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徐又錚的奇幻之旅(下)

督軍 普祥真人 第2頁,共2頁

很快,徐又錚又發現,除去沙盤以及這些識字薄外,休息室裡還有些樂器,以及國內此時十分少見的乒乓球檯。

「這是阿爾比昂人的玩意,大帥不知道怎麼,也給弄到軍隊裡。不少大兵對這小球都挺有興趣,如果不是徐秘書在,這個時候,肯定有人拿著拍子進來打球了。」

徐又錚笑道:「我聽人說,山東有位五洋大帥。穿洋裝,說洋話,吃洋飯,花洋錢,睡洋女人。現在看來,應該遠不止五洋這麼幾樣。」

「不錯,冠帥很多時候,比洋人更像洋人,我甚至覺得,有些洋人還不如冠帥時髦。這也是為什麼阿爾比昂人喜歡和冠帥做朋友的原因之一,別人都是被迫學著洋人的樣子,冠帥則是主動向洋人靠攏,甚至有些時候,比洋人還要像個洋人。就拿當兵的伙食來說,最近還要商量著,給大兵們配白麵包。要說這玩意,也不比饅頭好吃到哪去,可是終究是洋物件。以前只有鐵勒大兵和洋軍官開這個伙食,現在卻要普及到全軍。你說大帥又何止是五洋?」

徐又錚笑而不語,未予置評。他不可能真到軍營裡,去觀察普通士兵的飲食起居,與他的身份不對等,他也不會做那種事。等到視察了食堂之後,便也結束了這次山東軍營之旅。

由於沒有足夠的車皮,只能由蔣雁北組織一次大規模野外拉練,帶領兩萬七千辮子兵,以長途行軍方式返回京城,徐又錚則先行登車,直奔京城鐵獅子衚衕。

「你說,山東實際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強?」段芝泉看到徐又錚遞交的這份名為絕密的報告,眉頭微微皺起「鐵珊,這可開不得玩笑。」

「芝老,這並非是玩笑,而是根據學生親自觀察,山東已經落魄到賣豬仔換大洋的地步,其經濟之窘迫不問可知。想想也知道,山東一戰,支出龐大,堅壁清野,傷人自傷。為了恢復膠東經濟,又要支出鉅額款項。正府拿不出錢補貼,比利時亡國,華比銀行的貸款,已經不足為恃。之後在京城收兌兩行鈔票存摺,無非打腫臉充胖子,強撐場面。袁氏葬禮,開支近一百五十萬元,除去正府撥款五十萬,其餘部分,也是趙冠侯出錢補足。其財政,又怎麼可能好。」

「山東練兵之法,倒是有些可取之處,但是總體而言,也是華而不實。士兵養的太嬌貴,不比苦寒之地錘鍊出的強師可以忍耐。山東之戰,魯軍公佈的陣亡及殘廢士兵數字,總計只萬餘。這個數字,絕對不可靠。蔣雁北親口承認,在天竺魯軍部隊死傷極大,在學生看來,只天竺損失數字就不下萬人。相對而言,還是扶桑公佈的數字,魯軍陣亡及殘廢人數近十萬,比較貼近真實。」

「且魯軍奉行高撫卹正策,殘廢士兵榮養終身,陣亡士兵分以田地,且有豐厚撫卹。這對於山東財力,又是個沉重包袱。趙冠侯的在山東推行的正策,雖然為他獲取的大量人望,但同時,也讓山東的財政長期處於大虧空狀態。治淮河修水利,這在前金,以舉國之力,尚且度支艱難,何況如今山東一省?再加上他推行的平價米鹽,糧食保價收購,實際是在賠錢吃糧。這些制度,無一不是取敗之道。所以,山東的錢……沒有那麼多。」

段芝泉道:「錢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不過山東的兵,總不是假的。連扶桑人都能打敗的部隊,又怎麼可以小看。」

