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陰陽惡鬥

本尊分身 李涼 第2頁,共2頁

劉道真全身抽顫:「前輩敢保證能醫好?」

陰陽老怪道:「只要不是全部割掉,我自能治癒,童貫還不是一樣……」忽覺說溜嘴,立即閉口。

劉道真咬牙顫抖,畢竟機會稍縱即失,一男人若少了命根子,又怎算是男人?一輩子將抬不起頭,何況自己一向練雙修功夫,少了它,一切全完,金妙蓮雖是好夥伴,然又怎能和命根子相比?何況還是她動手毀去的。掙扎中終於難擋閹割之苦,猛一咬牙道:「好,我殺了她,交換此條件!」心想金妙蓮已變,收拾她,再另找夥伴,日後仍能再培養感情。

陰陽老怪聞言笑得更邪:「不錯,人性本惡,生死攸關,誰不為己,你的決定甚讓人滿意!」伸手一翻,丟下一把森森利刀。

劉道真舉刀於手,卻自顫抖,畢竟一夕之間即要手刃情人,罪惡讓人無法坦然面對。尤其瞧得金妙蓮恬靜昏睡模樣,又怎狠心一刀結束其寶貴性命?

陰陽老怪最喜瞧人掙扎,目露興奮,道:「怎麼,無法下手?殺敵人一刀,殺枕邊人亦是一刀。由得你掙扎那麼久?若你是剛出生小孩,拿了刀子,還不是亂砍亂殺?還管得誰是父母!」

劉道真終橫下心,道:「阿蓮別怪我!」一刀便要刺去。寒光閃處,陰陽老怪突又攔住,劉道真怔喜:「不必殺她了?!」以為老怪乃在考驗他,因而過關。

陰陽老怪笑道:「哪有這般簡單?我乃魔界尊神,以惡一統天下,你這等反應,豈算夠格!我且將她弄醒,然後當面讓你收拾,那才是心狠手辣,絕世梟雄!」

劉道真咬牙切齒:「你弄吧!反正我已殺定!」心想把她當成聖姑,自非殺了金妙蓮。

陰陽老怪當真將金妙蓮弄醒,她怔急便喝:「你待要如何?!」

陰陽老怪道:「叫你丈夫殺了你!」

金妙蓮見及手握利刀傢伙,冷哼:「他不是我丈夫,要殺要剮我不在乎!」

陰陽老怪邪笑:「好氣魄!」

劉道真喝道:「你去死吧!」利刀就要刺吐。

陰陽老怪又攔人,邪笑道:「不急不急!反正幹壞事,越狠毒越過癮,待我解去她被洗腦門,喚醒她,還原成你姘頭,如此殺來別具滋味!」

劉道真又自抽顫,額頭冒汗,心仍擺橫:「前輩請快些,晚輩意志已定!」

陰陽老怪道:「既然意志堅定,慢慢來又何妨?」

劉道真乾脆閉眼不見,汗水更冒。

陰陽老怪瞧得過癮:「善惡掙扎實是妙哉!」方心甘情願為金妙蓮解困。

金妙蓮喝道:「你想作啥?敢動我,我便自殺!」

陰陽老怪笑道:「淫婦變聖女了?宋兩利傑作實是妙極,看來它的確有天分!」仍伸手欲探穴道,金妙蓮以為對方欲摸胸脯,受辱感覺猛湧心頭,且又逃無去處,一時橫心,張嘴即想嚼舌。

陰陽老怪訕笑:「慢來慢來,先恢復正常再自盡不遲!」一指截住對方腮邊「天容穴」,金妙蓮無法嚼舌,怒目直瞪,陰陽老怪笑道:「你會謝老夫,讓你瞧清你的男人真面目!」登時右掌按抓其頭部,五道勁流直迫,金妙蓮陷入昏迷。陰陽老怪唸唸有詞,似在洗腦。

劉道真忽又張開眼睛:「前輩當真能解開她禁制?」

陰陽老怪道:「或許無法除去宋兩利所灌輸妖法,但若叫她想起往昔,認得你是她姘頭,並無問題。」

劉道真暗自發抖,竟然不想見著金妙蓮醒來,否則這把利刀實是難以刺去,善惡掙扎果然特別難熬。

陰陽老怪喃喃喝道:「你是金妙蓮,劉道真是你姘頭,是你丈夫!」

金妙蓮排斥直叫:「我丈夫是方臘,不是劉道真!」

陰陽老怪見「丈夫」根深蒂固,洗腦不易,改換道:「劉道真是你愛人,你們做愛無數!」

金妙蓮喝道:「胡說八道!」

陰陽老怪道:「他就是你愛人,共同修練雙修陰陽功!」

金妙蓮原是排斥,然催眠洗腦即在於不斷重複,待念得百餘遍之後,金妙蓮終漸漸混淆,陰陽老怪隨即問她在何處修練,如何修練?金妙蓮終說得精彩萬分,劉道真聞及,竟然臉紅。陰陽老怪但覺大功告成,立即拍醒對方。

