小路軍會是誰?」

宋兩利道:「還會有誰?夜無群,他已等不及,放著大定城不攻,想跟我拚了!」

忽必瑞恭敬拜禮:「多謝本尊賜籤!」連拜數次,方若乩童一顫,恢復正常,頻頻盤算局勢。

夜驚容卻緊張了:「師兄定會攪局,阿利你得防他!」

宋兩利道:「攪的是水神幫,我可不怕他!」

忽必瑞道:「放心,只要你倆肯配合,一切自能順利完成。」

宋兩利道:「你有何計?」

忽必瑞笑道:「將天祚帝一堆人全趕落龍馬河,讓他漂流半時辰,如此耶律大石和夜無群必定同時趕來,咱則可以順利逃走。」

宋兩利道:「能麼?天祚帝光是寶藏和妃子即足可拖長數百丈,此條河全寬也只不過百餘丈,怎可能全部叫他們落水?」

夜驚容道:「你要我們逼其落水?可是兩岸士兵漸多,甚難動手,且對方乍見風吹草動,必定逃去,此任務甚難達成。」

忽必瑞笑道:「別人不行,小神童必定行!」

宋兩利感應他想法,道:「你要我攝他腦子?」

忽必瑞領首:「答對了!你讓他們全部上船,咱再一次鑿沉,將是一場好戲。」

宋兩利道:「神經病,此處焉有此巨船?」

忽必瑞道:「您是神,神則無所不能,弟子相信您必能完成任務。」

宋兩利又斥笑:「你腦袋壞了?我哪是神!憑空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忽必瑞道:「若真如此,亦是神蹟一件。」

宋兩利無奈直笑,道:「先說說你將如何運走寶藏?」

忽必瑞道:「當然是水遁,像上次運走黃龍精銅鐵一樣。」

宋兩利想及以羊皮袋當浮球一事,終明白對方選擇水路劫寶,自有道理,道:「大船未必能來,你能搬多少算多少,時候不多,你看著辦!」

忽必瑞道:「總想奇蹟出現,但若無法,只能求其次了。」

眼看兩岸遼兵漸多,甚至水面亦出現遼兵逐人,忽必瑞始將渡船駛往上游藏匿。

宋兩利則不斷動腦筋,何處可弄來巨船?然此河寬只百餘丈,根本無此容下數百人之巨船,故不再理此難題。

足足等待一時辰之久,始見得車陣浩浩蕩蕩行來。

戰將蕭鐵勝押陣於前,居中十數頂金鑾轎,應是天祚帝及妃子所乘,蕭奉先及幾位重臣陪侍左右,後頭則是十大車寶藏,再後頭則為無數兵把關。

忽必瑞遠處瞧得十大車,少說亦有百餘箱寶藏,兩眼已翻凸,貪婪說道:「皇帝隨行寶物,將比黃龍城寶藏更值錢。」

宋兩利道:「如此之多,一艘巨船也載不走。」

忽必瑞道:「倒是了,該如何才能一次吞掉?」

夜驚容道:「或許有一法子;讓寶藏先渡河,然後失落,天祚帝必定心疼不肯離去。」

忽必瑞恍然擊掌:「對啊!妙計!」

宋兩利亦覺可行,笑道:「你可變仙女了,比我還管用。」

忽必瑞立即拜禮:「該稱您九天仙女如何?」

夜驚容窘笑:「莫要亂湊,冒犯九天玄女不好!」

忽必瑞想想亦對,道:「那稱仙姑好啦!」

夜驚容道:「再亂叫,我法術失靈,你的寶藏也沒了。」

忽必瑞方始點頭:「是極是極!」心想默唸便是,夜驚容方噓口氣。

宋兩利立即攝向天祚帝,一勁告訴他寶藏先行才最安全。

天祚帝毫無道法功力,當然抵擋不了,不自覺已受攝,突見他傳出聲音:「寶藏先過河!」

此語一齣,眾臣皆詫,蕭奉先道:「皇上萬金之軀,應先過河……」

天祚帝道:「朕要親眼見寶藏過河不行麼?」

蕭奉先暗忖,其實亦無多大差別,遂道:「臣遵旨!」立即下令,後頭馬車漸漸行前。

天祚帝突地下轎,走向河邊,凜凜生風道:「一次過河,省得麻煩。」

蕭奉先急迫:「恐無如此多渡船。」

天祚帝道:「渡口這麼大,怎無渡船?快去弄來!」

蕭奉先但覺皇上口氣變硬,若在平時自可不理,然眾目睽睽之下,君臣之禮仍得兼顧,立即回應:「臣立即去張羅!」隨又傳令蕭鐵勝等人,霎見士兵四處奔去,兩岸同時行動,動作自是迅速。