「魯軍確實有過人之處,但同樣是用錢堆出來的強兵。其培訓士兵的方法,更像是培養軍官,所費過高,其效未佳。像是這次,他把兩萬七千精壯士兵推出來給我們,足足可以編兩個師。這麼多受過訓練的好兵不要,非要一群溫文爾雅的秀才兵,在戰場上,秀才是打不過潑皮的。他在山東打仗,老北洋的骨幹能剩下多少,誰也說不準。但是學生所見,魯軍所用的番號,多是省軍和騎兵師,真正第五師和三十七師,已經看不見多少。想來,還沒能恢復元氣。」

徐又錚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光芒「山東是塊風水寶地,這些年在趙冠侯手上,也積了不少家當。但如果繼續在他手裡,這地方於國無益。不如……藉著這次徐州事件,把山東收回。黎菩薩要他做陸軍總長,我看這個安排不錯。我們也可以安排他做陸軍總長,山東督軍則另委他人,如果魯軍有何異動,我們就以自己的兵力,解決他們。」

繼承了袁系遺產的段芝泉,因為掌握大義名分,在紙面上,擁有著相當數量的部隊。其在北洋體系內,又是宿將,在武備學堂任教多年,現在帶兵的軍官裡,有不少都要算是段系門生弟子。是以在掌握部隊方面,段芝泉有著過人的優勢,門下很是有一批人,也有一批部隊。

這些部隊,雖然不一定肯為段芝泉赴湯蹈火,但是要讓他們分肉,總是可以辦到。徐又錚鼓舞道:「學生這次山東之行,可以斷言,山東空有其表,實力大不如前。沒有資金,沒有部隊,魯地已無能戰之兵,已無可用之餉。這場角逐中,我們才是最後的贏家!」

段芝泉搖頭道「事關過大,切不可妄動。現在南方人還不肯向我們輸誠,北方怎能自亂陣腳?一旦我們動他,引起北方內亂,南蠻子趁機得利,我們不就成了北洋罪人?再說,第三師就駐保定,在西南戰役中,第三師實力有增無損,不但自身兵員沒受損失,還收編友鄰部隊,實力極強。曹、趙、李三督一體,不可等閒視之。阿爾比昂人的態度,也需要考慮。」

徐又錚仍然有些不服氣,他自入段幕之後,幾時被人用軍刀指過鼻子?此仇不報,氣哪咽的下。「學生在濟南,遇到了總統公府的丁世則。一旦趙冠侯被黎菩薩拉過去,跟咱們作對……」

「暫時應該不會,督軍團是他發起的,不會第一個出來背叛。我看,只要我們不逼他,他也不會明著跟我們唱反調。山東中立,就是現在最好的結果。再說,一旦和山東大打出手,經濟上也是巨大壓力。兩大銀行外加交通部,都在山東控制之中,我們哪來的錢啊?」

段芝泉說到錢,就覺得頭隱隱做痛。「財政上,陳錦壽也拿不出好辦法,洋人放款依舊不痛快。西南軍務院雖然答應解散,可是還不見動作,正府的欠薪,地方部隊的欠餉,都是嚴重的問題,這些問題不解決,哪有力量打仗?」

徐又錚道:「山東賣豬仔,倒是個不錯的辦法。我們也可以學山東,跟阿爾比昂或是卡佩人接觸一下,在安徽招募壯工,到泰西去工作。除去介紹費用外,工人的工資,可以桶一支付給正府,再由正府向下發放。」

洋人的工資,自然付的是銀元或是外匯,正府以鈔票下發,一進一齣,也是筆極大的收入。段芝泉面露笑容,「這個計策妙!跟洋人打交道的事,就由你全權負責,不要讓總統公府那邊聞到味道。湖北人也很多,如果他們出來搶市場,生意就不好做了。事成之後,在安徽設一個勞務局,由你任總辦,先把這筆錢賺到手,再想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