金妙蓮暈頭轉向,呃呃張開眼睛,卻覺目眩,陰陽老怪道:「你的姘頭劉道真想要殺你了!」

金妙蓮斥道:「怎麼可能!」蕩笑已起:「他要用啥殺我?男人寶貝麼?」

劉道真聽得全身顫冷,的確是金妙蓮昔日風格,天啊,竟然要親手結束她生命。

金妙蓮忽見著陰陽老怪,邪蕩直笑:「老不休你也想佔我便宜麼?來啊,我可老少不忌!」

媚態橫生。

陰陽老怪笑道:「先解決你老公再說吧!」一手拍開對方穴道,卻封去武功,隨後跳開,來個隔岸觀火。

金妙蓮忽見劉道真,詫道:「你怎會在此?!」復見其下體全是血,更詫:「你的命根子?!」就要撲前診傷。

劉道真瞧得狠意盡失,正垂頭喪氣想丟利刀。

陰陽老怪喝來:「他要殺你,別靠近!」

金妙蓮一楞:「怎會?」

陰陽老怪道:「他命根子就是你毀的!」

金妙蓮再愣,腦門似有此記憶,詫道:「怎會?當真是我殺的?!」

陰陽老怪喝向劉道真:「命根子沒了,一切即沒了!你看著辦!」

劉道真聞言再次掙扎,下體傳來陣陣刺痛,那豈是任何東西可取代者?包括眼前這女人性命,何況命根子且毀在她手中!想及此,軟弱之心猛地狠起,喝道:「賤女人死來!」利刀一抖強衝刺去。

金妙蓮駭然變臉:「你當真要殺我?!」話未說完,伸手擋去,原以為武功在身,能發出掌勁,豈知竟然空劈。劉道真利刀一抖,立即刺穿手掌,疼得她直掉淚,駭然尖叫:「你當真要殺我?!」

劉道真一刀落下已豁出去,惡向膽邊生,狂厲直吼:「就是殺你替我命根子報仇!」強忍下體痛楚,欺身便砍,金妙蓮駭閃直躲:「你好狠!救命啊!」拚命爬滾逃去。

劉道真追若瘋虎:「去死吧!一刀解決!落個全屍!」

金妙蓮武功盡失,怎抵擋得了,剎那連中三刀,背腿皆血。

陰陽老怪瞧得大呼過癮,人性本惡再次獲得證實。

劉道真猛地衝前撲倒金妙蓮,雙方扭打若蛇,金妙蓮拚命求饒,劉道真狀若瘋子厲道:

「去投胎吧!」一刀直刺心窩,金妙蓮唉聲厲叫,幾已暈倒,眥目瞪向那把刺入心窩利刀,怎敢相信竟出自床頭情人,她幾已瘋狂欲撕裂此毒辣男人,然已力不從心。

眼看金妙蓮便要命喪利刀,劉道真直若厲鬼索命哮叫之際,陰陽老怪突又掠撲過來,一掌撥掉劉道真右手,邪聲笑道:「可以了!」

劉道真怔喜道:「我已過關?!前輩只在試探我罷了?!」

陰陽老怪道:「不是試探,只是玩的更兇!你的任務已完成,我會替你治傷,剩下是她的部份,讓一邊去吧!」劉道真聞及命根子復原有望,登時拜謝連連。

陰陽老怪懶得理他,走向金妙蓮,一手拔下利刀,並在傷口敷上靈藥,邪聲笑道:「殺你的是你愛人,想不想殺回來?」伸手解去對方穴道,金妙蓮武功頓復,哪能忍受事實,搶過利刀即追,厲吼不已:「寡情薄義傢伙,老孃砍死你!」雖受重傷,仍拚命反撲。

劉道真見狀沒命逃若喪家之犬:「小蓮,我不是有意的!」

金妙蓮厲道:「難道要殺死我才算有意?」利刀一捅,直中大腿,劉道真厲叫如豬,滾身爬逃。

金妙蓮強撲過去,一刀即要捅入咽喉,劉道真尖叫:「前輩你說要救我的……」

陰陽老怪虐笑不斷,道:「就來了!」終掠身撲前,一手抄起劉道真,黠笑道:「記著,他便是你仇人,日後好好報仇!」說完掠身松林而去。

金妙蓮狂厲喝吼別逃,然終因傷勢過重,追得幾步,跌倒栽地,淚水直滲:「劉道真你何等狠心敢捅我心窩……」想及傷心處,嚎啕大哭。

枉她一生真情以待,竟換來利刀穿心,何等殘酷事實!