暗處夜驚容見得天祚帝肚腹油尖,臉現淫邪,八字鬍佻輕掛嘴,瞧來甚是粗鄙,不禁惡感大增,冷道:「都將亡國,還如此囂張!」

忽必瑞道:「他懂什麼,只知吃喝玩樂,跟那奸相蕭奉先差不多,小神童不叫他跳水自殺?」

宋兩利道:「行麼?他要落水,後頭一大堆跟著跳下,躲在水底弟兄將如何?」

忽必瑞恍然:「那延後便是!」

談話間,渡口已有動作,許多士兵划著三艘或四艘合併之小船前來,湊合當渡船使用。

天祚帝滿意一笑:「這就對了,要變通,巨船沒有,小船連在一起亦可用!」

蕭奉先回禮:「皇上英明!」

天祚帝道:「待會結成一串,架上木板,軍隊自可走過去!」自覺甚有創意。

笑聲甚朗。蕭奉先仍附和表示皇上英明。隨又下令將一箱箱寶藏搬往渡船。

原較大艘者可裝二十箱,三艘已裝六十箱,剩下小船每艘勉強裝三四箱,亦用去數十艘,工程頗為龐大。

花得兩刻鐘方裝船完成。

天祚帝始滿意道:「過河吧!」

渡船原綁了繩子,可以拖行,然小船則靠划行。不論何方式,寶藏終慢慢渡河而去,兩旁士兵如臨大敵戒備,以防萬一。

忽必瑞見狀大喜:「肥肉來啦!」立即奔往較上游。那原是河岸狹小之小湍流處,早被水神幫弟兄以巨木牆封堵,蓄得兩人高水量,忽必瑞抓出火炮點燃後,猛往巨牆砸去,轟然巨響,地動山搖,巨木已斷,蓄水若山洪奔騰宣洩而下,河面水位波濤掀起,立漲數尺。

遼軍聽及轟聲,個個臉色大變,戰馬嘶立而起。天祚帝最是膽小,趕忙躲鑽人群,急道有刺客。耶律神光蛇毒劍已出,怒道:「在東方,快收拾!」掠往天祚帝加以保護。

蕭鐵勝喝道:「東軍前搜,西軍護駕!」仍選擇護主不敢前去。

遼軍大亂之際,洪水連帶木頭暴衝過來,邪數尺巨浪一掀,數十小船立即進水,有的甚至翻覆,較大渡船雖能撐住,然在巨浪、木頭衝擊下,直往下游流去。對岸士兵強扯繩索,豈知繩索過細,叭叭連斷兩條,剩下一條仍在糾纏,水底弟兄突然冒出,利刀一砍,繩索立斷,渡船下湧,百餘寶箱無一倖免。

