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兵臨城下

本尊分身 李涼 第1頁,共2頁

大宋入侵之事傳至遼京,引起恐慌,復又傳出金國亦將出兵,更讓全國驚駭。

天祚帝耶律延禧亦自緊張,招集大臣於紫金殿,分別是宰相蕭奉先、內庫都點檢劉彥良、戰將餘都姑(耶律餘睹)及耶律大石,另有國師九命蛇巫九麻及文妃蕭瑟瑟在場。

肚大臉瘦留有八字鬍的天祚帝雖驚慌卻也相信國力強盛。道:「那個闊賊童貫亦敢來犯,朕看派個三十萬大軍給他打回去:簡直無法無天!」

蕭奉先抽吊賊眼道:「聖上說的極是,若不給他下馬威,豈非天天來犯!為免夜長夢多,快刀自可斬亂麻!」

劉彥良抽著猴腦神情自若道:「童貫開戰以來,全部吃敗仗,此種貨色何足懼之!」

天昨帝道:「這倒是事實……」摸著八字鬍,似乎過慮太多。

戰將耶律大石急迫:「聖上莫要忽略此次戰役,對方除了童貫,另有上次盜走黃龍寶鼎那班人,勢力增強不少,得小心防範。」

餘耶姑迢:「聖上明鑑,厲害者仍是金軍,阿骨打、完顏宗翰、吳奇買繞勇善戰,此次有意聯宋抗遼,必是最大危害!」

天祥帝曠斥:「這個番王竟敢對朕如此,早知在他作客時便該殺了他!」

當年阿骨打只是女真酋長,受邀天祚帝之魚頭盛宴,天祚帝興之大起,即讓所有酋長上場表演以自娛,各酋長皆擠眉弄眼或引吭高歌,弄得天祚帝暢笑不斷,唯有阿骨打卻以病在身一再推辭,甚至未得天祚帝恩准即拂袖而去,天祚帝雖有醉意,卻神智仍清,看在眼裡,心中甚不舒服。次日便召樞密使蕭奉先說及阿骨打舉止傲慢,且不服指揮,看是有意背叛,找個理由把他殺了,免留後患。蕭奉先卻表示女真族只是邊疆野族,只知打獵喝酒,不懂禮數,只為此事便殺了他,豈非有失大遼尊嚴。結果天祚帝未再追究,終縱虎歸山,禍患無窮。

蕭奉先卻未因此貶官,反而升得宰相職位,除了巧言令色,其為元妃之兄,天祚帝小舅子,自有莫大關係。他當然介意當年事,但豈可再提,拱手奏道:「野蠻之邦不成大器,現在殺之仍易如反掌,聖上只要出兵,立即手到擒來。」

天祚帝道:「就此辦,餘卿負責抗金,大石負責抗宋,雙管齊下,務必戰勝回來。」

餘都姑道:「兵分兩路,甚是不利,畢竟金國實非弱者,應以一撫一守為原則。」

耶律大石道:「餘將軍說的沒錯,雙邊開戰,將無法兼顧,聖上明鑑!」

文妃蕭瑟瑟甚得寵,故能列席參與國事,她對兵法亦有研究,如此次狀況甚為嚴重,且餘都姑又是自己妹婿,自不可能騙自己而錯估,遂道:「聖上應知阿骨打已聯合北國部落自封金國,自有其過人能耐,若以等閒視之,將甚是不利,上次失黃龍寶鼎一事已是警訊,聖上千萬莫要大意!」

天祚帝對失鼎事雖未在意,然傳出遼軍被戲耍待離譜,他卻難以接受,冷道:「當真有此嚴重威脅麼?」

蕭奉先遣:「是他們過慮了。」

蕭瑟瑟道:「聖上,戰可慢慢打,卻不能走錯棋,將無法挽回,何不策略運用一下,先談和一邊,再專心對抗另一邊,將可奏效。」

餘都姑道:「不錯,此乃策略運用,不是投降或認輸。」

天作帝稍有動心:「國師以為如何?」

滿臉麻子的巫九麻閃動細眼,道:「任何方式皆可,關係在將軍如何打仗,屬下必全力配臺。」

天神帝道:「蕭相有何意見?」

蕭奉先通:「既然國師已提議,便如此處理。臣以為先談和金國,再攻宋兵,畢竟童貫不堪一擊。」

劉彥良道:「此計甚好,應該可行。」

蕭瑟瑟道:「奴家以為先談和大宋,全心抗金,畢竟金國較強,談和無異示弱,反倒助長對方氣焰,不如先與之抗衡為佳。」

蕭奉先睹斥,女流之輩老是於預放軍,遲早要出事。

餘都姑亦作此表示。

耶律大石道:「皇妃說的有理,金國來犯遠比宋軍嚴重,不得不防。」

天祥帝道:「蕭相你贊同麼?」

蕭奉先道:「怎樣都行,但莫要出差錯,否則總有人要負責。」

蕭瑟瑟道:「奴家願負全責。」

餘都姑亦做此保證。

天作帝道:「好吧,且派餘將軍和郭藥師共同抗金,大石將軍則擋宋軍,國師支援北方。北軍二十萬,南軍十萬。」

眾人引令,各自匆匆散去。

天作帝冷笑道:「誰敢攻遼,便讓誰灰頭土臉回去。」瞧向蕭瑟瑟絕美姿色,一時慾火升起,邪笑道:「娘子好氣勢,壓得蕭相等人無話可說,來讓朕抱抱:」退朝路上便要毛手毛腳。