陰陽老怪並未遠離,而是將劉道真帶往三里外一處隱密洞穴,然後甚快替劉道真檢查傷勢。

劉道真卻為方才反目成仇,相互殘殺之事耿耿於懷,悲切道:「前輩何忍作此安排,讓我們殘殺至此?」

陰陽老怪虐邪一笑:「如此才能證明你倆是愛是恨,畢竟一人毒,不若兩人毒來得過癮!」

劉道真暗歎不已,自己已經夠毒,沒想到竟有更毒之人,難怪他以魔界閻王自稱,和他打交道簡直羊入虎口,然已至此,夫又何言?唯等治妥傷勢再說了。

陰陽老怪凡事皆惡,唯有言諾仍守著,虐邪直笑中仍替劉道真醫治,治傷過後說道:

「算你幸運,有雙手護住,命根子是保住,可惜卵蛋壞了一顆,不過另有一顆可用。」

劉道真急道:「那樣是否能人道?!維持男人雄風?」

陰陽老怪表情怪異:「男人雄風靠此維持麼?本魔神還不是雄風無敵!」

劉道真切急道:「不管如何,尚請前輩全力醫治!」

陰陽老怪道:「暫時能保住一顆,日後有機會再替你解救另一顆,因為沒貨亦無工具!」

劉道真聽及日後仍能治療,安心不少,終道謝連連。

陰陽老怪立即拿出銀針,插入下陰,替他排除汙血,隨即按摩推拿以打通穴脈,再利用邪功替其接續血管、經脈,方始敷上靈藥,道:「三日之內莫動及它,即能康復,諾言已實現,告辭!」說完黠笑,揚長而去。

劉道真但覺下體疼痛銳減,藥性清涼,知已對症下藥,對方並未動手腳,終能放心,稍稍活動筋骨,亦算正常,應可自由行動,在保住命根子之後回想此事,的確狠心了些,昔日愛人猶讓自己捅了一刀,不知生死如何?自己的確狠心了些,然任何人碰上此狀況,必跟自己抉擇一樣,誰會枯瞧命根子受損而不救治呢?唯有乞祈金妙蓮能諒解自己無奈,畢竟自己是被逼的……。

想及金妙蓮傷勢,他不敢稍作停留,小心翼翼潛行回頭,以尋機會道歉。

兩刻一過,終回現場,已近五更,東方吐紅,山林漸漸清晰,隔著五十丈,仍能瞧清金妙蓮動作。

她原已受重傷,原地運氣療傷後元氣稍復,想及心窩一切,更是嗔恨,「劉道真,枉我跟你多年,從此一刀兩斷,此去仇人見面,立即取你首級!」利刀往左側杏樹砍去,卡搭,斷成兩截。

劉道真摸摸脖子,腦袋似已飛去,猛吞口水,暗忖:「此時小蓮恨我甚深,若前去解釋將愈描愈黑,倒不如等傷勢復原,再向她祈求謝罪。」終不敢現身。

金妙蓮連砍數記,腿粗樹幹肢解百段,枝葉更形紛飛,她且抓起銀杏葉既咬且挫,苦澀滲來,洩去不少怒意。方自想及該何去何從,眩暈腦門中仍記得和方臘關係,暗忖:「難道劉道真是因我嫁予方臘才懷恨殺人?」側頭又想:「我到底嫁了沒?」記憶中作愛即在練功,怎又變成聖姑,得保持冰清玉潔?想及繁處,腦門疼痛欲裂,心下一橫:「管他何事,我且跟方臘一併做愛練功即是!」尋著路子,漸漸離去,她從未想過被洗腦一事。

劉道真渾身起冷瘩,攝魂洗腦之術簡直比任何武功皆厲害,好端端一個人,一夜之間全變,難怪有人常言刀不如筆,只要寫得頭頭是道,閱者但覺有理,便跟行之,終和洗腦一樣,往往作出反常舉止。自己只顧修得武功,卻忘了道家本修,實是報應。

想及一切皆因宋兩利而起,怒火不由中燒,此仇不報,畢生刺恨,向天發誓後,遠遠跟行金妙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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