士兵見及水底冒人方知劫寶,登時大駭:「不好啦!有人劫寶啦!」

此語一齣又讓遼軍大亂,天祚帝哪顧得躲藏,又自奔向岸邊,喝若喪家犬:「快把寶箱奪回,快啊!」

蕭家軍全是陸軍,怎堪打水戰,只能派遣幾名落水,結果立即遭殃被宰,蕭鐵勝見狀怎敢再下此令,勉強喝著手下沿岸搜去,有的則另登戰船追去。

然水神幫靠水吃飯多年,水底功夫不比梁山好漢浪裡白條張順差,只要敵船下水迫近,立即截洞搗翻,敵軍根本難奏追敵之效。

水神幫弟兄手法更是快速,在奪得渡船之後,一一截斷繩索,讓渡船瓦解,寶箱全數落水,其動作捷快,抓來羊皮套一罩,立即拖向暗處。百餘箱寶藏不到半刻鐘,全數被劫。

水神幫弟兄更浮出水面大喝:「貪得不義財,我等接收啦!」拚命往下游逃去。

蕭家軍大喝,不斷沿岸追趕,雙方時有爭鬥,形成拉鋸之戰。

天祚帝疼心疼肺直叫,失去寶藏如要他老命,不禁責備蕭奉先:「你乾的好事!」

蕭奉先道:「是皇上主意要一次渡寶藏……」

天祚帝喝道:「寡人乃指你叫我移師燕京一事!」

蕭奉先道:「此亦是大石將軍主意!」

天祚帝喝道:「還不快搶回寶藏?」

蕭奉先道:「早已下令封鎖兩岸,盜匪無路可走!」

天祚帝氣呼呼嗔斥不斷,蕭奉先只能當應聲蟲。

躲在暗處之夜驚容見機會難得,道:「咱去教訓老色狼!」

宋兩利道:「好啊!說不定金鑾轎上有抓來女子,搗它一下也好!」

兩人甚是默契斬斷渡船繩索,順著河水往下流去,行約百丈,左右岸邊士兵已見,有人喝著不準靠近。宋兩利仍加把勁往下劃,渡船速度加快。士兵立即射箭阻擋,兩人突地掠向對岸,士兵圍來,兩人踩及對方腦袋,天馬行空衝向敵陣,已離天祚帝不及十丈,嚇得昏君沒命又藏。

耶律神光見著怒喝,龜蛇毒劍反刺撲來,宋兩利急道:「蛇劍有毒碰不得!」夜驚容冷哼,玉笛抽出,猛砸過去,鏘地暴響,蛇劍走偏,耶律神光虎口生疼,怔道不好,左手反掌打去,藉機倒衝而退,想另尋暗器以對。

宋兩利強勢撲來,五方法門頓展,掌勁若狂流,不但打得一群士兵東倒西歪,更將數頂金轎砸碎,裡頭妃女驚逃四處。

夜驚容立即加入戰圈,無雙笛不斷砸向金轎、馬車,和宋兩利簡直若霹靂雷球打滾,橫掃過去,無數金轎破頂而碎,馬車輪毀軸斷,人仰馬翻四處皆見。

宋兩利復見爬躲車下天祚帝,喝聲叫道:「你再聽奸相胡搞啊!」一掌打得天祚帝跌滾連連,夜驚容更補一道勁流,打得天祚帝背疼腿腫,唉唉疼叫。兩人原是突擊,皆以強攻快打,此時連劈數招後,敵軍終圍上來,如若被纏住,將得大開殺戒,自非他倆所願,故搶攻得手後,抓來車輪砸向遼兵,乘此空隙,雙雙掠往北林,逃之夭夭。

耶律神光則已抓來毒針暗器,正待使用,人已逃開,猛喝幾聲:「別走!」便要追去,蕭奉先急道:「窮寇莫追,先護佐皇上再說!」實則自己貪生怕死,耶律神光終未追逐,耀武揚威直喝著:「有膽別走,叫你來得去不得!」

宋兩利、夜驚容早不知去向,蕭鐵勝下令搜林,縱使有數千兵然皆無高手,怎搜得著,只不過作樣走走瞧瞧罷了。

天祚帝驚魂未定,哪還顧得寶藏,老命要緊,急道:「快護駕,朕要過河,你們擋住敵軍,莫要讓朕受損!」

此時洪峰波濤已弱,河水恢復平靜,蕭奉先始敢喝令手下再找來渡船,自己則護著天祚帝先行渡河。為求安全,蕭奉先且令數十士兵落水護航,畢竟若水底有埋伏,且得先殺士兵,渡船暫時可保。

天祚帝終於先行渡河,隨行者除了蕭奉先外,另有皇子、元妃、耶律神光等幾位要角,方一上岸,哪顧得其他妃女、太監,皆自行開溜逃命。天祚帝左腿受傷,奔來跛瘸,立即喚來戰馬備騎,後頭老臣猛追,形成突兀有趣情景。

