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各懷心腹事

督軍 普祥真人 第2頁,共2頁

「都封你一等公了,還叫猴頭啊,怎麼不得叫聲陛下?」

「他也配?」張員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別看他給我軍餉,給我地盤,卑職從未拿他當過主公看待,更別提皇帝。張某生是大金人,死是大金鬼,哪能做背主二臣?我認的陛下,只有完顏氏。這偽朝一等公,卑職不屑為之。」

他邊說,邊伸手捋過自己的辮子,輕輕的把玩著辮梢。「猴頭稱帝,保持金室待遇不變,算是他自己明白事。否則的話,我已經點起所有人馬,與他決一死戰了。爵帥,雖然猴子登殿,只是個笑話,可是這是個明顯的趨勢,共合已經不適合中國,咱們得變回來。」

「你不贊成他登基,為什麼還發電報附屬列名?又是派出國民代表,到京裡參加請願團?」

「不那麼做,不能換回軍餉槍炮,無非是虛與委蛇罷了,可不是真心。再說,袁氏稱帝,卑職認為是件好事。他大總統都廢了共合制,足以證明共合不是個東西。他開了頭,別人就好跟進,將來,才好反了他。就像戲臺上唱的,這本是前人開的路,前人開路後人跟。咱先把他打翻了,再把真龍天子請出來。到那時候,卑職就該到了告老還家的時候,江山社稷,得靠爵帥這樣的名將輔佐。」

趙冠侯看看張員「你大年初一過來,就為跟我說這事,外加給我看那電報?」

「也不光是為這個,還有大事與爵帥商議。實不相瞞,肅王就在徐州。他這次來,就是勸張某與他合作,準備反袁興金,再扶龍庭的。他也不是孤軍奮戰,在外柔然,他聯絡了幾支鐵騎……」、趙冠侯擺擺手「一幫臭魚爛蝦,你就別提了。扶桑自從內亂開始,就沒多少財力扶持外柔然的馬賊。巴布扎布死後,外柔然沒有一個能壓住各方的雄主出現,各路遊匪,都不成氣候。全靠扶桑的資金和武器,才能殘喘至今。雖然名義上兵力雄厚,實際戰鬥力不堪一擊。現在扶桑的援助中斷,這些遊騎就是孤魂野鬼,要是敢進犯中華,一旅之師,足以討平。善一這人,唱戲還行,幹別的,差點勁。看在你一向給我面子的份上,我也勸你一句,安心在徐州當你的土皇上,別跟著善一瞎胡鬧。」

「爵帥見教的是。卑職也跟善一說了,讓他放明白一點。當今天下,最有力者,莫過於爵帥,最強之兵,莫過於魯軍。不論是柔然的遊騎,還是卑職的那些部下,都不能跟魯軍相比。只要爵帥答應出兵,還怕不能再興完顏氏天下?」

他笑著說道:「十格格是老佛爺義女,爵帥是老佛爺親封的輔政大臣,由你們出面復國,名正言順。北府那邊,想必也不會有一句異議,復國之事,一夕可成。他日封爵帥一個王爵,也無不可,幾位少爺自可世襲罔替,不能襲王位的,最小,也是個世襲輕車都尉。」

「紹軒,你這人辦事,還是有點章法的。你既然這麼說,想必是有了個計劃,你跟我說說,憑什麼認為,我山東就能把天反過來。就算我能打,以省敵國,也實在是太難了。」

張員搖頭道:「哪來的以省敵國?卑職的兵,自然是不必說了。咱只說其他人,蔡鋒在雲貴起兵,固然雲貴兵力不強,可是聲勢一起,猴頭還不派兵去彈壓?等到北洋兵一動,各省都得亂,咱們到時候起兵,正合時機。再說,亂的怕不是雲貴兩省那麼簡單。孫帝象這個反賊,要回來了!」

趙冠侯的情報機構在北方力量強,於江南地區的力量就略弱一些,於海外就基本沒有來源。對這個訊息並不掌握,更不認為張員這個土鱉,能比自己的情報發達。

見他有些懷疑的目光,張員忙道:「這情報千真萬確,是扶桑的領事跟我說的……卑職沒有勾結扶桑的意思,是肅王跟扶桑人有交情,扶桑領事給他面子,向他透露了這個重要情報。孫帝象和他的人,已經回國了。他一回來,一準就要惹得天下大亂。不只是他,還有梁任公,岑春宣,這些人都出來了……」

「你說這幾個人裡,多一半,都是我的仇人。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和他們同流合汙吧?」

張員連忙搖頭「沒有這個話。這幫人,卑職也是看不上。可正因為看不上他們,才不能讓江山,落到這幹賊子手中。這麼多人一起鬧,我看袁氏的江山已經不穩,如果讓孫某得勢,我輩死無葬身之地。為了我們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得請爵帥出山,主持大局,扶正祛邪,以正擊逆。這天下,總歸還是要姓完顏,才能來的安穩。卑職之見,大帥若無意於兩江,可於山東釋出電報,與徐州實施互保,彼此互有救助之責,我們互為犄角之勢一成,保證那些國賊,不敢正視我之疆土。」

趙冠侯哈哈大笑道:「紹軒,你啊,就別和我動心眼了。你不就是怕孫帝象發兵,先拿你的徐州開刀麼?這樣吧,等過了十五,我賣給你三千條快槍,十五萬發子藥,外加兩門炮。價格上,好商量。」

張員大喜,眼下兵荒馬亂,大戰將至,最需要的就是武備。可是現在各地最難的,就是拿著錢也買不到軍火。這批魯造武器,堪稱雪裡送炭,他連忙施禮道:「多謝爵帥恩典,卑職一定備齊銀子,到時候分文不缺。另外,邵氏那邊,卑職已經準備好了,年後,就送她到山東上學。」

陳冷荷很關心那個被張員強娶的邵姨太,趙冠侯也就順口提了一句,希望她到山東上學,藉此擺脫張員的魔掌。不想被張員誤會為趙冠侯對自己的女人有所圖謀,竟是因此不敢再對邵氏動一拳,反倒把她恭敬起來,這回更是當成新年禮物送。

趙冠侯懶得辯解,再說,有這種誤會,實際更有利於邵氏安全。與他敷衍幾句,張員又問道:「爵帥,依您看,雲貴的局勢如何?猴頭以陳二庵典三旅入川,雲南的糧餉兩絀,可能戰的勝北洋?」

「蔡鋒世之名將,不可小看,雲南兵在他訓練下,戰力過人,決非好相與。更重要的是,四川本土的力量,未必支援陳二庵。之前的蜀督胡伊並無劣跡,對大總統忠心耿耿,就因為不是北洋嫡系,就被奪了權柄。兔死狐悲,四川本土的各路人馬,誰不心寒?陳二庵雖然有三個旅,但是真跟他貼心的兵力不多,加上四川本土的部隊心存敵意,真要是動武,我更看好蔡鋒。但是蔡鋒的身後……唐榮昌是否願意頭上有個婆婆,也難說的很。」

張員笑道:「爵帥,依卑職看,沒什麼動靜,就是一個字,打!是南能勝北,還是北能平南,最終還是得靠軍事手段解決。猴頭說不定還要點您的將。」

趙冠侯指指那份電報「我這忙著結婚離婚,怕是沒那個時間典兵。我看,太子爺的本事很大,乾脆,讓他出兵算了。我們安心看戲,什麼都別幹,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完。」

等到送走張員,趙冠侯緊急召開家庭會議,宣佈:籌備資金採購物資,部隊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