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舉杯痛飲 同聲歌唱

督軍 普祥真人 第2頁,共2頁

曹仲昆皺起眉頭「可惜啊,子玉在保定沒跟來,否則我得問問他,小扇子這是什麼意思?他最近這半年,和張雨亭走的也很近,我總覺得,他是有什麼詭計。」

「大哥,你想太多了,他跟奉張交好,是為了藉助他的力量,壓制內外柔然的王爺們,這也是有利於國家民族的事情。我在交通部,訊息還算靈光。那些王爺當初不是想著復辟,就是也想獨立,都是靠徐某和奉張聯合,才把那些王爺壓制住。他們兩下的交情,也算是那時候建立的。現在每年正府給張雨亭撥幾百萬軍費,就是為了防範柔然人鬧事,兩下交好,也不是壞事。」

孟思遠說到這裡,面色略微嚴肅了一些「咱們過了兩年好日子,可也不能忘了,居安思危。扶桑的內亂,已經基本平息,那些東洋人的目光,又看向了我們。雖然經過戰亂,部隊受到損失,國家經濟也受創嚴重,不大可能以部隊來犯。但是其他手段,多半還是會用。看看鐵勒,曾經壓的我們喘不過氣來的強鄰,現在分裂成三個勢力,彼此攻伐,殺戮不休,強國變成弱國,我們共合,千萬不能走上那條路。」

簡森笑道:「這就要問我們的元帥閣下了,鐵勒的戰爭打到現在這個程度,冠侯的努力,佔了很大因素。沒有山東支援的大力丸,我想戰爭可能早就結束了。」

鐵勒交戰幾方里,有一方始終打出安娜的旗號,不過那位罪魁則始終在濟南當米蟲,沒有半點鐵勒女王的自覺。而且高爾察克和他的部下可以打這麼久,甚至在泰西戰爭結束後,還能繼續對峙,與趙冠侯的支援,也脫不了干係。

大力丸在名義上,是國人禁止服用的。可是各支部隊裡,或多或少,都有大力丸儲備,這也是公開的秘密。

簡森又道:「孟先生,一直以來,華比銀行對於鐵路修築都全力支援。可是你這次,卻拒絕我們的貸款,也不讓漢娜的探測公司進駐工地,這讓我很難理解。你應該知道,關外廣袤的土地下,蘊藏著豐富的礦藏,扶桑人一直垂涎那裡。你不覺得,讓那些珍稀礦藏落到扶桑人手裡,或是埋於地下,是件可惜的事?」

孟思遠搖頭道:「我辦實業,就是為了讓中國變富變強,而不是為了讓我自己發財。賣了那些礦,老四會知我的情,我自己也會大賺一筆,可是在良心那一關,我是過不去的。扶桑人內亂結束,他日必為共合之患。只有我們自己強大了,外人才不敢來欺負我們。我國有豐富的礦藏,大量的資源,各國垂涎已久。隨著鐵路的通行,礦藏的開採,就會跟著提出。扶桑人奪走礦藏,我不喜歡,比利時拿走它們,我也不會點頭。現在,我們就是和貴國搶時間,搶在泰西各國干涉以前,修築屬於自己的鐵路,把礦權路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不能像前金時代一樣,鐵路和火車,都是洋人的財產。明明行駛在中國的國土上,權力卻在他們手裡,那實在太屈辱了。我現在除了發行奉濟鐵路公債,還準備發行國權公債,集中共合資金,把津浦、京漢的路權,全部贖買回來。」

簡森微微一聳肩膀「我非常願意看到這一想法變成現實,前提是……你真能做到。只要你有錢,華比銀行的債權,我願意出售。畢竟按你們的說法,我現在是中國媳婦。」

漢娜對於孟思遠一口一個洋人更為吃味,她哼了一聲「沒有我國的技術和工人,我不認為貴國有能力把那些礦石開採出來。」

「但是早晚,會有的。這些礦石,是老祖宗留給後人的寶物,孟某可不想就這麼落入外國人手裡。我們現在確實落後,但是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們會強大起來,我這一代做不到,在子孫後代也能做到,做先輩的,總要拼盡全力,給子孫留下些產業才好。至少不能留給他們一堆條約、租界和洋債。我們這一代用來還債打拼,給我們的下一代,營造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這樣才算是合格的祖宗。」

趙冠侯見漢娜的臉色有些難看,連忙道:「看看,還是二哥的心氣高,終歸是讀書人,跟我們帶兵的就是不一樣。當年孫帝象說,要修二十萬公里鐵路,這是騙人的鬼話,想想也知道辦不到。考察費用去百多萬,鐵路一里未修。二哥沒說什麼豪言壯語,上任兩年,既給正府搞來鈔票,又修了這麼多的鐵路,要我說,二哥當總統都綽綽有餘。等到京奉路修通,我就在國會折騰一把,歪鼻子噁心馮華甫那麼長時間,也該挪窩了。」

「沒錯,二哥先當總裡,再讓大哥當總統,咱們幾兄弟,輪著當!到時候,總裡修鐵路,總統帶兵,把國家建設的既富且強,咱們幾兄弟再在一起喝酒。」

隨著李秀山的言語,四人手裡的杯子撞在一起。四兄弟許下的諾言,伴隨著杯中酒一飲而盡,氣氛變的熱烈而喜慶。

女眷那邊,則說的更多是私密。曹仲昆的夫人,拉著幾個妯娌問孩子生辰,要結娃娃親,蘇寒芝推辭著,拉著鄒秀榮到一旁,說起悄悄話,「二嫂……二哥和柳夫人……只有虛名,這個是冠侯派人調查過的。二哥是好樣的,生平不二色,名義上成婚,卻從不碰柳氏,一個屋也是分床睡。你們鬧了這麼多年脾氣,也該消氣了。這麼個好人,不該錯過,免得將來後悔,可沒地方吃後悔藥。我家敬慈沒事就愛找福滿姐姐,說不定將來還要喊二哥一聲岳父呢。」

鄒秀榮嫣然一笑「怎麼,我們的省掌也學會說媒了?這可不合你倡導的自由戀愛口號。等著吧,等到他把鐵路修通……我會和他好好談一次,一切總會變好的。」

小小的畫舫,承載著國家復興的希望,也承載著破鏡重圓的美麗願景,飄蕩於大明湖上。風吹水面,波光粼粼,彷彿一切如在畫中。遠方的天空,幾朵雲彩卻在此時漸漸聚合,在人們不曾注意之中,越聚越厚,最終形成一大塊烏雲,遮蔽了陽光。等到天色將晚時,蒙朧細雨飄落,打的船艙劈啪做響。

風漸漸變大,變寒,在這初夏的時節,憑添幾許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