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聞及「藥物渡日」已然冒火,猛地斥道:「胡說什麼?天下哪個皇帝不進補?
你鬧得太過份了!」
劉金媚登被喝傻,沒想到一番好意竟換來如此結局,霎時千頭萬緒湧上心坎,淚水冒滾落下,她強忍下來,全身發顫,直道:「好,我以後別管就是!」蹲身為禮,湧淚奪門而去。
魚景紅見狀暗喜,又戰勝一局。
趙佶但覺責備過重,急叫「媚兒」追前兩步,見人已逃遠,只能輕嘆,不知所措。
轉向魚景紅:「你們難道都不能為朕多想想,多分擔點憂勞?」
魚景紅道:「妾身一直替皇上打點,只是皇后醋勁太強,以致於鬧到如此結局,錯在她不在我……」
趙佶長噓短嘆不已,如若不愛元符皇后倒也罷了,當年從哲宗那頭接過來,便有一段難以割捨感情,尤其媚兒作愛滋味腴滿帶勁,那是專屆她特有,又豈是任何人能取代啊!暗歎自己竟然為了擺不平自家女人而傷腦筋。
魚景紅安慰道:「皇上別理這些,過些時日娘娘要是想通便沒事了,敬你一杯解千愁!」
趙佶喝下醇酒,可惜千愁仍未解。魚景紅想鬧熱氣氛卻不可得,心想也好,否則老是跟他豁,多少有些疲憊,若非為了權勢地位,她才不想與人共事一夫,如若-開這些不談,她心念一轉,竟然最想和童子雞宋兩利作愛,那少年衝勁想來叫人心動。
宋兩利登時感應魚景紅想法,不禁臉窘,暗道這傢伙果然天生色女,難怪皇上招架乏力。
魚景紅突地心血來潮,道:「皇上毋需憂慮,您不是神霄帝君下凡投胎?如此小問題,找來神霄使者林先生或是小神童,給皇后娘娘幾張靈符,一切不就解決了?」
趙佶目光一亮:「對啊!朕既是天神下凡,又何需為此凡事煩惱?讓小神童處理便可,呵呵,說不定皇后當真中邪了!」心念一喜,登時喚向外頭:「郝元!把小神童或通真達靈先生給迎來,朕有要事待理。」
郝元立即拱手回話:「稟皇上,小神童神機妙算,早已恭候多時。」轉瞧宋兩利,笑得甚爽朗。
宋兩利一時被供出,楞在柳叢乾笑,不知如何是好。
趙佶聞言乍喜:「當真?他當真算準一切?快請快請!」趕忙抓起地上龍袍,穿回身上。
魚景紅目光更亮,直道這小傢伙果然有神通,稍說即到,或真有所緣份。
郝元催促,宋兩利知道躲不了,只好硬著頭皮上陣,拜禮入內。趙佶瞧及他神情為之大開,立想將狀況說明,宋兩利伸手製止,道:「皇上不必多言,弟子一切明白,對於皇后娘娘那頭,且讓弟子處理便可。」
趙佶聞言欣喜:「當真?太好了!你趕快處理吧,朕可不願她不理我,且懷恨在心!」
宋兩利道:「當然,不過解鈴還需繫鈴人,皇上先去寫張悔過書,弟子便能辦了。」
趙佶大喜:「這好,這好!朕這就去!」說完便要離去。
魚景紅想攔人,畢竟寫悔過書,豈非承認錯誤,對她有所挑戰,劉金媚更可能因此又囂張起來。
宋兩利卻攔住她,低聲道:「鬥那麼久不嫌累麼?」
魚景紅但覺有所暗示,終放走趙佶,瞧及宋兩利越發茁壯成熟,媚心又起,笑道:
「如果跟你鬥,想必更夠味吧!」
宋兩利感應對方想入非非念頭,窘心暗生,但立即捺下,道:「你是要當皇后還是要當鬥爭者?」
魚景紅一楞,思緒拉回,道:「鬥爭便是想當皇后,否則誰願意四處得罪人?」
