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人怎麼能死?我要你好好活著,將來慢慢想辦法,讓你過好日子,不再這麼偷偷摸摸的,這對你不公平。」
錦姨娘卻搖搖頭「不行,我跟你只能這樣,如果真的把事情挑明,對你名聲不好。只要你抽出空來看我幾回,我就心滿意足。就算是在四恆銀行裡,和你一起談公事,我的心裡都覺得舒服。到了晚上的時候,你就會到我的夢裡來……」
她貪婪的需索著,直到再一次無力之後,趙冠侯才道:「你那丫鬟的話我都聽見了,確實,你太辛苦了。這樣,帳目的事,我另外找人。以我一軍統帥身份,想找個帳房總不為難吧。」
「那怎麼行?帳就好比是一個人的血脈,哪能捏在外人手裡。為了你,累死我也不在乎。」錦姨娘心滿意足的說道:「進陝西之前,我就備辦好了棉衣,過冬也不怕。打仗的事我不懂,可是我懂做買賣,陝西這地方,不通漕運,糧食比別處的貴的多。外面買十斤糧食的錢,在這隻能買一斤。洋米也是一樣,運費太高。聽說當年左季高在西北辦天方,光是洋債就借了超過千萬。固然裡面有大部分是買槍買炮,可是買糧食的錢也不少。咱們現在手裡的糧食夠吃,可是如果打的時間長了,那還是得想法買糧。」
「簡森已經去找人談判了。華比銀行畢竟有一定影響力,她出面和洋商洽談,比本地官府可能還要好一些。再有就是那個傳教士趙約翰,他願意出來幫我們談糧食買賣的事,幫我們壓價。代價是,要我手下留情,放馮煥章一馬。這小子在京裡就報我的名字,才混到西北當兵。結果這回不遵我節制,擅自行動,差點出了大亂子。按我想,是要好好辦一辦他,可是現在為了糧食,只好給他留條路。有這幾條路子走,糧食總是可以想辦法,至於開支,你放心,我差了誰的錢,都不會差你的錢,保證不讓四恆虧本。」
錦姨娘卻道:「我的人都是你的了,錢又算的了什麼,只要能幫到你,傾家蕩產我也不在乎。我反正沒有兒女,自己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你好我就高興。糧食的事,其實我也可以想辦法,除了洋人之外,西北這邊,還有一條路子,就是大營客。」
當初左季高西北用兵,帶動了西商的發展,趕大營成了一大批行腳商人發家致富的出路。其中,以楊柳青的津幫力量最大,其主要商號財力雖然在新江,但是在陝西,一樣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其次者,就是山西晉商。西商於陝西、內外柔然,商號多,勢力也強,錦姨娘有董家的關係在,與這些西商,算是有個香火情分,可以說上話。
這些人多年為商,頗有些關係網可用,只要他們願意幫襯,搞來一批低價糧食,還是可以辦到。陝西的糧食如同打仗爭比,此多彼少,一增一減之間,關係著兩方的戰爭潛力消長,比起前線作戰的重要性,並不遜色。
趙冠侯輕把玩著錦姨娘的身體「要是那樣,就要辛苦你了,你不喜歡董老頭,我們又是這個關係,如果你不想用他姨太太的名義和人見面,我不會勉強。」
「只要能為你分憂,我怎麼樣都沒關係。天不早了,你趕緊著走,要不然,太太們臉上不好看。」
趙冠侯卻抱著錦姨娘的腰「我今晚上就睡你這,哪也不去。」
「睡我這?」錦姨娘的聲音竟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這……這可不行……萬一那位洋小姐找你……」
「在這我說了算,想睡誰,就睡誰。你咳的這麼厲害,我晚上也好看著,給你倒水喝藥。回頭打完仗,我讓屈大夫給你看一看,他的醫術好,一準可以治好。誰愛找我誰找我,我不在乎……」
錦姨娘並沒有在意他接下來說什麼,她的眼淚已經滿臉都是,為了今晚的留宿,她粉身碎骨,也無怨無悔。
次日清晨,趙冠侯正在院子裡走一路拳的當口,高陞進來回稟,虎嘯林部已經從前線撤了回來,聽說頗有些斬獲。
等到了前院,見虎嘯林以及孫美瑤手下的騎兵團長孫九成正在挨訓,瑞恩斯坦的教鞭,幾乎指到兩人鼻子上「你們兩個鹹魚!追擊作戰,你們的所得居然只有這麼點,你們騎的是馬,還是毛驢!我要的不是勝利,而是完勝,什麼叫完勝,懂麼?為什麼居然損失了一個連,而只抓回了不到五百名俘虜,你們到底是去追擊,還是去攻堅的?」
「參謀長,大清早起來別這麼大氣性,你們兩,也別低頭耷拉腦,我聽高陞說你們是勝仗,這到底怎麼意思?」
「回大帥的話,這仗我們原本認為是勝仗,可是參謀長一說,我們自己也覺得還是沒打好。損失了一百多弟兄,連殺帶抓,殲敵不滿千人,打敗兵,確實是不算出色。可是這也是事出有因,郭劍的騎兵忽然殺出來接應,這是沒想到的事。原本以為他在打羌白,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誰知,他真的出死力給白狼幫忙,來接應的足足有幾千騎兵,我們看他們人太多,只好先退了下來。」
「郭劍?又是他,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和我為難了,咱不跟他過幾招,還以為咱怕他了。這回不光打狼,連這些西北虎,也一起收拾了再說。」
虎嘯林道:「大帥,郭賊所部,雖然兵力甚多,但是我們沒給您丟臉,兩下作戰,還是咱佔了先機。不但打退了他的騎兵團,還帶回來一個人。是個民團的頭領,聽說讓郭劍吃了些虧,正要帶回羌白殺頭的,被咱救了下來,願意幫著咱們對付郭賊。」
「做的好,回頭等著領賞,先把民團的人帶上來,我有話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