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南北爭

督軍 普祥真人 第1頁,共2頁

初步的談話進行到下午,這次趙冠侯對山東,是要大刀闊斧的動一下,從人事到衙門,都要做調整。原有的布政使司,要改做山東財政廳,廳長任命暫定為夏滿江,但是其只是掛名,真正拿權的,是總顧問簡森。

巡警道升級為巡警廳,廳長為王鶴軒。省司法廳,廳長為鄒敬齋。省水利廳,廳長為李潤年,教育廳長則為蘇寒芝,副廳長玉美人,與孫美瑤一樣,開創了共和女子任官的先例。至於山東軍事及民政兩廳,則由趙冠侯自己全權負責,財政廳的大宗支出,也必須由他的簽字或蓋章,才能生效。

隨即,就是在山東準備推行的一系列政策,這需要細緻的調研與研究,暫時是定不下來的,但是可以得知,首先要實行的就是精簡正府機構,對原有的衙門進行瘦身,裁下來的人,倒不至於失業,而是另有任用,這樣的安排,也避免了大規模反彈的發生。

等到散了會,趙冠侯自然就攬著孫美瑤出去,她這段日子留在山東坐鎮,一回來,自然是獨寵專房,彌補損失。趙冠侯邊走邊道:「我最近正在設計女子軍服,等到設計好之後,你來穿上,包準你滿意。」

「呸,我才不|穿呢。你設計的,一準穿不出去,只能在家裡穿來,讓你開心。就像你設計的那什麼胸衣一樣,羞都羞死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孫美瑤心裡倒是歡喜,不管怎麼說,他能想著給自己設計服裝,可見自己在其心中,保有一席之地。她原本想提起漢娜從普魯士來華的事,但是轉念之間,又覺得兩人早晚能見到,何必提前說出來。便一轉槍鋒,提起另一件事。

「你的那個揚基朋友,叫什麼胡佛的,前不久到了山東。投了兩次帖子,似乎找你有很急的事。」

「胡佛,他找我幹什麼?揚基快打仗了,難道他想找我借錢?不管他,先管我們,什麼時候給我生孩子?」

孫美瑤臉紅的輕輕一掙「才不生呢,鬼哭狼嚎的,嚇人。再說,我現在也不是生孩子的時候,咱們山東要重新整頓隊伍了,哪能離的開我?反正咱家的孩子不少,也不缺我這一個,過兩年再說。咱們山東要練水師了,我也想保幾個人到水師裡,我們綠林人不光是騎馬使槍,這洋輪船,將來也得會開。」

趙冠侯江寧之戰,不但收攏了大批俘虜,順帶在松江,又招募了百多名洋水手。這些人大多是年紀大了,被軍隊裁汰,又無一技之長,難以養活自己的。

混跡在十里洋場之中,收入也不高,日子過的很艱難。還有一些,則是在事故中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變成殘廢,想要找一份正常的工作就更為困難。

因此山東的招聘,對他們來說是個極好的工作機會,他們本就離鄉背井到中國來找飯吃,也就無所謂哪裡是家鄉,只要有收入就好。

這些人駕駛一艘寶順輪綽綽有餘,但是趙冠侯並不想只有一艘明輪船,將來不但要買船,還可能自己造船。這些洋人的定位主要是教習,最後還是要有自己的海軍人才。孫美瑤說要保人,他倒也沒意見。

「這次要用不少人,部隊大幅度擴編,一些地方上的保安團,也要進行改編,能有不少軍職崗位出來。你想保多少人列個單子,我都給你辦。」

「擴編?下面的人還在議論,說南北和議了,會不會裁軍,讓大家解甲歸田呢。你也知道,我手下的人,好多出身綠林,他們拿的動刀,卻扶不動犁,會做的事情只有殺人放火,如果讓他們解甲歸田,就真是廢了。連吃飯都成問題,最後還要去當強盜。再有,就是從南方帶來的那些俘虜,他們跟咱們到山東來,就是願意打仗的。可是他們也只是兵,在山東沒有田地,沒有產業。如果一人發給十元二十元遣散費,看上去不少,可是花一段日子就花光了,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部隊里人心惶惶的,幸虧目前維持的還不錯,可如果真要裁軍,他們恐怕依舊會鬧事。」

趙冠侯笑道:「他們啊,腦子還是不夠靈活,裁軍?那是南方要裁軍,據說黃長捷在松江,專門負責裁軍事宜。那是個捱罵不討好的差事,誰為了辦共合鬧葛明,不是腦袋別在腰帶上,拼了命的打仗,仗打完了,都等著靠戰功發財娶老婆,告訴他們要解甲歸田,整頓田園,是會罵祖宗的。我們山東,不但不要裁軍,還有擴軍。山東陸軍增設省軍一鎮,另有直屬陸軍部的步兵一協,不帶特種兵。這是明面上的,至於私下裡,咱們山東地處沿海,如果扶桑人想對我們不利,山東必然是戰場,沒有大軍,我的心裡可是放不下。」

孫美瑤也介紹著,這段日子,扶桑人確實有些活動,但是並非是軍事行為,而是派了商人以各種名義,在山東境內繪製地圖,聯絡地方力量。可是山東目前存在的土匪,大多沒有多少戰鬥力,都是在官軍的威風之下,苟延殘喘混口飯吃,與武裝乞丐相差無幾。所謂武裝二字,也甚為可憐。山東禁槍,土匪們的火器有限,也比較原始,大部分人則只有冷兵器。

以這種武器襲擊手無寸鐵的普通民眾還可以,想要跟官軍作對,那就是死路一條了。他們能存在,大多是得到官府的默許,彼此之間,互相有默契,利用他們幹些溼活。

扶桑人一接觸,這面就立刻把訊息上報。孫美瑤的處置方法,是把這些情報轉達給阿爾比昂與普魯士。扶桑人的行動,顯然侵害了這兩國在山東的利益,不需要山東部隊出面,這兩個國家的情報人員及軍隊,就開始對扶桑人進行驅逐。

扶桑人畢竟不佔地利,來的人也少,幾次吃虧之後,就不敢再來。可是未雨綢繆,孫美瑤也覺得,有必要在山東加強警備,防範扶桑人可能的動作。

動大兵的可能性不大,阿爾比昂人也不會允許,最為可能者,莫過於扶植一個力量作為代理人,以葛明的名義,對山東進行攻擊。趙冠侯想了想「這樣的代理人,並不好找,既要有身份,還要有力量,還要有點號召力,哪那麼容易。」

「難說,最近火車輪船,都往青島拉人。那幫姓完顏的,王爺、貝勒的成堆,說不準這裡面,就有誰想著恢復他們完顏氏的家業。還有虎嘯林,他手裡掌兵,在安徽殺淮上軍殺的人頭滾滾,很是有幾分戰力。他可是旗人,如果他要是擁戴哪個王公……」

趙冠侯擁著孫美瑤,連親幾口「你啊,想的太多了。虎嘯林未必忠於共合,卻絕對忠於我,這是我可以擔保的事。我在他身邊,安排有自己的眼線,擔保不會出問題。至於那些大金宗室,他們來山東,對我們是一件好事。沒有他們來,又有誰帶來這麼大筆的財富,購買我們的基金?靠著這些現金,我們可以以錢生錢,何為不美?就不要看他們彆扭了,一幫人在青島做做詩鐘,思念一下前朝,也沒什麼不好。如果連這點氣量都沒有,共合和前金,又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