戰將蕭鐵勝只因另有皇眷及大軍包袱,不能離去,只好喝回手下,全力渡河,至於寶藏事已無法兼顧,且等日後再搜捕。

水神幫弟兄早已撤走,遼軍及皇眷終能平安渡河。

然經此耽擱,已耗去一時辰之多。那夜無群所引領三百軍全是千中選一高手,在聞及轟聲傳出之際,已知有變,立即喝令輕功直展,飛掠如雲,短短數十里眨眼即至,待發現渡口鑾轎毀損甚多,自知遼軍已中伏,應走不遠,夜無群怎肯放棄,一聲令下,三百高手立即渡河,強追不懈。

十里一過,終見敵軍,夜無群早因尋無師妹而怒火中燒,遼軍自是發洩物件,哪顧得雙方差距懸殊,立即撲前大戰。

然縱夜無群只領軍三百人,其全是千中選一,身手自是高強。這一撲殺,簡直虎入羊群,任那蕭家軍自以為了得,終仍無法抵擋,一個照面已被殺死三千餘人,迫得戰將蕭鐵勝及耶律神光調頭回來截擊,以保遼軍免遭殲滅命運。

夜無群根本未將兩人放在眼裡,冷笑道:「把天祚帝抓來,留你們不死!」

蕭鐵勝長槍一抖,冷斥道:「本帥尚未找你算帳,你卻狂過頭來?敢情吃了熊心豹膽,立刻投降,否則身首異處!」

耶律神光道:「毋需和他多說理由,宰了祭皇上,大功一件!」一式「蛇龜戰天」攻剌出去。那蛇劍原是極柔極陰兵刃,暴耍開來果真毒蛇亂竄,十分難纏。

蕭鐵勝見他開打,自己怎能閒下,一槍「獵虎穿眼」奇準無比刺人要穴,槍身一抖,嗡嗡之聲不絕於耳。

夜無群冷笑道:「就怕你們開溜!」能戰自是夠氣魄,他根本無懼兩人圍攻,一動上手亦是殺招盡出,乍見那招「七龍吞天」手法,獨尊簫射出七道狂流,條條似若狂龍掀天,更若靈蛇毒鞭噬向對方全身要害。

說時遲那時快,雙方觸招之際,果然引來激烈混戰局面,任那毒劍利槍糾纏,七道勁龍總能旋劈抽打一一擊退封去。猝見蕭鐵勝利槍閃偏半寸,夜無群怎肯放棄機會,一式「君臨天下」獨尊簫口猛衝怒勁,直往對方胸口擊去,砰地一響,蕭鐵勝悶哼,倒跌數步。

耶律神光見狀大駭,龜蛇劍佯攻一招,驀又射出毒針,喝道:「射你眼睛!」實則連夜無群胸腿全射去,乘機抽身逃退。

夜無群豈是易與之輩,但見毒針閃青光,已知毒性甚強,猛喝一聲,身形倒飛沖天,獨尊簫盤下旋掃,毒針盡被擊落,見得敵人脫逃,猛勁再追,三百軍強勢攻前。

又殺得遼軍人仰馬翻,那蕭鐵勝見情勢不對,竟然倒地裝死,逃過一劫。

夜無群引軍再破三里,終見天祚帝車馬大陣,心下一喜,看來首功將立,自是全力搏擊,天祚帝等人沒命奔逃,一副亡國模樣,十分可憐。

再追兩裡之際,忽見南方大軍掀天,耶律大石終引軍回師,救駕而來,天祚帝見狀大喜,直道:「大石吾臣,快擋妖敵!」拚命馭馬奔去。

耶律大石兵分兩路,一路護向天祚帝,道:「皇上且莫驚,待我抗強敵便是!」

天祚帝欣喜:「快去快去!」終逃入新軍懷抱,方篤定不少。

耶律大石狂馬奔前,先是下令弓箭數排射去,三百軍一時不查,數人已傷亡,夜無群趕忙擋來,耶律大石冷喝:「番兵敢不退麼?」利槍猛刺而去,夜無群冷笑,獨尊簫再次劈出,鏘鏘鏘鏘連劈數次,但覺耶律大石武功果然硬實,恐非三招兩式能解決。

耶律大石更覺此人功夫了得,強戰下去將必吃虧,登下令改採遊鬥,一時戰局拉開,不斷以強弓怒箭對付,縱使三百軍勇猛,經此強弓怒箭射殺,竟也傷亡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