宋兩利道:「你要當萬人皇后還要當一人皇后?」
魚景紅道:「此話怎解?」
宋兩利道:「得人心可當萬人之後,不得人心,頂多只當皇上一人之後,然後每天都得防範被人暗算。」
魚景紅恍然:「你是要我多多交際宮女或太監?」
宋兩利笑道:「聰明!一點即通。」
魚景紅笑道:「這點輕易可辦到;可是不鬥倒劉金媚,我怎當皇后?」
宋兩利道:「鬥爭使人厭煩,實權的人毋需在乎名份,再鬥下去,準是兩敗俱傷,誰都得不到好處。」
魚景紅若有所悟,道:「可是她三番兩次壞我好事,賞在氣不過,我才會如此反擊。」
宋兩利道:「那是她感受威脅才會如此,也就是你迷功已奏效,請多多保持戰果。」
魚景紅邪聲笑起:「好吧!看在小神童面子上,我且放她一馬,不過別忘了你欠我一份情,日後可要好好報答喔!」笑得更媚。
宋兩利暗道這樣也欠了情?真是不划算,然能擺平這媚女,事情總算搞定一半,便欣然接受一切。
魚景紅趁此探問有關林靈素近況,宋兩利照實回答,魚景紅雖想奉承昔日並頭,然為顧全大局,且等日後再說,當下舉樽敬酒,宋兩利袒然暢飲,兩杯下肚,但覺丹田熱氣上升,魚景紅媚笑不斷,始知酒中果然有所壯陽藥物,還好並非強烈藥性,他自可忍下。
魚景紅還想挑逗,徽宗趙佶已抓著信箴奔來,宋兩利找了藉口,直道越早認錯越好。
遂取得信箴,立即告退,魚景紅暗道可惜,然有皇上遞補,且由他去了。趙佶總迷戀美色,在以為事情已擺平下,心神一寬,又和媚女再續激情,終至翻雲覆雨起來。
宋兩利直抵崇恩宮,元符皇后貼身侍女劉玉兒業已迎來。她和劉金媚一樣身軀豐腴、靈秀,嫩臉甜甜,自有魅力。照大宋宮庭規法,侍女即為候選妃子,若超過二十七歲仍未得皇上臨幸即遣送出宮,而這劉玉兒和皇后頗有類似神韻,故被選來侍候起居,若有機會被皇上選中,也好一門親,免得又立強敵。而這劉玉兒年方十八九歲,往後日子仍長,故對皇后忠心耿耿,將來被拉拔機會自是多些。
見及宋兩利道士裝扮,劉玉兒不禁皺眉,靈眼眨動:「宮中禁談道法,你又怎闖進來?」其一直服侍皇后,自無機緣見及小神童,然心念一轉,想及近日風聲甚熾,難道便是此人了?欣喜道:「您便是神霄小神童了?」
宋兩利領首:「沒錯!」
劉玉兒徵喜道:「可好極了,替我算個命如何?」
宋兩利凝眼一瞧,道:「你和皇后娘娘長得差不多,命也差不多吧!」信口說說罷了。
劉玉兒聞言暗喜,娘娘是皇后,那自己將來豈非有此可能了?直道:「你算的準不準?」
宋兩利道:「準或不準,日後便知,天機不可洩露!你還是帶我去見娘娘吧!」
劉玉兒道:「找她有事?可是娘娘她方才心情不好……」
宋兩利道:「就是為此事而來!」手一攤:「看,這是皇上手書,快通報。」
劉玉兒不敢怠慢,立即通報並引人進入怡心堂,心頭老竊喜想著方才小神童命相一言,帶來無限希望。
未久,元符皇后劉金媚紅著眼眶移步前來,宋兩利拜禮後,拿出信箴,拱手送出,「皇上已認錯,娘娘請息怒!」
劉金媚輕輕一嘆,接過信箴,啟開瞧閱,果然寫得中肯誠心,不禁淚水盈眶,不知該恨或不恨。
宋兩利趁此打量對方,但覺媚韻天生,難怪會被封為皇后,忽見其鼻樑中柱落有小凹,似是童年受傷胎記,眉頭不由一跳,直覺那是劫難關卡,不知能否躲得過?
