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島勇搖搖頭「此言差矣。安圃兄雖然致仕,但威望未衰,只要你出面組建新正府,軍政兩界,士紳賢達,都會有人支援。即使是山東省議會里,一樣有大批議員願意擁護安圃兄出來,擔任新的山東督軍。山東需要秩序,尤其是戰爭之後,無序的社會對居民的損害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安圃兄出面,以你的號召力,維持山東社會治安,不但可以確保自身安全,也能為百姓,做一點實事。這何樂而不為?」
「青島的秩序,普魯士人或扶桑人都可以維持。如果需要中國人,山東省正府裡,能擔任這一職務的人也很多。即使青島的一干老臣,出面維持青島一地秩序者也大有人在,何必非要為難我一個退隱之人?」
「不,我說的不是青島秩序,而是整個山東。」大島勇目光灼灼「長期以來,山東的利益為白種人所把持。掠奪我們寶貴的戰略資源,充實自身的力量。這是對黃種人的野蠻侵奪,絕對不能容忍!這次帝國出兵,目標是收回山東全省的利益,把白種人從我們手中掠奪走的寶貴財富,奪回來。黃種人的財富,永遠只屬於黃種人,甘心為白種人充當走狗的傀儡,不能再竊居高位。只要安圃兄出面,我們會支援閣下成為新任山東督軍。」
張人駿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熱情「新任山東督軍?此事關係重大,不能兒戲。這是大島兄的意見,還是貴國軍方的意見?成功率,又有多少?我們不說山東,只說青島,普魯士人在這裡修要塞,號稱金城湯池,也不是好對付的。」
「哈哈,安圃兄是在擔心?大可不必,雖然共合取代前金,但這不代表前金時代的督撫,不能轉任督軍。比如湯鄉銘,再比如陸幹卿。你的才幹比他們強出十倍,背後又有帝國的支援,又有什麼可擔心的?支援閣下出任新的山東督軍,這一提議,已經獲得軍方的認可。只要安圃兄願意合作,很快,您就可以回到濟南,欣賞珍珠泉的美景了。」
大島勇又看看四周「至於青島問題,無須擔心。普魯士不管把青島修建的如何堅固,都需要有士兵守衞。可是普魯士的部隊太少了,不足三千人的陸戰隊,怎麼可能抵擋帝國勇士的腳步?帝國有充分的信心,解決這些白皮豬。」
張人駿長出一口氣,忽然向著身後道:「我覺得,現在可以出來,跟大島先生見面了。」
密室的書架忽然向旁移開,露出裡面黑色的出口。大島勇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高大威猛的老人,提著一口雪亮鋼刀,自出口裡走出。在他身後,則是兩個持槍的年輕人,手槍對準大島勇的胸口。
大島勇看向張人駿,後者冷笑一聲,臉色變的格外難看。
「大島君,從私人感情上,我這麼做,確實有出賣朋友的嫌疑。可是從公事上,張某問心無愧。老朽不敢以清官能吏自居,但卻也不會做投奔外敵,出賣祖國的叛徒!區區扶桑,想要鯨吞我中華,不自量力!現在,這件事歸山東真正的主人負責,與我無關。」
那名高大的老者手指在刀脊上一彈,「我姓王,在前金時代保過鏢,江湖上的朋友,叫我大刀王五。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身份,山東警衞營武術教官,王正誼。」
大島勇並沒有做無謂的抵抗,這種時候以武力抗衡,跟送死沒什麼區別。他所帶來的隨從並沒能做出有效應對,也都被張府的下人制住。大島勇心知,自己這些手下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情報人員,不是普通護院武師所能抗衡。也就是說,張府這些下人,實際也是受過訓練的職業戰士。這不可能是武師,那又是什麼人?他們在青島的目的,又是什麼?
張人駿等制住了大島,才對王五道:「冠侯神機妙算,果然算到了這一步。我想扶桑人未必只來我的府上,其他人的府邸,說不定也有扶桑人登門。人心難測,各位弟兄可要小心。」
王五爽朗一笑「張大人放心吧,他們的情況與您不同,您和冠侯是兄弟,所以格外優待。其他人的家眷,還都在我們手裡控制著,家裡也都被埋了炸蛋,除非是想要同歸於盡,否則誰敢反水?對付扶桑人,不過是小把戲,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頭。」
張人駿點點頭「是啊,畢竟扶桑人跟你們一樣,都是隱匿形跡,武力不強。守軍兵力遠在你們警衞營之上,如果公開對抗,恐怕眾寡不敵,千萬要小心……這青島是咱中國人的天下,也是時候該回來了。等到你們收復失地,重整山河,我也該搬到濟南去。老了,不中用了,沒本事為冠侯分憂,只能略盡綿薄之力,讓普魯士人知道知道,中國人,不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