蕭瑟瑟躲得一爪,道:「聖上能否正經些,兩國進軍,您還有心玩樂?早該御駕親征:」

天作帝笑道:「朕手下強將多的是,怎怕那些渾蛋,尤甚徽宗養得一群奸相闊官,搞得民怨不斷,他還敢出徵,實是不要命!」

蕭瑟瑟道:「聖上何不想想兩國處境?難道沒有民怨嗎?外傳蕭相風評實是不佳。」其實皇上縱慾更差,她只是不敢明言提及,免引反感。

天神帝笑道:「你和蕭相不合,眾所皆知,不談這些,朕還是喜歡你的溫柔體香!一等之不及,引往寢宮,便自辦事,蕭瑟瑟只能配合進行,卻勸言不斷,天祚帝稍心煩,道:

「不是聽你的,和宋抗金麼?」蕭瑟瑟道:「以後全得要聽我的?」天祚帝應允,蕭瑟瑟登時欣喜,媚功大展,企圖作為補償,侍候得天祚帝飄飄欲仙,欲罷不能。

童貫浩瀚大軍已抵高陽關。只要突破此關,遼國國土任踩腳下。

大軍圍於城外半里,札營以待。

東路軍秤師道、西路軍辛興宗亦已會合,伏兵十里外,大宋軍氣勢更旺。

童貫忽覺不必金國相助,照樣可攻下此城,直搗遼國心臟,樂得已開始盤算如何收拾燕雲十六州失土,甚至可一路攻往金國,一次統一大宋王朝。

先鋒戰將童鑼,童強兩旁伺候,更顯氣勢不凡。

王文丑和魔界弟子則另聚一處,平時沒事,必要時則專為撲殺敵國將領為主要任務。

兩重對擂,風聲鶴唳。

肅殺之氣籠罩全場,任何風吹草動皆可能引發大戰。

遼軍更是驚心動魄,數十萬大軍豈是易與玩笑者?

耶律大石業已趕至高陽關,和守將聞秋山會合,探詢狀況後,決定派出軍師方墨前去和談。

方墨乃年約四十上下書生,早年中武進士且熟讀兵書,被聞秋山看中,聘為軍師,為人沉默謹慎,身材不高,卻有一股士大夫氣息。

既被指派,乃墨單槍匹馬,立即出城,棕黃似道袍衣衫映在日光下,甚是搶眼。

宋軍發現目標,登時鼓躁,兩重終將對擂,大打出手時機可待。

方墨高舉雙手錶示談判而來,宋軍接於白熊皮豪華帳幕中。

童貫、蔡攸、童鑼、童強,以及十數副將等在那裡。童貫氣勢不凡冷道:「貴國要降了麼?」

方墨拱手道:「敝國想與貴國和談!尚請將軍同意。」

童貫訕笑:「如何談?交出燕雲十六州?」

方墨道…「十六州乃本國國土,自不能割讓,但本國願意將貴國每年贈送之十萬緝威幣奉還,以此表誠意。」

蔡攸大喜,如此無異已讓大宋挽回面子,道:「此事可以考慮考慮,再作答覆。」

仍需顧及童貫權威,故作此答。

童貫道:「考慮完畢,十萬幣本就不想給,如若要你們同意,大宋才可以不給,這算哪門子誠意!」

蔡攸暗楞,此舉的確有失面子,不敢再多言。

方墨急道:「此乃第一步誠意,往後另有談和條件。」

童貫道:「除非燕雲十六州全部讓出,否則一切免談!」

方墨道:「這無異戰敗賠償……」

童貫道:「本軍既到,早已戰勝,本毋需談,但為顧及人命才開出此條件,給或不給,結果皆相同!」

方墨道:「貴國如此似是強人所難了,其實遼軍亦非弱者,只是不想動干戈而已。」

童貫哈哈大笑:「本帥就是喜歡動干戈,回去吧!叫遼重三更半夜都得注意床鋪下是否桶出利刀!給你三天考慮,時間一週,自己解決!」

方墨已知對方心意,無奈拜禮,默默退去。

童貫為顯軍威,喝道:「童鑼、童強二先鋒,到前面訓兵騎射,以現氣勢!」

童籬、童強領旨,立即遣軍三百,於高陽城下來回賓士,一有機會,利箭射向城邊木樁,嘟嘟咻咻,幾乎百步穿楊,神準之極。

遼軍見得神情凝重,對方氣勢恕不比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