劉金媚瞧完書信,輕輕一嘆:「說一套,做一套,老是道歉又有何用?」
宋兩利閉口不談,畢竟此乃兩口子夫妻事,他不便干預。
劉金媚抱怨幾句,這才想起宋兩利並非皇上或侍從,訴苦似乎不甚貼切,嘆聲道:
「小神童,你既是神仙轉世,可有方法救救皇上,救救大宋江山?」
宋兩利皺眉:「皇上不是頂好?活得自由自在,雖然有些意外……卻也只是男女私情問題。」心想哪個皇上不好色,「意外」乃是意料之中,他卻不敢點得太明,免得再刺激對方。
劉金媚輕嘆:「男女之事,只要不過份,我也管不著。可是朝中昏臣一堆,大宋江山岌岌可危,小神童難道看不出來?」
宋兩利急道:「官場事在下不懂,若要開運解厄,在下倒可幫忙!」最怕捲入政爭,還是避開為妙。
劉金媚輕輕一嘆,道:「你若有靈,不說亦能知曉;好吧,且不問政事,只問你該如何替大宋皇朝開運?」
宋兩利道:「待神霄寶殿築成,鎮上開運龍鼎,國運自改。」
劉金媚怔道:「當真?」
宋兩利道:「此事倒是不假,前些時日在下瞧及花石山那龍穴仍在,只是氣勢散亂,若龍鎮住,大有可為。」
劉金媚凝神說道:「若是他人,我或可不信,爾等靈事,我已查過,多少有所根據,且信你一次,築殿之事便不反對,剩下只有一事,對於魚景紅餵食皇上春藥一事你可知曉?」
宋兩利故作迷糊:「有此等事?」
劉金媚道:「也許通靈也感應不了此事,娘娘我保證她是如此做,你說我該如何應對?」已把宋兩利當神佛般,想指點迷津。
宋兩利道:「不管如何,魚夫人總不會把皇上弄死吧。」
劉金媚道:「如此下去,遲早之事,除了我,另有個妓女李師師,他哪有這份能耐?」
宋兩利笑道:「或許娘娘爭得過火,惹來魚夫人報復,若娘娘退出,皇上豈非免去日夜操勞?」
劉金媚一楞,心想自己的確強爭不放,倒逼得皇上手軟腳軟。
宋兩利感應對方心緒,暗道摸對門路,道:「娘娘乃萬金之軀,毋需和凡人爭,尤其皇上仍深愛著您,何在乎肉體比高下?只要娘娘退出,皇上想必感激連連,進而愛得更深!」
劉金媚嘆道:「我乃顧忌不和皇上睡覺,久而久之便被打入冷宮。」
宋兩利道:「會麼?若真如此,他何需為此書通道歉?聰明者應知日夜亂愛才讓人生膩,娘娘何不弔他一下胃口?」
劉金媚頓有所悟,登時下跪拜禮:「多謝小神童開悟,妾身自會調理心態,至少得護著皇上萬金之軀。」
宋兩利急欲扶她卻慢一步,且讓她拜個夠,方自說道:「明哲保身,娘娘也是性情中人,凡事多多關照自己。您有一難未解,且小心為之,平日多燒香拜佛,看看是否能渡難關。」
劉金媚嘆道:「此生只為皇上一人,死不足惜;小師父指點的是,妾身自會小心應對。」說完再次拜禮。
宋兩利見目的已成,至少她和魚景紅近日將不再內鬥,總算能向蘇小鳳交差,再閒聊幾句,找了藉口拜禮而去。
劉金媚已做決定,皇上既然花心,應付妖女已是疲累不堪,自己又豈可高壓榨他?
且吊及胃口,提升精神層次。想通此點,悲切已除,終覺冥冥中自有神明,再次拜向天地,希望將來大宋江山有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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