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叫姐夫

督軍 普祥真人 第2頁,共2頁

「十格格到車間接我,金英姐知道我是大人身邊的人,就想來問一問,大人過的怎麼樣。不想被儁貝勒看到,想他一個十四的孩子,不至於出什麼事。哪知,他身邊有人使壞,儁貝勒硬要帶金英姐回府,兩邊起了衝突。卑職正好遇到,也就出了手,這事做的孟浪了,請大人責罰。」

「十四,孩子?你還是年輕啊,宗室覺魯裡,到了十四歲,沒和女人睡過的,還有幾個?」袁慰亭的面色變的難看起來,用手拍著桌子。

「這幹完顏家的人,做正事的本事是沒有的,但是論起胡鬧來,都是一等一的本事,誰又比的上他們?就算是六賢王的徵大爺,也是這麼死的。如果再說一句大不敬的話,穆宗毅皇帝出天花是怎麼回事,大家心裡都有數,他龍馭上賓時,也不過才十九!」

這話便有些涉及大不敬,但是房間裡只有三人六耳,自不會走漏,做出這種表率,也就是表示不拿趙冠侯當外人。而且,這種話就算想走漏,卻也走漏不到哪去,可說不費一文,就能讓身邊人死心塌地。

「前天,端邸就送了封信過來,說是你打傷了他的二兒子,要我嚴辦於你,那封信,就還在我公案桌的抽屜裡放著。」

趙冠侯想到這幾天,袁慰亭神色如常,對自己並無二樣,不想就有這種變故。他心知,這時就得表現的誠惶誠恐,這場戲才能演下去。到底是要演成斬馬謖,還是絕纓會又或者是專諸刺王僚,那就只有看事態發展決定了。連忙離席跪倒「卑職該死!不該惹事生非,請大人責罰。」

「兄弟,別跪著。你姐夫要是想要嚴辦於你,那就連姐姐也一起辦了吧。若不是為了我,你又怎麼會惹上儁二?」

沈金英適時的插了句話,俏臉一沉,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要說錯,就是我的錯,你就殺了我,用我的頭,去向端王賠罪好了。」

袁慰亭忙陪著小心「金英……我只是說了這事,你怎麼就發這麼大脾氣。我自然不會因為這點事就處置冠侯。要我說,濮儁這樣的混帳東西,打他一頓,這是輕的。這樣的浮浪子弟,若是撞到我的手中,就一刀殺了,又能怎地!」

他用力的一拍桌子「承漪是個什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了?新軍兵將,除了我之外,外人誰也沒權決定賞罰。他承漪可以管他的武勝新軍,要我處置我的人,白日做夢!冠侯你放心,這件事你做的對,就算將來與他打御前官司,也是咱們有理!大不了,我就棄了官職不做,回河南務農去。」

「容庵,我陪你一起回鄉。」沈金英淚眼婆娑的抓住袁慰亭的胳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咱們兩個男耕女織,做一對恩愛夫妻,白頭到老。」

袁慰亭頗為欣慰的一笑,拉著沈金英的手「金英,你的情意我是知道的,但若是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我又有什麼臉見你。」

他又看向趙冠侯「冠侯,金英已經對我說了,從京城到這,一路上,多虧你護持她周全,才有我們今日重逢。你們兩個人又認做姐弟,你就是自己人。我對自己人,向來說實話。即使沒有金英的話,我也不會因為區區一端王的八行,就處置自己的愛將。但是……我曾想把你保薦到慶王的總辦各國事務衙門裡去做事。畢竟你洋文精熟,又通夷情,若是到總辦各國事務衙門裡,怕不是第二個張陰恆?國難思良將,動盪想忠良。如今的朝廷,曾文正,左季高那等賢才找不到,就是能辦實事的人,也是鳳毛麟角。冠侯,你算是少有的一個幹才,我是真的想保你一保。你若是想到京裡去,我給你寫一封薦書,慶王那裡,定會重用。」

他說的極是誠懇,趙冠侯也相信,只要自己點個頭,他真的會寫好一封推薦信把自己送去。說不定,那書信早就已經寫好了,如果沒有沈金英著檔子事,怕是過不了兩天,就要把自己打發進京。

如果以才幹論,他到京裡辦洋務,自是極合適的人選。而且也可以遠離戰陣,不受刀兵之苦。但問題是,他打了濮儁,這時候再進京,等於是往對方的眼皮子下面送。要麼殺了端王一家,要麼就得等著被端王搞死。更何況還睡了十格格,這事早晚露了餡,慶王那裡,也不會和自己善罷甘休。

他倒不至於怕一個慶王或是端王,但是有了蘇寒芝,他必須為她的安全考慮多一些,因此毫不猶豫的再次下跪道:「大人,卑職願在您手下聽用,不願到京裡辦差。」

「叫姐夫!」袁慰亭將他拉起來,又按回座位上「沒有外人時,喊我姐夫就可以了。自己人,別見外。你本是有大才之人,若是在我這裡只是怕誤了前程。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就不好相強。端王那邊,你不用管,自有我去應付。他雖然是個王爵,我卻也不怕他。當年章合肥辦北洋,就連六賢王也要給他讓路。如今的端王,比昔日六賢王如何?如今湘軍淮勇,皆不堪用。只要我們過了太后觀操這一關,讓太后知道咱們是能打仗的好兵,端王也不敢與咱們為難。」

「大人……姐夫放心,這次觀操,我定當盡心竭力,全力以赴。」

袁慰亭滿意的點點頭,沈金英也在旁幫著腔「十格格也說過,冠侯他日必成大器,想來十格格是不會看錯人的。」

又吃了幾杯酒,眼見天色不早,趙冠侯知趣的告退,袁慰亭沒帶護兵,安全的事,還要交給他來負責。因此不能離開,只能到門房那邊,泡了一壺熱茶守夜。院裡的幾名下人,都不怎麼聰明,避免生事,都打發的回去睡了。

門房裡只有趙冠侯一人,抬頭看著空中明月,而聽風吹樹葉之聲,心內暗想:這一寶應該是押中了。

袁慰亭雖然是梟雄,但是自己也差不多能摸出他六七分思路,這次他對自己的留任應該是真的。其人於人才,也同樣重視,自己的才幹落入他眼中,只要能為其所用,他顯然是要加以提拔的。

只要過了閱兵觀操,自己將來的前程絕對不會差勁。他並不在意官職大小,或者說,在他看來,如今金國的官職他其實也不怎麼看在眼裡。只是十格格那邊,自己需要有官職才能有交代。蘇寒芝那裡,也要有了官職,才能讓她過的更好。為了她們,也只有努力的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