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姜鳳芝已經聽著意動,不住的示意蘇寒芝,可是蘇寒芝的眼睛只落在趙冠侯身上。趙冠侯卻是不慌不忙,從雄野鬆手中接過擬訂好的合同,看了幾遍之後,才對蘇寒芝道:「姐,既然雄主編有此美意,我們也就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簽了吧。」
蘇寒芝點點頭,拿起羽毛筆,在那份合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鮮紅的手印。這個時代的合約,內容條款上都比較粗糙,也沒什麼公平性可言,嚴格說,對於蘇寒芝的權力是沒保障的。
可是客觀上,現在的報業發展緩慢,沒有多少人可選,對比而言公理報給的稿費,已經算是良心價。不和他簽約,也沒有更好的報社可供選擇。
趙冠侯只是看到雄野松親自上門,意識到這書稿可能引發了自己不知道的某些反響,應該是有個大人物,或是某些有勢力的人,對這書產生了興趣。他的心態很好,雄野松從裡面得到多少利潤,並不是重點,總歸自己不吃虧就可以了。至於將來的合作,有公理報的資源在,如果對方真的肯推一下蘇寒芝的作品,對於打造蘇寒芝的名氣,也是一件好事。
雄野松見這份契約終於敲定下來,心裡也略微放鬆了一些,隨後又說道:「既然合約簽訂,我們今後就是合作伙伴,以後一定要多多來往,互通有無。另外,鄙刊這裡,還有一點小事,希望蘇小姐幫忙。鄙人有位好友,也是個偵探小說愛好者,他有一個想法……」
蘇寒芝聽完他的提議後,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很有些迷茫,她壓根就不知道福爾摩斯是何許人也,怎麼可能把這個人物放到故事裡。她也不認為冠侯會知道這個人,也不認為他會有什麼辦法。
可是趙冠侯一臉淡定,只點點頭「哦,這寫書的事我是不懂的,但是我聽過書,也聽過戲。總歸就是加個人進去,不算難事,既然那是雄爺的朋友,就也是我們的朋友,幫點小忙,也是應該的。只是這故事,畢竟得重新弄,您得給我們點時間,不能立刻就要。」
「那是自然,這一點我們是懂的。只是給蘇小姐一點建議,時間上麼,不急,我們可以慢慢來。」
即使蘇寒芝現在真的寫了羅平大戰福爾摩斯,雄野松也不會現在用出去,對比福爾摩斯的大名,羅平差的太遠。總要把這個角色的知名度打出去,讓讀者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再把福爾摩斯加進去,才有效果。總之,總領事閣下想看,只要能保證時間,按時供稿,其他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他見談判的很是順利,心情也是極好,至於多付出的兩塊鷹洋,於他而言,實際算不了什麼。笑著問道:「蘇女士是否有空,到租界的羅曼餐廳坐一坐?那裡有我一個位子,不久前,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卡佩大廚剛剛被他們聘請為廚師長,他做的鮮蠔湯,絕對不會遜色於那些巴黎飯店的口味。為了慶祝我們的合作,我想請我們應該喝一杯,不知蘇女士意下如何。」
蘇寒芝搖了搖頭「我……我要照看冠侯……他的腿。」
聽到蘇寒芝這麼說,雄野松忙笑道:「這怪我,是我沒有注意這一點。這位先生的腿似乎有些不方便,在津門,要說治療骨傷,還是要到金家窖去拜訪蘇郎中。我與他有一面之識,你可以拿我的名片去找他……」
趙冠侯搖搖頭「感謝雄爺好意,不過您這話說晚了,我這腿,就是在蘇大夫那看的。看完以後,就成了現在這樣了。也不怕您笑話,成了個踮腳。」他邊說邊站起來,走動了幾步,並不因為自己的不方便而有什麼慚愧。
雄野松先是一愣,可是片刻之後,忽然眼前一亮,朝著外面高喊「小劉,你回報社再叫兩個人,把相機拿上。小張,你到外面去叫人力車,送這位先生到金家窖去,我覺得我們可以做一個採訪,拿出點本事來,把新聞給我做好一點。」